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1031章

　　将目光再度投向战场。

　　当光芒散去之后，阿尔托莉雅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兰斯洛特、高文、崔斯坦三人已经到达了极限，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她。只是此时他们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以意志强顶着，不至于让自己立即昏死过去。

　　“王……”

　　在战斗结束之后，又有一位骑士匆匆赶来。

　　是贝德维尔。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三人，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一些。

　　居然能够让这三位骑士一败涂地。

　　看来敌人真的很强！

　　他痛恨自己没能够及时赶到战场，来助王一臂之力。

　　见同僚们在看到自己之后，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地闭上眼睛的一幕，贝德维尔赶紧跑到他们身边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昏迷而已，没有性命之忧，但也需要赶紧得到救助才行。

　　贝德维尔是率领着军队来的，他在返回到不列颠之后，便与一支对骑士王忠心耿耿，自发的想要去帮助骑士王的骑士队相遇。这些骑士虽然比不上有席位的圆桌骑士们，但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在看到贝德维尔，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听从了贝德维尔的领导。

　　贝德维尔让他们将三位圆桌骑士带去治疗，而他的目光则是看向了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他跑到跟前，单膝跪下。

　　“王，祝贺您战胜了强敌。”

　　“……贝德维尔卿啊。”

　　贝德维尔感觉到了，此时骑士王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中气。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骑士王，却是惊讶的发现此时此刻，骑士王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是样子。

　　“王，您——”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说：“我完成了在地上的使命，该离开了。”

　　“不行啊，不列颠离不开您，卡美洛也离不开您，圆桌骑士更离不开您！”

　　阿尔托莉雅笑了笑，说：“没有什么人离不开什么人的，贝德维尔，帮我将圣剑，还给湖中仙女吧。”

　　圣枪倒是不需要。

　　毕竟圣枪乃是尽头之塔的影子。

　　贝德维尔想要拒绝，但他无法违抗阿尔托莉雅的命运，只能够接过圣剑。

　　在《亚瑟王传奇》中，贝德维尔便是陪伴亚瑟王到最后的圆桌骑士。在亚瑟王弥留之际，也是贝德维尔前去归还圣剑，只是不忍王离去的贝德维尔前前后后好几次，才最终下定了决心归还圣剑。

　　而这一次也一样。

　　贝德维尔根本没有离开战场，只是装模作样地离开了骑士王的视线一会儿之后便返回，然而，没有留给贝德维尔拉扯的机会，当贝德维尔返回原地的时候，骑士王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他内心一下子便惶恐不安了起来，大声的呼喊着骑士王之名，却也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得到回应。

　　这时，贝德维尔明白了，王真的离去了。

　　王拥有遍观不列颠之一切的双眼，想必我的小动作，王已经全部看在眼里了吧。

　　贝德维尔自嘲地笑了笑。

　　作为骑士王的侍从官，这一点他早已知晓。

　　只是，却也仍旧不信邪的进行了尝试。

　　沉浸于王离去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贝德维尔在骑士王原本站着的敌方的附近，低头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度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准备完成骑士王临行之前最后的嘱托，将圣剑都归还给湖中仙女。骑着马匹，贝德维尔回忆着骑士王对宿有湖中仙女的森林的描述，紧赶慢赶，抵达了目的地。在森林边缘下了马，独自一人深入到森林深处。他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前，将圣剑投入湖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星之圣剑与圣剑之鞘。

　　前者乃是一剑便能够撕裂大地、烧尽原野，连同无数敌人一起消灭的一干二净的超级兵器。后者，则是能够给予绝对防御和永生不死的最强守护。

　　得之便可以问鼎不列颠。

　　但忠诚的贝德维尔内心没有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图占有的想法。这是属于骑士王是东西。

　　当然，这也是正确的。

　　且不说对王的忠诚。

　　实际上哪怕有想要占有的想法，寻常人也无法发挥出圣剑与圣剑之鞘的力量。也许可以享受最基础的功能，但不能够进行解放，无法引出其真正的力量。于是在占有之后，不仅没办法带来权与力，反而招致杀身之祸。

