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1030章

　　理性考虑，作为引发席卷整个不列颠的灾厄的幕后黑手、打倒了身为神灵的骑士王的存在，必然是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强者。

　　就算他们三人，放眼古往今来的英灵中，也算是位列前排的，但面对如此超规格的敌人，也是如同鸡蛋碰石头。

　　毫不客气地说和来送人头没啥区别。

　　但是，圆桌骑士不是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便会退缩的人。虽然不打没把握的仗乃是聪明人所为，不考虑敌我差距便鲁莽进攻为愚蠢之举。然而有时候，人是不得不上的。自己的王被打倒，自己所守护的国家正濒临毁灭。这个时候，除了挺身而出的进行战斗，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但他们三人倒也没有真的把脑子全部丢掉。

　　在喊出声来的时候，下一刻，三人的攻击便随之而至。

　　最开始，是崔斯坦的音之刃，再然后，便是完全解放的两把圣剑。

　　面对这样子的进攻。

　　奈雅丽只是轻轻地吹了口气便完全化解。

　　非常的轻描淡写。

　　便证明了，三位圆桌骑士与她的差距，有如云泥。

　　奈雅丽松开了阿尔托莉雅，长鞭再度出现在她的手上，直接朝着三人打去。

　　一人一鞭，几乎是眨眼睛的功夫，就将他们的铠甲击碎，打成重伤。

　　“兰斯洛特卿！高文卿！崔斯坦卿！”

　　阿尔托莉雅面露不忍。

　　“你们不应该来的，人类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也许是这样子没错……”兰斯洛特用阿隆戴特将自己撑起来，勉强地说：“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将王您打败！”

　　“兰斯洛特卿说的没错！”

　　“就算我等之力量乃是萤火之光……”

　　三位圆桌骑士表现出强大的意志。

　　奈雅丽看得哈哈大笑，“这就是所谓的崇高之赞歌么？遗憾的是，哪怕强大的意志，的确能够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说到底，你们也只是物质的生命而已。面对绝对的差距，无论如何呼唤奇迹，都毫无意义。”

　　“可恨的邪神，就来尝一尝，你所蔑视的人类的意志吧！”

　　阿隆戴特和卡文汀亮起闪耀的光辉。

　　而崔斯坦，则是全力拨动手中的菲尔诺特——形似长弓又形似竖琴的武器。

　　“无用之举，但还是陪你们玩一玩吧。”

　　奈雅丽好像正在被牵着鼻子走。

　　一下子就被三位圆桌骑士吸引了注意力，而忽略了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明明相比于阿尔托莉雅，三位圆桌骑士不值一提，可以完全无视。

　　对此，而阿尔托莉雅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阿遥，这就是你没有出手的理由呢。

　　她内心闪过这样子的话。

　　是的，奈雅丽根本没有失控，她的行动依旧在路遥的掌握之中，刚才的言行，都是被路遥所默认的。

　　也许这是路遥在满足她的任性吧。

　　本来的确可以演戏演到最后的，但因为她想要真刀实枪的和奈雅丽交手，所以事情才演变到了如今的地步。

　　真是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那么也就不能够拂了阿遥的好意，就让自己为这出戏画上最后的记号吧。

　　看了一眼不远处三英战邪神的戏码。

　　明明奈雅丽能够简单的将三人解决，却硬是让三人不断地表演着被打倒、站起来这种难缠的事情。奈雅丽说的很正确，无论有多么强韧的意志和斗志，说到底人终归还是物质的生物，精神也许可以让人暂时的突破极限、超越传说，却也无法无极限的变强。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螺旋力之类的唯心能力。所以只要奈雅丽想，就能够让三位圆桌骑士再也站不起来。

　　但是，她看似用力进攻，实际上处处手下留情，把出力把握在恰到好处的地步，这是连三位圆桌骑士都没办法察觉，只觉得的确是他们自己的意志创造了奇迹。

　　所谓人类的勇气、人类的赞歌，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只是一出笑话。

　　没有相应的唯心能力的话，精神方面的爆发无法带动实际力量的爆发，差距过大的情况下，就算能够创造奇迹，也是徒劳无功之事。

　　在你的眼中，许多在常人看来感动、震撼的事情，也只是一种无谓的波动吧。

　　成为神之后便拥有了神的视角，所以曾经作为人时有所触动的事情再也不能触及到自己的内心。然而，路遥站在了比自己更高、更宽阔的视角上。他所能够看到的，必然要比自己更多吧。她似乎多多少少的能够理解到了，为何自己一直都看不到路遥真正的惊讶、慌张、愤怒等这些的表现。

