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人格面具使那些年 第2章

　　正当老板摇头叹息的时候，近堂龙似乎察觉到了老板的心情，将遮挡手牌的左手拿开，老板眼睛一眯，仔细一瞧，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把刚才内心对近堂龙的评价扭转了不少。

　　捌这小子压根就没做国，这小子在做七对子。

　　伍手里两张宝牌在手的七对子算上立直就打底是五番，现在近堂龙的手牌是这样的：

　　柒一万，一万，二条，二条，红五条，九条，东风，南风，南风，白板，白板，红中，发财。

　　陆七对子两向听，这小子做牌还挺不错的吗！

　　陆老板又看了一眼初始的牌河，发现这小子的做牌水平还真可以，敢放那么多中间张。如果按照常人来看，既然开始只有七张的九牌，如果不想弃胡那就首先确认自己要怎么做牌。而这个小子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做七对子，而且发牌机也没有让他失望，的确拿出了一手的好牌回应他的决心。

　　叁近堂龙摸排，右手一搓，牌来了。

　　肆近堂龙摸到了九条，接着将红中打了出去。

　　肆这有两个意味，一是宣告自己国士已经成型，已经有九牌溢出，这也就代表着他不日就会听牌，另外一种就是他放弃了国士，准备做普通牌型，手里现在有役牌等着吃碰。

　　贰两种可能性都不小，但还没等下家的蛤蟆镜反应，上班族就率先吹响反攻的号角。

　　“碰！”

　　上班族捡起红中，将红中碰出，接着犹豫了片刻，选择打出了宝牌南风。

　　随后轮到大背头摸牌，他皱了皱眉头，不是别的，手里摸到的正是一张发财。

　　但他依旧选择打出了发财，大背头断定，这面生的臭小子在炸胡。

　　近堂龙没什么表情，也只是伸手摸牌，摸到一张牌后，插进了中间，随后将手里的发财打出。

　　下家的蛤蟆镜思考了片刻。

　　宝牌南风不要，自己红中也不要，发财也很轻易的舍去，这家伙看来是手里最多也就是个白板刻子，不对，甚至只有个对子。

　　那估计就是国了。蛤蟆镜挠了挠头，自己的这牌的字牌也该处理了。

　　又经过了几巡，随着近堂龙上家的大背头一声有力的“立直！”喊出，这个牌局也逐渐走向高潮。

　　近堂龙扫了一眼上家牌河，没有多由于，选择打出东风应对。

　　在“一发”的威慑下，蛤蟆镜和上班族选择了避战，直接选择逃跑，跟打安全牌，完全没有进攻的欲望。

　　日麻就是这样，这并不像川麻依靠极致的进攻获胜的游戏，日麻更看重的是防守和夹缝中求生存，只要你不是烂牙仔，而且对面是一头白头发的青年，那一般都能避战——至少不会放大炮吧？

　　蛤蟆镜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摸到一张八条，原来手里的566778的牌型也就变成了5667788的牌型，如果去掉了五条，还会多一个一杯口的番型。他又看了一眼舍牌，对家早期就出了不少条子，一看就不要条子，下家上班族出过一张五条，他不能胡五条，上家那小子就算没做成功国估计手里也是一水的九牌，这张五条，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安~全~嗒~”。

　　“荣！”

　　近堂龙看到五条打出，推开手牌，报出点数：“七对子两宝牌一赤宝牌，五番，满贯。”

　　老板在后面点了点头，这小子运气还不错，还真让他给胡到了，再看几局吧，看到底是个走狗屎运的家伙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看了眼近堂龙的手牌，大背头也将自己的牌扣了下来，随后点了一口烟，近堂龙从愁眉苦脸的蛤蟆镜手中接过点棒，将场上的立直棒收了起来，随后点开麻将机的洗牌按钮，将麻将牌尽数推了进去。

　　这一晚上，近堂龙放炮三次，胡牌十二次，其中七次自摸，五次荣胡。

　　几个半庄打完，近堂龙获得了九千多日元。收获最多的自然是一直沉默吸烟不怎么说话的大背头，反而是咋咋呼呼的蛤蟆镜输的最多。

　　“都说了，你这家伙，打的牌不行，还老是上瘾。”大背头教训着蛤蟆镜，蛤蟆镜则是打了个哈哈。活脱脱一个散财童子。

　　近堂龙摸出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已经打了快四个小时的牌了。他从背包里摸出了妈妈给自己做的鲜花饼，三两口就就着茶水吞下，空空的肚子才不发出叫声。