　　这种不可能发生在贝德维尔身上的事情自是不必多说，总之，圣剑的归还意味着亚瑟王/骑士王的故事，正式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内心空落落的贝德维尔站在湖边一言不发，好一会儿之后，才沉默着离去，接下来还有事做，无法沉溺悲伤之中。

　　骑士王的离开，意味着不列颠的神代也彻底的结束。不列颠正式进入到了新时代，那是属于人类的时代，理性的时代。环境层面的变化润物细无声，人类无法感觉的太强烈。不过，在政治上，骑士王的离开，便会引发一场超级大地震。

　　不过，开头的几天，还是会比较安静的，也就是所谓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了。

第785章薇薇安与新卡美洛

　　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不认识的天花板。

　　她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精神非常好。

　　起身坐在床上。

　　身边便传来温柔的声音，“哟，你醒了，已经不再是王的阿尔托莉雅。”

　　在床前坐着一位端庄美丽的银发少女。

　　散发着梦幻般的气质。

　　宛如超凡脱俗的天界仙子一般。

　　正是卡美洛的宫廷魔术师，骑士王的黑白守护之白色的花之魔术师——梅莉。

　　看来，在阿尔托莉雅昏迷这段时间，就是梅莉在照顾她了。虽然是剧本，不过与奈雅丽的战斗，阿尔托莉雅是认真的。所以在最后，她的确是精疲力竭了。让贝德维尔去交还圣剑，阿尔托莉雅便很干脆的昏迷了过去，被天上的路遥接到了维摩那的舱内空间之中。

　　由于舱内空间的布局更接近于豪华游轮的那种配置，所以阿尔托莉雅才会觉得看到的天花板是陌生的。

　　“梅莉……正常一点说话好不好。”

　　“能够这么回应我，那么我就放心了。”

　　梅莉微微一笑。

　　对某一件事不在意，或者跨越了某件对于自己而言算是坎的证明不是遗忘，而是可以以平常心去面对。

　　阿尔托莉雅问：“这里是哪里？”

　　“维摩那之内。”

　　“维摩那……这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飞船。”

　　“飞船，能够飞行于空中的船只么？”

　　“这样子理解没有问题。”

　　“……肯定是阿遥的吧，也就只有他，才会拥有这种稀奇古怪、超越常理的东西。”

　　“答对了，不过，虽然阿遥对维摩那进行过改造，但原船体出自于婆罗多。”

　　“婆罗多……哦，是印度斯对吧。”

　　婆罗多就是印度地区，也是印度在获得印度这个名字之前的名字。不过印度的词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罗马是继承了希腊文化的国家，而曾经被罗马统治过的不列颠，也因此受到了希腊文化的影响。故而罗马人、不列颠人，实际上都是沿用了古希腊对婆罗多的称呼——印度斯。

　　只不过，梅莉不是人类，而是梦魔。她虽然与人类同行，但自身的阅历与学识，大多来源于那双遍观世界之一切的双眼，故而梅莉直接才用了婆罗多人对南亚次大陆是命名。

　　尽管一开始，阿尔托莉雅不知道婆罗多是什么地方，但只要有这个关键词，神之眼便能够让她理解确认到，婆罗多到底是何处何地。

　　阿尔托莉雅说：“印度斯……婆罗多那个地方，居然能够制造出如此超越时代的载具么？”

　　梅莉说：“不要太小看神代哦，已经由里到外的成为了神的你，应该能够明白这一点吧。以神的视角，在未来才会发展起来，名为科技的属于人类的武器，许多理念早就被众神所知晓，并被众神以神代的方式给制造了出来……甚至于在千百年之后，人类的技术依旧无法与众神匹敌。”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她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我……由里到外的，都成为了神了？”

　　肉体、灵魂、精神，本来阿尔托莉雅只有肉体才完全成神，灵魂虽然得到了升华，却也还没有抵达神之座，至于精神，则是停留在了人之领域。

　　现在梅莉的意思则是，自己在这三个方面都抵达了神之领域，完成了转身，是名副其实的真神了。但是，她本人却并没有感觉到和以前的自己相比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以至于她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阿尔托莉雅感觉到并不是力量，而是自己的精神性。

