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辞清与故
她想要减真绫的担子，也想减轻自己的担子。
“悠人，其实等下我们也可以出去看雪的哦，不过要先填饱这个。”森岛舞察觉到悠人内心的失落，走到他身前安慰指着某处说。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悠人看见了自己还有些瘪的小肚子。
第116章 死，结束，回家，梓川咲太
如月悠人填饱好肚子，并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出去，只是再次来到窗前看着屋外的飘雪。他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些飘雪内心有些悸动。
“是什么在找我么？”如月悠人垂眸盯着掌心低声说。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出现一道虚拟屏幕。他并没有被这么突然的一幕吓到，相反内心出奇的平静就像本来就该这样。
如月悠人将手放在窗户上，似乎在和屏幕互动：“是你么？”
【宿主，体验已经结束，该回家了。】
“......”
看到这句话，如月......梓川咲太微微有些愣住了，他都不知道在这里生活多久，现在得知可以回去见心爱的米拉小姐，刚回来的香澄阿姨，应很高兴才对，为什么就是有一点难受呢。
是自己已经开始留恋这里的生活了？和如月真绫吗？
尽管他心里不承认，但身体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
梓川咲太的身体紧绷着，牢牢的抓住窗沿不想离开。他已经习惯了啊。
【很抱歉，您没法继续留在这里，这里并不是您的家，不过......宿主可以在平安夜之后离开，但请注意，如果真的这么做之后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你在卖什么关子？让我付出代价，还是如月真绫她们付出？”听着有些冰冷的女声，梓川咲太有些不耐烦，语气变得急躁。
他并不相信，系统这个家伙都要提醒的代价，会这么轻松，如果是他一人承受那还好，如果是真绫她们承受......呵呵，自己的选择让她人承受代价？他做不到。
穿着床沿的手迟迟没松，系统也没再回话。回不回已经不重要了，这已经很明显是需要真绫她们一起承受。
梓川咲太松开手，略微有些不爽的‘啧’了声，趁着客厅全是人的时候偷偷回到了卧室，写着告别信。
信中没有煽情的话，只有一些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想法，不管是真绫，还是森岛葵她们，甚至连清水咲也写的有。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啊~是我太贪玩了，忘记回家的时间而已，真是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他一点一点的写着，直到深夜如月真绫敲响房门，提醒该休息为止。
梓川咲太将最后的字写完后，把这些信件一个个放进相对应的礼物里面，甚至避免情绪失控的真绫胡乱拆除她人的信件，决定最后交给她。
做好一切准备后，他没有听从真绫的话睡觉，而是走出门口，来到窗前的小雪堆上躺下。
看着屏幕上显现的字。
【结束轮回，就去结束生命。】
很明显，是要他死嘛......很痛的啊，之前就体验过一次了，现在还要承受一次......没有轻松一点的真是麻烦。
“就这么死么？”梓川咲太躺在雪地里，冰寒感已经深入骨髓。身体僵硬的发抖，这具身体中那颗稚嫩的心起初也像身体一样颤栗，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深夜很是安静，没有月亮的夜空，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只是上面隐隐能看到伪装成白点的雪花。很美，只是这具身体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如果没有和白杨一样坚韧的意识恐怕已经合上双眼陷入永眠了吧。
“平安夜，明明就在咫尺了嘛，”梓川咲太僵硬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系统......你知道么？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冷才对。”
【您是对的......】
屏幕再次出现，上面有个盒子的图案，他心神一动，盒子在他面前打开，呈现在面前的赫然是他此时需要的东西。
“还是你懂啊。”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毫无血色的指节捏起小刀，在眼前漫无目的地比划了两下，金属的冷光晃过眼瞳，没激起半点波澜。
“哟，这刀竟然和我送如月真绫那把一模一样。”梓川咲太扯了扯嘴角，声音里裹着层化不开的嘲讽，“你还真是……恶趣味。”
话音落定，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唇边凝成淡淡的白雾，又很快散了。掌心覆上胸腔，感受着那片早已失去起伏的沉寂。
“希望……还留着点温度吧。”他喃喃说。
小刀划破肌肤的瞬间，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未袭来。他甚至低头看了眼那道细细的血痕，只觉得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原来已经彻底没知觉了啊……”他反而松了半口气，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这样倒好，省得麻烦。”
