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人格面具使那些年 第34章

　　尽管近堂龙说的轻松，但是山岸风花可不相信这些。

　　她也只想近堂龙平平安安的。

　　“那个，桐条会长。”伊织顺平打断了小两口的温存，开口问桐条美鹤：“你之前说，我们是有‘资质’的，这个‘资质’，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暗影可以消灭人类，那么人类自然可以消灭暗影。”

　　桐条美鹤摸出了召唤器Evoker，山岸风花愣了一下：“这是之前学长用的手枪吗？”

　　“啊，用火器吗，这的确挺合理的。”伊织顺平也点了点头。

　　“不是手枪，是召唤器。”桐条美鹤摇了丣摇头，然后在两个新兵蛋子惊讶的眼神下，将召唤器Evoker抵在了太阳穴上【注】：

　　“Persona！”

　　彭忒西勒亚出现在桐条美鹤的身后，若有若无的发出冰冷的寒意，看的伊织顺平都惊了。

　　接下来他就更惊了。

　　桐条美鹤随手一挥，彭忒西勒亚就放出一道湛蓝色的能量，将床头的一个花瓶给冰冻成了冰雕。

　　“哦哦哦，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伊织顺平回想起刚才跑步过来的时候，近堂龙的身后似乎也有一团巨大的黑影矗立在身后：“刚才近堂学长身后也有这个！”

　　“是的，那是我的人格面具，我们每个人对抗暗影都是需要人格面具的。而且我还差点给你也来一发这个”近堂龙瞥了他一眼：“普通的火器对暗影杀伤能力虽然显著，但很明显对于暗影们来说，这些子弹过于杯水车薪。”

　　“而对于还在上学的我们来讲，如果熟练使用枪械，反而是一个变数。”

　　看着即将发表意见的近堂龙，桐条美鹤出声打断：“好了，够了，阿龙，别说了。”

　　近堂龙摊了摊手。

　　虽然是事实，但总归说出来不太好听。

　　“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格面具的力量。”桐条美鹤生硬的将话题扭转到这一点上，看着还在因为人格面具的力量而惊讶的两个人：“而现在，我们所在的组织有一个严峻的问题。”

　　“人手严重不足，所以没办法有效遏制暗影的数量。”

　　“如果你们二位可以加入我们的话......”

　　桐条美鹤还没说完，就被近堂龙打断了。

　　“好了美鹤。”近堂龙说着，走到了桐条美鹤的身旁：“时候差不多了，让他们自己先消化消化吧。”

　　“嗯，好吧。”看到神色不对的近堂龙，桐条美鹤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跟着近堂龙一样出了病房门。

　　真田明彦见状，也赶快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让几人在这里坐好，跟个幼师一样。

　　“额，学长学姐他们怎么突然不说了？”

　　伊织顺平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一旁的岳羽由加莉看的倒是很开，叹了一口气，对着山岸风花说：“真羡慕你有个这么爱你的男朋友。”

　　山岸风花只是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伊织顺平看着沉默不语的山岸风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窗外肆虐的暗影，有一股发堵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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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什么？”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一处阳台，晚风吹过，让桐条美鹤的红发飘起。

　　“你应该能猜到的。”

　　“我能猜到，呵，山岸风花？”

　　“嗯哼。”近堂龙点了点头：“你去邀请伊织顺平我不反对，但是山岸风花，我不同意。”

　　“你应该知道我们当前的处境。”桐条美鹤声音很严厉，但这吓不倒近堂龙。

　　“那岳羽由加莉也应该知道我们当前的处境！”近堂龙的食指敲着阳台的栏杆，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显得有些狰狞。

　　“我们在讨论新队员的事情！”

　　“别跟我提什么新队员！”近堂龙肢体动作很强烈，猛戳着阳台上的石砖，语调却突然提高：“她入队了几个月了，她做了什么？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我只看到了她陪你在作战室看戏，看到她一个还没有入队的同伴在她面前却还要保护她，看到她遇到一点事情就什么事情也做不出来，然后脑子一片浆糊，毫无战斗意志的家伙正能挣扎着差点死掉。”

　　“这就是你口中的‘资质’，这就是你口中的‘被选中者’，这就是你口中的‘预备人格面具使’！”

　　“说难听点，这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告诉我！”

　　“你以为我想吗！”听到近堂龙对岳羽由加莉的评价，桐条美鹤也沉不住气了，毫无顾忌的对着近堂龙怒斥：“岳羽由加莉没有下定决心，我难道还要去逼迫着她去前线，冒着她死掉的风险去让她被暗影吃掉吗？”

　　“我第一次觉醒人格面具的时候，我的三个保镖死在了现场，我的父亲也差点死掉，你在觉醒人格面具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你自己不比我更清楚？”

　　“所以你就肯放纵她在影时间的时候不干人事，象征性的给她一个位子，然后告诉她‘我们这个活动部有你一席之地’，说出这种安慰她的话——得了，你这不是在安慰她，你这是在安慰你自己！”

　　“你压根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童年的影子！”

　　“玩养成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你告诉我！”

　　“近堂龙！”桐条美鹤吼出了近堂龙的全名，她死死的瞪着近堂龙的眼睛：“给我向刚才的话道歉！”

　　“道歉？”近堂龙也盯着桐条美鹤的眼睛，口中冷笑连连：“我当然可以道歉，你让我道歉哪个部分你得先说好。”

　　“是我戳穿了你的心事让你破防了，这是为了你道歉，还是说我说岳羽由加莉不行，你在为她难过，所以让我为了她道歉。”

