作者:笑凉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樋口兼光眼神躲闪的回答道。
“那位周安先生,我曾经向公卿们打探过他的情报……几乎所有的公卿都知道他的存在,而且对他的存在不敢多言,甚至还有人说……若是能搭上周安先生那条线,获益匪浅。”
“巴……知道了。”巴的语气有些郁结。
并在回了这一声后,便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唉——”樋口兼光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你应该排队的。”当巴带着觉悟再次踏入周安的宅邸时,以往总是会笑眯眯来迎接她的藻女突然神情有些阴沉的盯着她说道。
“藻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巴愕然的看着藻女问道。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但主人依旧还没有安排到我的时候,你得排队才行。”藻女盯着巴说道。
“……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了?”巴看着藻女问道。
“嗯哼,我听说木曾义仲的书信已经送到了他留在平安京的心腹那里了,所以有所猜测。”藻女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是我的兄长。”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但就算是兄长,也希望我这么做。”
“毕竟我家主人在这个国家的地位非常高。”藻女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赞同,“你的兄长提出的建议没错。倒不如说,如果不是人太多的话,而且还有一些其他因素的话,他的这个选择几乎可以让你们木曾集团在这个国家的权势超越当年的平清盛。”
“就连法皇都不敢去限制你们。”藻女补充道。
“周安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被藻女的话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的巴在回过神来后,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等你什么时候确定好自己的定位后,才有资格知道。”藻女撇了撇嘴回答道。
“定位?”巴疑惑的看向藻女问道。
“到底是要做木曾集团的棋子,还是要在周宅做你自己,成为主人的女人。”藻女盯着巴回答道,“这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定位哦。”
巴瞬间就有话说不出来了。
毕竟,她最初之所以会想着以联姻的方式入驻周宅,就是为了拉拢周安到木曾集团的战车上啊。
当然了,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抱着报恩的心情,和对周安的微弱好感。
虽然现在,她报恩的心情变弱了很多,但是对周安的好感却在她那一众夫人的言语之间突飞猛进。
但是,木曾集团那边的命令却又像是一把枷锁一般,让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额头突然有一种剧痛传来。
当巴伸出手去安抚自己的额头的时候,发现那原本就有些突出的地方,变得更突出了,而且,手指的触觉传达到的,额头突出的地
战场,向源氏复仇。
对此,周安表示默许。
只不过,在巴临走之前,周安特意叮嘱她,可以重伤源赖朝,但绝对不能取他性命。
毕竟,镰仓幕府的创立还需要源赖朝这个创建者的。
周安可不打算将这个时代发展成异闻带。
小的偏差可以允许,但是这种大偏差是绝对不可以的。
巴出阵后没几个月,外面便传来了源赖朝中了箭伤,不再上战场的消息。
传闻,那位神箭手是一位有着银色长发,头上长有恶鬼一般的对角的女性。
源义经则是在木曾集团被击溃的过程中,便已经被源赖朝剥夺了兵权,带着当初从奥州出来时残余的几十人部队被安排到了平安京,负责维持治安问题。
巴是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进了平安京,然后来到了周安这边。
当源赖朝负伤的消息传来时,源义经有些激愤。
对那个射手的,也有对兄长的。
若不是兄长猜忌,决定从身边调离她,哪有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当从周安那边听闻了神射手是前段时间留在周安身边的巴,此次出行也是为了为父母兄弟复仇之后,源义经却是冷静了下来。
但是,对于这种永远没有休止的战争,她却是产生了抗拒心理。
以至于当源赖朝再想启用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
但第二次使者再来的时候,源义经却不得不同意了。
原本被打退到西国的平家缓过气来了,现在正在反攻回来。
若只是为了源赖朝的话,此刻已经兄妹离心的源义经是绝对不会出山的。
但若是平家打回来了,那她身为源家子女,就绝对不会避战。
只是,当平家被彻底击溃翻不了身后,源义经返回的时候,身旁已经只剩下一个武藏坊弁庆了。
当初那几十个人,除了有几个逃掉了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在战场上牺牲了。
对于源赖朝事后送来的那份假惺惺,还没有诚意的官职分封,源义经甚至连理会都懒得去理会了。
而巴也回来了。
在源平的最终较量下,除了源氏首领源赖朝之外,她已经将所有参与过对她父母和兄弟们战争的那些人都杀了。
而她额头上的那对角也已经彻底成型了。
时隔多年,源义经和巴再次相遇,只不过,这次的两人重逢的境况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当时的巴父母健在,兄弟们也在木曾集团中担任重要职务,未来可期。
而源义经则是跟源赖朝兄亲妹恭,身旁亲信更是数不胜数。
但现在,一个是娘家死绝,只剩她一人。
而另一个,也是被兄长忌惮,兄妹离心。
“所以说啊,喜欢战争的人绝对都是一群疯子!”手中举着酒杯,脸色被酒气熏得通红的源义经口齿不清的大声叫喊着。
如果换做了解源义经的人看到她,绝对会惊得吓掉下巴。
毕竟,之前的源义经可是非常痴迷于战场,喜欢战争的。
“战争是丑陋的,所谓的大义,更是一个用来蒙骗自己的笑话。”同样喝的醉醺醺的巴一脸赞同的点头回应道。
“野心什么的,最讨厌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句话。
“相较之下,老师这边,闲云野鹤,不理世事,那才叫真正的生活!”源义经话头一转,抬头望着屋檐外的月亮和星空感叹道。
同时,手中的酒杯扬起,一口将酒水全部喝进肚子里。
“嗯,在大人这边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感觉最安逸,最轻松的日子。”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现在想想,以前为了战争而努力的我还真是有够傻的。”
“哈!觉得只要风头出的够强盛,给兄长拉来的帮手越多,兄长就会越开心,越关心我的我也同样是个傻子!”源义经丢掉酒杯,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中倒。
“来,吃点下酒菜,别干喝酒。”藻女端着一个装满了下酒菜的托盘走到两人身旁,然后将托盘放在两人中间。
“嘿,藻女姐姐,若是我和弁庆二人一直在这里叨扰的话,老师会不会不高兴?”源义经看向藻女突然问道。
“当然不会。”藻女摇了摇头回答道,“倒不如说,若是你们几个都能下定决心留下来的话,大家都会很开心的。毕竟,除了我之外,这座宅子里已经近百年没有住进来什么新人了。”
“我也可以
继续留下来吗?”巴一脸愕然的看着藻女问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纯粹的人类了。”
带着一分憎恨,巴伸手摸向自己额头上的那对角。
“说的跟我是人类似的。”藻女说着还露出了自己的狐狸耳朵,以及身后的狐狸尾巴。
“藻女姐姐也不是人类?”巴震惊的看着藻女问道。
“你们应该有听说过‘玉藻前’的名字吧?