若是还有知觉，以这具孩童身体的敏感程度，他恐怕早就在下刀的瞬间痛得叫出声来。
毕竟这具躯壳太稚嫩了，连痛感的阈值都比成年人低上许多，忍耐的限度也低的可怕。
幸好，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随着刀刃的移动，缓缓漫过身体。
一晃眼，他看着熟悉的卧室，感觉有些不真实。
“就这么突然的开始，突然的结束了啊~”
开始和结局都一样，梓川咲太属实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回到现实的他胸腔积攒的压抑无从发泄，只能对着已经闭麦的系统宣泄。
好受点后，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4月30日，周二。
‘就过去了一晚上么，这一晃‘千年’的既视感还真是糟糕。’他看完时间，心想。
窗前，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梓川咲太的身上，他坐起身穿好衣服靠在沿上，望向雨过天晴的景象有些恍惚。
“不是雪啊。”他下意识呢喃。
“废话咯，这都要入夏了，怎么可能会有雪啊。”
“嗯......你说的对，就当我胡说吧。”梓川咲太面色平淡的看了眼，身边突然出现的高岭菖蒲说。
他已经习惯被突然的声音打断思绪了，只要是熟悉的音色和在做亏心事的时候，他是不会被吓到的。
高岭菖蒲将粉红的头发一甩，脸上带着点被敷衍的生气：“哼！你没被吓到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敷衍啊。”
“因为菖蒲姐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对我发脾气，我是知道的。”
“......算你过关！”她态度一转，开始变得和往常一样。
梓川咲太搞定她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窗外。另一边睡醒的如月真绫揉着有些刺痛的眉心，从床上撑起身子。
她又梦见那个梦，梦里她有一个弟弟，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只是在平安夜前夕，他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嗯......很真实。
她已经很久没梦见过这个梦了，最近的一次也是几个月前，现在又梦见了......是因为之前看到的那位叫梓川的同学么？
明明外貌，神态都和他差那么多，可自己就觉那位同学是他。
“真实的梦，似乎有点太过于让人烦恼了。”如月真绫揉着眉心说。
......
梓川咲太收拾好学习用品，在亚希的目送下跟随着高岭姐妹来到了学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谷歌穗和仓泽绫奈。
他和菖蒲她们告别，走到大谷歌穗的面前打招呼，得到回应后，又走到仓泽绫奈的身边执行着相同的操作。
“早上好，绫奈早上能这么早就见到你，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早上好，咲太君，我也一样开心哦，”仓泽绫奈微眯着眼睛笑着说，“今天的咲太君来到很早呢，会坚持下来吗？”
“不好说啊，今天是在‘亲戚’家过夜的，起的比平常早了点，如果在家的话......”
他突然凑上前，用只有自己和仓泽绫奈能听见的声音继续开口。
“你是知道哈。”
“这样么~”仓泽绫奈了然的呢喃。
梓川咲太望向她，再次点头承认......在和她的闲聊中，突然感受到一股略带冰凉的视线。顺着看过去，见到依旧扎着高马尾的赤岭瑳月，仰着头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自己。
他先是疑惑，觉得自身没有惹到她，但又突然想起，因为菖蒲和游泳社的原因，直接给她来了张飞机票。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话，那倒是正常的。
梓川咲太偷偷指了指后面，示意等下可以去那边聊聊，赤岭瑳月看到他的小动作后，微不可察的点头答应。
等上学来的人流量开始变得稀少时，赤岭瑳月找了个借离开了门口，约莫几分钟后，梓川咲太也用要上课的话术，提前告别。
走到相约好的地方，一个手刀突然从身后砍来，梓川咲太察觉到后立即躲开，在看清手刀的主人是赤岭瑳月时，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喂，你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的吗？”赤岭瑳月有些愤慨。
“道歉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吧？还不如等你直说要怎么嘞。”梓川咲太双手放在胸前，目视着她的眼睛坦然的说。
“好！既然你喜欢坐在地上说话，就坐在地上吧，现在我问你，之前你收了我的纸条，却没有回应是怎么回事？”
梓川咲太眨了眨眼，“那个啊，其实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来着，没来得及通知你还真是不好意思。”
去游泳社看看和回高岭家对于他确实很重要，至少比和赤岭瑳月在一起打扑克重要，游泳社不去后悔终身，有可能就不会触发那场......轮回？香澄阿姨回来不去看望更是不行，都几个月没见了。