　　已经没有必要再想更多。

　　阿尔托莉雅高举圣枪与圣剑。

　　稳定世界之光和守护世界之光同时浮现，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奈雅丽看向阿尔托莉雅，配合的露靈梦印?伊棋丝玖咝-扒出惊恐的神情。

　　而伤痕累累、气若游丝的兰斯洛特则是勉强的挤出了得意的笑容，磕磕绊绊地说：“……这才是我们的目的，邪神！我们早就知道我们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所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争取时间罢了！能够消灭你的，唯有我们伟大的骑士王！在你将我们当作玩具一样肆无忌惮的玩弄着的时候，你的末日便已然来临！”

　　“接受审判吧！”

　　他们坚信着骑士王一定会获得胜利。

　　而奈雅丽则是继续卖力的表演着，“该死……！这种光辉！骑士王啊！同时解放圣枪与圣剑，何等愚蠢！就算如今的你是人间之神，在我被碾碎的时候，你也同样会被碾碎的！”

　　听到奈雅丽的话，原本胜券在握的三位圆桌骑士愣住。

　　这、这不对吧？

　　为了打倒邪神，居然要王和她同归于尽？

　　这根本就不能够接受！

　　“王……”

　　兰斯洛特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

　　三位圆桌骑士被一股自阿尔托莉雅身上吹来的强风带走。她们看着光芒中，阿尔托莉雅的背影，这一幕将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沐浴于光芒中的阿尔托莉雅缓缓睁开眼睛，与奈雅丽对视在一起，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彼此的真实。

　　“……该结束了，就让你我就此消失吧！！”

　　圣枪之光与圣剑之光交织在一起被打出，直直地击中奈雅丽，强大而温柔的光将整个不列颠都包裹其中。

第784章这是王的故事的落幕

　　阿尔托莉雅与奈雅丽开战的战场区域，距离地面约有2000米左右的高空处。在这里，有着一架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为主材料的光辉之舟静静地悬浮。

　　以代表财富的贵金属和矿石打造，散发着奢华的光芒。

　　如果说金银财宝会用光来表达或描述仅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的话，那么光辉之舟的的确确的是在散发着淡淡的、氤氲的光芒。这证明，打造这条飞船的材料，并非只是单纯的黄金或宝石，选择这种奢侈的材料，也不仅是彰显财力，而是的的确确的蕴含着某种力量的。

　　其名为维摩那（Vimana），记载于《罗摩衍那》与《摩柯婆罗多》这两大古印度叙事诗中的飞行载具。

　　也就是宝具。

　　奢华无比的同时，也具有超高的性能。

　　经由以水银为燃料的太阳水晶产生用来驱动的太阳能，能无视物理法则进行高速飞行，拥有着就算是现代的超音速战斗力，也望尘莫及的机动性。此外，还搭载有各种各样的宝具系统，攻击用的、辅助用的，甚至拥有远古核弹头作为武器，极具破坏力，就算一击摧毁一个国家都能够做到。

　　而在这架遥远的神代黑科技造物上，站立着两道身影。

　　也就是路遥和梅莉。

　　他们站立于维摩那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的情况。

　　而这架维摩那，则是属于路遥的。

　　维摩那是一种或一系列的飞行载具，并不是只有一台，当然，由于造价过高，数量也不多就是了，也许只有两三台也说不定。

　　作为自己的玩具，路遥也对维摩那做了一些改造。

　　主要是加了点空间，不然那开放式的座位，多少有点不太够——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不过坐在椅子上，无论维摩那怎么飞都不会掉下去，似乎是有稳定的重力系统在的缘故，也就是在维摩那上，重力总是往维摩那船体的。外表和正常的维摩那差不多，但能够进入内部，而内部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和已经送给芭万·希的时光齐柏林飞艇的气囊空间差不多。

　　在阿尔托莉雅与奈雅丽战斗的时候，路遥与梅莉便在这特等席上，看完了全过程。

　　由于在维摩那周围构筑了1层自然保护、1层对肃正防御和1层绝对防御圈，共计3层防御，所以在确保安全性的同时，也不会被察觉到。

　　哦，对了，所谓的自然保护，指的是能够断绝人们对自己的注意和印象的能力，程度可以自由调节，全开的情况下，基本上和戴了石头帽差不多，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被注意到，对死物也有用，不会被镜子映照，也不会被摄像机拍下照片——吸血鬼无法通过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样貌，是这样子传承的源头。

　　因为具有堪称铜墙铁壁的防御性与隐蔽性，所以阿尔托莉雅和奈雅丽的战斗无论多么声势浩大，都影响不到两人。

　　“结束了。”

　　在阿尔托莉雅同时释放出圣剑之光与圣枪之光之后，路遥如此说道。

　　梅莉问：“可以打倒奈雅丽？”