”藻女看向巴和源义经问道。
“嗯,听说是导致皇室彻底衰颓的罪魁祸首来着。”巴点了点头回答道。
“切!那是皇室内部争权夺利,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然后又好面子,想将罪因给推出去,便找上我,交换并修改了我的化名,然后就出现了那须野之战。”藻女解释道。
“哎?那个传闻中的玉藻前,是藻女姐姐的化名?那,藻女姐姐难道要比传闻中的‘玉藻前’还要强吗?”源义经惊愕的看向藻女问道。
“也不是。”藻女遗憾的摇了摇头,“那确实就是我目前的全力状态了。”
“所以,这一家子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普通人,对吧?”巴带着几分惊喜的看向藻女问道。
若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的普通人,那她留下来自然也不会有一种疏离感,倒不如说,在看到藻女露出的耳朵和尾巴之后,她反而多了一种亲近感。
“正常的普通人能活一两百年吗?”藻女反问道,“如果不能,那我就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里没有。”
第二十七章 脾气火爆红孩儿
在源义经和巴留在周宅的第五个年头,源义经自尽于奥州的消息突然从镰仓开始向外扩散,并在短短半个月内,传到了平安京内。
“嗯?我怎么莫名其妙就自尽了?”当源义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本人很是懵逼,“而且还是在奥州。”
“这个我知道!”周可儿举手喊道,“虽然小牛若你已经五年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了,但是外面却还在流传着你的传说,都说平家的败亡基础于你,功劳于你。”
“所以……我这是又挡在了兄长志在天下的道路上了?而且 还被他给逼‘死’了?”源义经无奈的叹息道。
“哼,源赖朝的器量还真是有够差的。”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对了,现在外面还流传着很多小牛若的风闻趣事呢,什么遇到了一个叫静的女子,然后一见钟情,而且还有着兄长赐予的妻子,并与这个妻子有了一个女儿,自尽前还亲手送妻子和女儿先上路之类的。”
“等等等等!妻子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有女儿?我本身就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源义经一脸震惊的看向周可儿问道。
巴稍微挪了挪屁股,尽量远离源义经。
“哦,传言已经到了小牛若是男儿身的地步了呢。”周可儿回答道,“因为小牛若的打扮过于清凉,以至于很多没有亲眼见过小牛若的人误以为你是男子。而亲眼见过的……大部分不是源赖朝的部下,就是已经去了三途川没法出来作解释了的。”
“……算了,糟心的慌,我还是去看老师修炼法术吧。”源义经低下头表示放弃继续追问。
周安曾经问过源义经,问她想不想修炼仙法。
源义经拒绝了。
她表示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修仙?长生?非她所愿。
能保持个青春永驻她就心满意足了。
倒是巴,为了想法将脑袋上的角隐去,她现在正在跟着藻女学习。
毕竟,藻女那隐藏耳朵和尾巴的法术让她很是羡慕,如果可以将头上的角隐去的话,她倒也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的出门了。
当然了,藻女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助她修习这种法术,还有一个原因。
只要巴的身体素质通过她的教学而变得更强,那周安就不得不将她的次序往后排。
毕竟,周安可还没有能力在战完其她人后,还能再战体质已经非人的巴了。
不过,也因此,身体素质还在常人范畴的源义经倒是捡了个便宜,趁着个漏,在说服了孙悟空后,在最后关头突然闯进去,冲着周安就a了上去。
“藻女藻女,你擅长咒术,那诅咒之类的玩意儿你应该也会吧?”周可儿在源义经离开后看向藻女问道。
“会是会点,怎么,想学?”藻女看着周可儿问道。
“我才不学那些东西哩。”周可儿摇了摇头回答道,“只不过爹爹说过,源赖朝还没到寿终的时候,但是,让他在死前大病小病不休止,应该没有问题吧?”
藻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身处镰仓,已经搞定了一切,就等着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源赖朝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医生在给他进行治疗的时候,额外的发现此刻的权大纳言大人竟然身染重病。
之后的十多年里,源赖朝的病情更是十年如一日的反复个不停。
让他受尽病痛之难,但就是死不了。
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空时,周安突然出现,并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过头来,源义经的眼圈红彤彤的。
“老师,我好想哭怎么办?”
“那就哭。”
尽管已经有了关系,但是源义经依旧坚持称呼周安为老师。
源义经趴在周安的大腿上,一声不出。
但是周安的裤子却很快就被她的泪水给打湿了。
两天后,一副僧侣打扮的源义经带上一直都是僧侣打扮的武藏坊弁庆踏上了前往镰仓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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