　　若精神性脱离人类的话。就会仿佛变得失去七情六欲，成为守护世界的工具，即一种类似于现象一般的存在，其一切行动，都会变成以守护世界为目的，曾经作为人的经历（时间），在伟大的生命体（神）面前不值一提，成为真正的神的那一刹那，自己的过去与未来，都会被神性（庞大的信息量）所淹没。

　　知晓这一点的阿尔托莉雅对于真正的登神一直有所迟疑，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这是很难以想象的。只是有路遥在身边，所以她才会比较安心一些而已。

　　想到了路遥，阿尔托莉雅说：“难道，这是因为阿遥的原因吗……”

　　“就是这样。”

　　“是吗？又麻烦他了。”

　　“这本来就是在计划之内的事情，不过，成为神等同于抹杀了曾经是人的自己……这件事并非是绝对的。且不说本来就有原初神会模仿人类的情感，就算是转身神，也有能够保留一部分身为人的立场的例子。”

　　比如罗马神祖罗慕路斯，就算登神成为奎里努斯，在作为世界的守护者的同时，也是罗马（人类）的守护者。

　　“当然了，就算如此，也会因为精神面更偏向于神，而拥有有别于人的地方，嘛，这一点就不做更多的讨论，总之呢，保留人之心（人类的认知）的神并非不可能，不过，以神的思维主宰自己的行动，我觉得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像阿尔托莉雅这种品行高洁的存在，实际上本来思维就比较偏向于神的一侧。

　　“……我只是担心，这种变化不是我所期望的而已。”

　　“也就是在恐惧着未知对吧？”

　　阿柳虾（九）捂覇肆踆尔托莉雅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也不必担心就是了，生物都是活在当下的，实际上就算是人，十年之前与现在，也会有很大的差距。”

　　世界会一直前进，人也会一直变化。就算在时空连续上属于同一人的个体，在时间流逝下，也会变得有所差距。虽然并不否认个例，但大多数情况下，一成不变的人是不存在的。

　　“……”

　　阿尔托莉雅没有在回话，梅莉也不再继续多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阿尔托莉雅问：“阿遥呢？”

　　没等梅莉回答，路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在想我？”

　　“阿遥。”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这是好事，要吃点苹果么？”路遥将一个饱满的果实递到阿尔托莉雅跟前，阿尔托莉雅说了声“要！”之后，便接了过去。

　　“现在已经靠近薇薇安了，正准备降落，所以我来叫你们了。”

　　“薇薇安？”

　　梅莉解释说：“不是湖中仙女，而是上次我们去过的云之王国。”

　　“啊，是那个地方啊。这个名字一定是摩根取的吧。”

　　“对呀。”

　　“为什么要去摩根的国度？”

　　“难不成你还想会梦魔小屋啊？那个地方已经被废弃掉了哦。”

　　毕竟知晓梦魔小屋所在地的人不少。

　　虽然想要让别人找不到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思考一番之后，还是准备趁此机会离开不列颠。毕竟相比于继续待在不列颠，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还是外出散散心会更好。

　　就算内心已经承认了不列颠必将灭亡的事实，并且自己也付诸了行动，退出历史的舞台。

　　但说自己对不列颠不再有任何想法是不可能的，阿尔托莉雅可说不出这种违心之言。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冷处理。过段时间再回来不列颠吧……不过，那个时候，不列颠应该就不叫不列颠了，就像曾经，不列颠之名取代了阿尔比恩之名一样，这个岛国的名字的每一次变化，都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这样啊……”

　　阿尔托莉雅有些怅然若失。

　　梦魔小屋承载了她许多记忆，就像是卡美洛一样。

　　在那里有着无数的欢声笑语。

　　还有自己在夜晚与阿遥激烈的欢愉。

　　现在就要说再见了，和与卡美洛的告别是一样的。

　　不过，她也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而已。不舍虽然有却也不是非常强烈。毕竟比物更重要的是人，阿遥、梅莉都在自己身边的话，无论去到哪儿都是家，在哪里都能够重新建造起新的梦魔小屋。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在薇薇安落户了吗？”

　　梅莉回答：“这就看你咯，现在只是暂时的而已。”

　　能去的敌方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