　　路遥说：“如果是实际意义上的打倒的话……很遗憾，做不到。尽管就算是奈雅丽，多少还是会受到一些伤害，然而想要真正的消灭奈雅丽的话，是做不到的。”

　　毕竟奈雅丽乃是奈亚拉托提普，伏行之混沌，伟大的三原柱神之一。

　　作为超脱超然的至尊之存在，不是随随便便便能够讨伐的。就算是为了拯救星辰而打造出的最强武器，也无法撼动到混沌。

　　所以路遥在说的时候甚至没说奈雅丽的本体，只说了奈雅丽，也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化身，跟随着路遥的终端。

　　“也就是说……”

　　“嗯，奈雅丽认为这个时候退场是最合理的，所以才是结束了。”

　　“真是超规格的生命体啊，就连这颗星球的最终兵器都拿她没有办法。”

　　对于梅莉的这句感慨，路遥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梅莉则是继续说：“如此一来，王的故事也该落下帷幕了，这完全偏离了原本轨迹的故事总算是收尾成功。”

　　“你觉得相比于原本的剧本，我的这个版本如何？”

　　梅莉没有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千里眼，她的千里眼只能够观测到如今所在的时代的世界的全貌。

　　虽然被戏谑为没有什么用的眼睛，但实际上功能也非常强大，无法观测到的领域虽然也有，但若是在人类世界的话，便就是知晓一切秘密之人。

　　不过，虽然没有未来视，梅莉也具有预知的技能。

　　可以窥探到未来之一角。

　　尽管只能够确认模糊的、大致的未来，但知晓到结局并不难。

　　梅莉说：“太乱来了，我无法评价。大概也就只有你这么做，才不会导致这个世界成为剪定事项吧。”

　　“成为剪定事项是丧失可能性，我可是一位一直都很有分寸的人。”

　　掌握规则的第一步是明白规则。

　　以百年为周期，世界会採伐过度衰败或过度进化的世界，并收束强大而稳定的世界。前者将成为剪定事项，被废弃掉，后者则成为编纂事项，继续向前发展，直到下一次採伐周期的到来。

　　所谓的强大，并非是指该世界的文明有多么发达、科技有多么先进，而是指这个世界具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能够根据活在当下的人类的选择和行动，发展出各种各样的世界线（故事）。实际上，在剪定事项的世界中，不乏比编纂世界中的任意一个世界都更加美好、和平、先进的世界。

　　但过于完美的世界意味着显而易见的结局，在无论做出什么的选择、行动、努力，结果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世界线，世界不会投入过多的资源去继续运营。这个世界想要的是总能够发展出多种可能性的世界线。

　　这个宇宙（次元世界）允许存在无限的可能性，本身却无法容纳下无限多的世界，为此才需要有效率的去利用有限的资源，尽可能的去保留能够发展出多种可能性的世界线，而非是仅有一种结果的世界。

　　也就是说，无论怎么作妖，只要能够确保世界总能够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就行。

　　如果这样子想的话，那么路遥本身就成为了问题。因为他是过于强大，且过于有能力的个体。他拥有决定世界之命运的资本。假如他持续对这个世界继续干涉，那么世界的发展，就将由他的意志所决定。

　　就算他是盖亚和阿赖耶的头脑体的创造者，掌握了Mooncell的存在，也会因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而导致所在的世界线被剪定。虽然路遥本身并不惧怕剪定，甚至有能力剪定事项或编纂事项，但世界容量有限这一点无法改变。

　　他不想破坏这个世界，而是体验这个世界，所以尽量的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路遥在这个世界上的活动，虽然随心所欲，会因为突发奇想或心血来潮的去改变某人的命运、某事的发展，但路遥爽完也都会好好的收拾一番。对于该结束的人、事、制度……任何事物，他都会坐视甚至是推动其结束。这也符合量子记录固定带的规则，也就是不能够改变世界大势，但可以改变个人的命运。

　　“所以这一次的演戏，也是一种收拾善后对吧？”

　　这句话不是梅莉说的。

　　而是奈雅丽。

　　是的，在被双重圣辉击中之后，借此被消灭的奈雅丽，来到了维摩那上。准确来说，是路遥怀里，让路遥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而她不仅身上看不见任何伤口，且一尘不染，明明和阿尔托莉雅打了一架，却仿佛完全没有做过什么事一样。

　　奈雅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每次都要策划一个结束，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呢？”

　　“有趣的事情不嫌麻烦。”

　　“嘛，这么说倒也正确，可以大闹一番的机会可不多，不想把玩具玩坏的话，也只能够温柔一点了。”

　　听着路遥与奈雅丽两人的对话，梅莉内心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她问：“阿尔托莉雅呢？”

　　奈雅丽说：“正在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