　　近堂龙边吃着，边拨通了自己老妈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摩西摩西？老妈，店里太忙了，这四个多小时忙下来才让我休息一会。”近堂龙在手机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疲惫：“哎呀，我没事的，别担心，老板说今晚会多给点薪水，你也不用等我回去了，马上末班车都没有了，我一会就在严户台的老宿舍那里睡下就行了。”

　　“哎呀，真的没事的，别担心，我不是经常睡在那儿吗，这点小事没什么的，反正这里换洗衣服卫生间什么的也有，不用担心啦。”

　　“好好好，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打着哈哈跟自己的老妈报过平安，近堂龙一口喝干饮料，静静地看着头上高悬的月亮。

　　现在是2008年12月12日，夜里11点05分。这是2008年一整年最大，最亮的满月。

　　——

　　1：free桌：指四个人拼桌打，在日语里也叫做“フリー”，这种时候就会按照一个半庄一轮收费。

　　同理，非free桌，也叫做“セット”，就是和你的朋友们包桌玩，这个就是按照小时收费，并且规则都是你自己定，比如在雀庄你可以叫老板去掉字牌打川麻——但前提是人家愿意让你玩，有些地方的雀庄是不允许这么做的。

　　2：0.5-20-10：0.5是现金比例，每1000点差给50日元，20-10代表马点。由于日本四人麻将的初始点棒在25000点，一个半庄结束后如果第一位是超过30000点那么本个半庄结束，此时呢第一位会奖励20000点点数，第二位奖励10000点，第三位扣除10000点，第四位扣除20000点。

　　后面老板提到的top赏同样是给的一位，也是两万的点数。

　　那么点数是怎么计算的呢？

　　假设近堂龙在最后的比赛中获得了一位，并且点数来到了三万三千点，而且桌子上有两根立直棒，那么按照算法，就是3.3w+2w（top赏）+2w（一位马点）+2k（立直棒）=7.5w

　　我们这时候来计算点差，也就是和初始25000点相减，这个时候点差就是5w点。

　　前面提到的0.5换算比例我们就用到了，进行换算也就是2500日元。

　　不多赘述，由于日本这个方面资料查的也不多，不在这里深究。

　　PS：本人打牌水平并不高，这本书写的也不是打麻将高手，也就是做个引子而已，不会多写。

第三章：夜班

　　近堂龙走出小巷子，坐上了最后一班前往严户台的末班车。他回味着刚才一晚上的麻将，赢钱的激动被他甩在脑后，取而代之的却是空虚与疲惫。像是灵魂从体内被抽干的感觉，让他感觉毫无生气。

　　看来打麻将并不是个好差事，自己也没有过分的才能，也不是赤木茂那样的绝世天才，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对牌感稍有领悟的普通人。

　　刚才打牌时那个大背头给自己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自己的三次放炮全是点给了大背头，大背头的打法相当凌厉凶狠，强打颇多，很喜欢扣押字牌，对宝牌的重视程度也相当惊人，除非听牌，那个大背头几乎不会将宝牌打出。

　　好消息就是今晚放的炮加起来也没有两万点，也没有什么幸运的家伙自摸役满之类的让自己交钱，坏消息就是近堂龙觉得自己一天保存的脑细胞在今晚的几个小时完全消耗干净了。

　　“还是换一份差事吧？”近堂龙这么想着。

　　这几个月以来他在不停的更换差事，什么事儿都做过，推销员，发传单，送货员，便利店员工，烤面包的，厨房小工......零零总总三个月以来换了不知道多少工作，但是他依旧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

　　电车上只有打着瞌睡的上班族和低头听音乐的年轻人，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在这个时候能躺着就不会有人坐着，能坐着就绝不会站着。这么冷清的车厢里也不会有人去干什么，只要你不做出违法乱纪的行为，一般的管理人员都不会管太多的事情。

　　毕竟管理人员也累了一天了，大家都需要休息。

　　近堂龙摸出手机，熟练的打开了俄罗斯方块——毕竟这才是2008年，在近堂龙穿越之前，这个时候还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天下，苹果还要几年的发育才能获得“肾机”的尊号，至于几个赛里斯产品更是需要很久的发展才能在国际市场打下一席之地。

　　“别的穿越者老早的就打下了想要做什么的想法，可自己却完全不明白未来要做些什么。”

　　“真是够呛。”