“那么就当你昨天有重要的事，那今天呢？！今天没有吧？”赤岭瑳月已经有些想念打扑克的那段时光，语气显得有些着急。
梓川咲太抓了抓头发，回想了下最近的事宜，只有去社团活动和光流铃夏练习两人三足，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没有了吧？今天下午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也不能太久，至少不能像上次一样。”
“那你拿什么满足我？时间真就那么紧凑吗？！”
“额，我加点力试试？”梓川咲太被她抓着衣领摇晃着。
“加点力？加多少？能一样吗？！如果没有满足怎么办！”
“嗯......就像买汽水中再来一瓶那样，下次再来？。”梓川咲太有些不确定说。
“下次？下次！”赤岭瑳月努力控制情绪，压低声音，“下次留到下次，再留到下次循环往复，无数个下次的道理你觉得我会信吗？”
梓川咲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想不相信。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信就不信咯，信则有，不信则无呗。
他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相反赤岭瑳月似乎有些喜欢他的家伙事了，离不开了说是，高傲冷面御姐变成饥渴女。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梓川咲太最后在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了这里回到教室。迎面撞上了在收拾东西的轰岚山。
“你这是在干什么？”梓川咲太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递给他。
“我的挚友啊，不是和你说了吗？下个月我妹要来这边，我要转到其他学校。”轰岚山语气有些失落。
好像确实说过？轮回那么久，他都差点忘了。
梓川咲太有些不好意思，蹲下身子帮轰岚山将剩下的书本放好。这些应该是花笠米拉要用的，如果没人用的话，这些书轰岚山这家伙都不带收拾的。
轰岚山和梓川咲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懒散。平日里能少动一分绝不多挪一寸，倘若事情犯不着起身，便索性摊开四肢赖在原地，任时光慢悠悠地从指缝溜走。
就像阳光正好的午后，若不是渴得厉害或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多半能蜷在沙发里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路上遇见熟人打招呼，能点头示意的绝不会开口，能站着回话的绝不会迈开步子。
这种 “能动则动，不动躺平” 的信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透着股随遇而安的漫不经心。
所以，梓川咲太和轰岚山能混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嗯，尽管这只是‘花笠米拉’为了迎合梓川咲太故意做出这样给他看的。
真实的恰恰相反。
第117章 友走，友来，天台之战?
第117章
“好走，兄弟。”怀揣着伤感，梓川咲太也要笑着开玩笑与轰岚山道别。
“去你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轰岚山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梓川咲太的肩膀：“我又不是死了，只是转校而已，说这话干什么？”
“哈哈。”
梓川咲太干笑几声，随即将手搭在轰岚山的肩上，一扫之前的阴霾，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开始大笑起来。
轰岚山稍微愣了一下后，也跟着开始笑着。男生就是这样莫名的......
声音停滞，梓川咲太盯着轰岚山的眼睛，“今天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轰岚山轻声说。
“这么快......不觉得有一点急么？”
轰岚山摇头失笑，拉着梓川咲太走到角落：“没办法的事兄弟，这个不是我说的算，家里可是偏让我妹的。”
“花笠她......来我们班级是吗？”梓川咲太说。
他还想和轰岚山多聊聊，不想就这么快就将这么多年的友谊结束掉。他没有智能手机没法用Line发消息，只能用座机......如果联系的话很麻烦。
轰岚山脑袋轻点了下，随后将身前的梓川咲太轻推开，回到座位上继续收拾着书本。梓川咲太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阻拦，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现在收拾这些其实他觉得没必要，反正花笠米拉也会坐在这......但如果她那边没有这些材料的话，当他没说吧。
毕竟白鹭的教材似乎和其他学院不一样，拿回去提前温习一遍也是好的。
梓川咲太轻回到位子靠在座椅上，视线也从轰岚山身上收回，望向了最前排那别的光流铃夏，看完这个没关系的女孩，开始挨个看了眼与他有关的少女们。
见到渊濑堇等人熟悉的面孔，他竟然开始升起一种恍惚感，在那次体验中就与清水雪有过关系，都快忘了渊濑她们的水润。
要找个机会重新试试么？梓川咲太摸着下巴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