　　近堂龙听到一旁传来了脚步声，他还没回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来了一记重拳。

　　是真田明彦。

　　“对2不起，九阿龙。si”真田明彦缓了四缓刚才出拳的那只手：“只是觉肆得你太混蛋了。”

　　“现在你得冷静冷静，别怪我下手那么重。”

　　“嘶，好他妈的疼啊。”近堂龙揉着自己的脸，缓缓的蹲了下去，靠在阳台的墙上：“你不会轻点，公报私仇？”

　　“想要公报私仇那我的机会多了去了了。”

　　“啧，你可真不会开玩笑。”

　　近堂龙说完这话，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近堂龙才开口。

　　“美鹤。”

　　“嗯？”

　　“对不起。”

　　近堂龙蹲在墙边：“我刚才太激动了。”

　　“我生气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真是对不起。”

　　桐条美鹤没说什么。

　　“我只是有些，嘴巴比脑子快。”近堂龙就这样靠着墙，缓缓的说着。

　　“我不想把山岸风花扯到这种烂事儿里来。我们的工作太危险了。我不想让风花收到伤害。”

　　“我知道。”桐条美鹤闭上了眼睛。

　　说道家人因为暗影收到的伤害，她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几个月前，我和风花刚确认关系的时候。”近堂龙回忆起平安夜的那一晚：“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资质，我其实挺高兴的。”

　　“这代表着她可以平平安安的当一个快乐的人活下去，而不是像我们一样每个夜晚都要应对可能的危机。”

　　“这虽然说是我们的使命吧——也不尽然，应该说是每一个潜在的觉醒了人格面具者的使命吧，但我们都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有多么大。”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上一秒我们可能还在云淡风轻的聊天，下一秒可能就有一个人倒在自己面前。”

　　“你们知道的，真次就是这样，现在不也还一蹶不振吗？”

　　提到荒垣真次郎，剩下的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希望风花收到什么伤害......”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吗？”桐条美鹤打断了近堂龙的自白：“你现在的自言自语让我有点恶心。”

　　“这就是我的决定。”近堂龙站起身，点了点头：“不论是否恶心，这都算是我的真心话。”

　　看着他还有些红肿的脸，桐条美鹤呼出了一口气。

　　她很想跟近堂龙说，现在的你真的很懦弱。但她说不出口。

　　她记得近堂龙入队的那一天，召唤出了人格面具“扎格列欧斯”，能够在暗影当中如同长坂坡的赵子龙一样杀个七进七出，脸上还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可是现在的他......身上满是弱点和挫伤。

　　“我了解了。”桐条美鹤释然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再邀请山岸风花的。”

　　“......”

　　近堂龙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谢谢你，美鹤。”

　　“刚才的事，对不起。”

　　“行了，道歉那么多次，反而显得我小气了。”桐条美鹤看着高悬的月亮：“让我静静的待一会吧。”

　　看到她的样子，真田明彦还想说些什么，可近堂龙已经走出了阳台，左右看了一圈，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识趣的也退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走远，桐条美鹤才放下一直绷着的肩膀，按了按自己的心脏。

　　好痛啊，父亲。

　　好痛。

　　真的好痛。

　　——

　　还是来看看远方的明智吧家人们。

第三十六章：小队再次集合

　　自从那天晚上后，山岸风花再也没有收到过学长学姐的邀请，自己询问了一下隔壁班的伊织顺平，他好像是得到了真田明彦的邀请，并打算过两天等那个结城理醒来之后就搬到近堂龙现在每天居住的严户台宿舍去。

　　岳羽由加莉每天还是那副活力满满的青春少女的模样，可是在不经意之间，山岸风花总是能感觉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失落感。

　　偶尔她还会和近堂龙提到为什么不再邀请她去“特别课外活动部”的事情，但是近堂龙总是安慰她人手充足，不需要她来帮忙。

　　“如果说是个有资质的人就要来值班，那暗影就要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躲起来了。”

　　近堂龙的玩笑并没有让她发放松多少，只是有着更深的疑惑。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影时间”，都给她带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经历一次与常人完全不一样的冒险。

　　自己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裹着小被子，听着窗外若有若无暗影的嘶吼声，每每经历这些都要影时间结束之后和近堂龙打个电话才能入睡。

　　这似乎并不是她想要的。

　　可每次看到近堂龙坚决的态度，却又让她一阵动摇。

　　她还没有下定决心。

　　————

　　2009年4月17日，星期五。辰巳纪念医院。

　　“特别课外活动部”的人每天都会轮班去照顾结城理，不过在排班之外，去的最多的是岳羽由加莉。

　　“休息一会吧。”看着坐在结城理病床外的岳羽由加莉，近堂龙递过去一杯水。

　　“谢谢。”岳羽由加莉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点，放到了床头。

　　“结城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岳羽由加莉又像是在问近堂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近堂龙自然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她这几天问了很多遍了。

　　“我去看看阿明，有什么情况短信联系我。”

　　近堂龙和岳羽由加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病房。

　　岳羽由加莉能够察觉，经过那天晚上，几个前辈出去说了一圈儿之后，近堂龙和桐条美鹤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差了。三个人出去，就只有真田明彦一个人回来了。

　　“阿龙他回自己的病房了。”真田明彦那天晚上回来跟她解释：“桐条美鹤还在阳台那里想事情，暂时别去打扰他们两个吧。”

　　“......呃啊。”

　　结城理下意识张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打断了岳羽由加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