　　是的，近堂龙是一个穿越者。

　　近堂龙的穿越相当老套，至于是大卡车还是电源自爆在这里不多赘述，你要是认为他是打胶打晕过去穿越也不是不可以。等他对这个世界有意识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他是个混血儿，看他母亲的一头金发和完全不是日本国人的长相就能看出来。据他妈说，他的便宜老爸是个日本人，但是从小到大，在记忆里就没见过几次，他妈是个希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希腊人要跟一个日本人结婚，这事儿是整不明白。

　　近堂龙在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搜索这个世界，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个啥，自己是来到了综漫世界，还是平行宇宙，亦或者是原创世界？

　　他搜了搜一些漫画作品，发现都存在，也不存在什么四宫家族远月集团之类的玩意儿，说明这应该不是综漫世界。

　　至于平行世界那更是扯淡，平行世界自己也没道理重生在一个日本人身上，重生在日本人身上多半就说明这至少是个日青世界。

　　所以本来近堂龙都觉得这里应该是个原创世界了，本来还想搞个什么足球比分预测什么的试试水，但直到一次偶然的新闻才让他意识到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桐条集团旗下一研究所发生剧烈爆炸，据传其首席研究团队主任，岳羽咏一郎对此负责，据悉，是因为其不正当的研究目的和错误的操作手段引得了这次的爆炸......”

　　“桐条集团并未打算起诉其研究团队......”

　　看到这一新闻，近堂龙整个人都炸了，整个人差点戴上痛苦面具。

　　奶奶的，在这等着我呢，甘玲娘！

　　桐条集团，不就是《女神异闻录3》里的那个制造出影时间的王八蛋玩意儿吗？

　　集团老总为了自己脑缠的自毁倾向下令融合十二个暗影召唤出“死之宣告者”塔纳托斯，想借此吸引黑夜女神倪克斯，把月亮拉过来干碎整个地球，给太阳系的大伙整个大的，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二踢脚烟花。结果最后关头被理性尚存的岳羽咏一郎阻止，但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机缘巧合，爆炸并没有阻止塔纳托斯的融合，塔纳托斯出逃到了距离研究室不远的地方“月光大桥”之上，与赶来的最强“反暗影兵器”埃葵斯战斗——虽然感觉是全程埃葵斯在挨打，但至少过了几招。

　　最后埃葵斯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惊世智慧的想法，将塔纳托斯封印到了路边刚死了马的小孩，也就是《闻女神异味3》的主角牢理——结城理身上，我们的倒霉蛋主角就跟碇真嗣一样莫名其妙背负上了扯淡的命运。

　　最后我们的主角就跟神荼和郁垒他们成了同事，成为了月球牢大。

　　想明白这一茬，近堂龙就开始挠头了。

　　女神异闻录世界，说实在的，差不多也就是个低魔到中魔的世界，毕竟不如隔壁真女神的本家，动不动都是各方神系主子亲自下场进行街边械斗，但是，就算是低魔也是魔啊。

　　君不见，P2里面只要进行散播谣言就能让奈亚实现谣言的内容；P3里面，没有资质觉醒“人格面具之力”的普通人只能茫然的在影时间被暗影追逐，然后被暗影一口吞下，意识逐渐消散，最后成为专家口中所谓的“无气力症”患者；P4里面，主角团更是直接和本土大神正面对弈，否则小镇上的居民就会永远的在迷雾中迷失；P5的人们差点被裹挟的民意直接干成没有心智的废人。〇

　　在这种世界观之下，最辛苦的永远都是普通人，一方面，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知识不够多，也就没法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从而不会有成天提心吊胆的风险，这一点反而跟克苏鲁的世界观差不多，都是知道的越多越痛苦——因为这往往代表了你无能为力。

　　而另一方面，普通人也很操蛋，就像我前面说的，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经历一次世界毁灭，然后被抹除记忆，不论是新约还是旧约都是如此。

　　人工岛的人们只会记得2010年2月1日零点过后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大街上，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那里。更不清楚专家毫无头绪的无气力症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最后只能草草的认定这就是一起群体性的失能事件。

　　八十稻羽的人们只会记得2012年3月20日以后，困扰自己小镇多日那呛人而又浓厚的迷雾莫名其妙的来，也莫名其妙的走，最后小镇上只是多了一个活泼而又脱线的天气预报员，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变。

　　东京的人们只会记得2016年的12月24日，人们正在快乐的庆祝圣诞节，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大白天的就要在街上聚集到一起，更不记得他们曾经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团队欢呼、庆贺过。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比目鱼在为了今晚和谁度过良宵而发愁。【注1】

　　这就是悲壮的命运。

　　女神异闻录的世界观下的人们都在背负着“塔罗牌”口中的命运。象征着“无”的愚者经历了死亡的低谷，接受了强人的审判，从后与世界和宇宙拥抱，但代价就是这份丰功伟绩只有你和你的朋友们知晓。

　　当近堂龙在知道“桐条集团研究所爆炸”的那一晚，被老妈安排早早睡觉的他不出意外的在零点醒来了。

　　他是有“资质”的。

　　这让他“失眠”了八年之久——不论他多么早睡觉，在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总有一股莫名的呼唤将他唤醒，让他在一片惨绿的世界中醒来，而他只能躲在窗户后面，听着窗外暗影的嘶吼，但他什么也做不了。这直到两年前搬来人工岛居住，入学了私立月光馆学园才好转了不少，至少现在在影时间也能睡的很香——如果能在影时间睡着的话，反而是一件好事儿，至少可以多睡起码一个小时。

　　“真是糟糕的回忆。”近堂龙看到自己的俄罗斯方块半天等不来一根长条，烦躁的扭了扭脖子，将手机合上，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靠在了电车座椅的靠背上。随后扭了扭脖子，搓了搓手。

　　电车沿着轨道在黑夜中疾驰，下方就是大海，这一条人工修建的跨海电车轨道代表了人类为了追求所谓的欲望能达到何种地步。

　　看着点车外巍然不动的满月，近堂龙清楚今晚绝对会出大事。

　　在近堂龙思索的时候，电车的广播适时传来。

　　“严户台站，严户台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

　　待电车停稳以后，近堂龙跨步走出电车，从电梯下来，严户台站站前只有一个疲惫的中年人在蹲着抽烟，还有一个八百年都没修好的高楼以及九百年都修不好的下水道。电话亭里贴满了劣质小广告和涂鸦，看的惹人烦躁。

　　近堂龙摸出手机：11点20分。

　　“肚子有点饿了啊。”近堂龙扭了扭脖子，走出严户台站，夜晚的严户台商业街卖章鱼烧的大婶早就下了班，现在还开着的不过是几家餐馆。近堂龙走进怀老鸭汉堡店，点了一份招牌汉堡套餐，拿起汉堡，就着可乐，三两口吃了下去。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肉做成的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牛肉汉堡里的肉排绝对不是牛肉，而且也不是鸡肉。

　　将软趴趴的薯条嚼了两口就扔掉，近堂龙实在不想让这玩意玷污自己的口腔，要不是自己没得选择自己还真不想吃这个垃圾汉堡包，魔都的啃得起炸鸡都比这玩意好吃太多。

　　喝太阳虎，吃啃得起，品致煎致，穿顶好西装，用幸福豆油，做优质青年。

　　将没喝完的劣质勾兑可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有理会有时候出现在拐角或者楼梯边的“无气力症”患者，近堂龙朝着严户台的私立月光馆学园的学生宿舍前进。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也多半是刚才居酒屋里喝的半死的社畜，正在被几个同事架着往停车场那里走，至于学生......现在这个点儿还能在外面游荡的学生......嗯，他也就不多评价什么了。

　　毕竟就算是日青男主角打工也不至于打工到十一点多。

　　当然了，毕竟这里是商业街附近，至少这边的小巷子是没有什么聚集的混混的，不然的话也太给日本的警方打脸了。

　　不过日本的警方被打的脸还算少吗？在侦探漫画里除了拜托几个老弟和侦探以外毫无用处，就连在现实生活中遇到欺负普通人的小混混也只是和稀泥的教育。

　　可不能再想了。

　　圆月高照，近堂龙的手机传来了短信的体提示音。

　　说实在的，近堂龙相当讨厌按键手机，他上半辈子就不太喜欢用九宫格打字，现在到了日本反而要适应按键手机，真是造化弄人。

　　短信发送人：真田 明彦：

　　“到哪了？”

　　近堂龙左手插兜，右手不停的按下按键：“快了，十分钟路程。”

　　过了半分钟，短信传了回来：

　　“好，你的装备给你准备好了，先到作战室集合吧。”

　　“好。”

　　简短的回复后，近堂龙加快了脚步，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严户台的学生宿舍，在惨白的月光照射下，就像是侦探漫画里的暴风雪山庄。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到屋内的灯光，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近堂龙打开手机：11点48分。

　　注：

　　1：鉴于《女神异闻录5》是在2016年发售的游戏，经过日历的比对，《P5》世界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所以本书使用的设定是2016年怪盗团打败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