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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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20章 令人向往的生活
艾希其实对现实中的博卓卡斯替并不是很了解，有关于他的事迹艾希多半都是从塔露拉那里听说的，剩下的一小部分是叶莲娜姐姐告诉自己的。
但即便如此，艾希也能将其拼凑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故事。博卓卡斯替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与自己相同，身份经历却完全不同的人的故事。
在那个律法背离了提卡兹，萨科塔与萨卡兹分道扬镳的维度中，他不再是荣耀的圣卫铳骑，而是一个为了躲避家园战火而被卷入了另一场战火的大尉。
他感染了矿石病，他的儿子死于阴谋之中，在冰原流浪中收养了自己的养女叶莲娜，他们与名为塔露拉的斗士联合，建立了整合运动，祈愿为给感染者一个温暖的家。
但整合运动同样是阴谋中的棋子，他们被浪潮席卷，身不由己。但好在故事的结尾并不是什么悲剧。
乱入的猫猫强势插手，抚平了侵袭的浪潮，将即将溺毙的整合运动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他们一同加入了罗德岛，他们一直以来努力追寻的目标，其实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
故事不算长，这主要是因为艾希确实不了解博卓卡斯替加入整合运动之前的事情，但即便如此，等艾希讲完的时候，那屹立的洁白城墙也仿佛近在眼前了。
“谢谢。”博卓卡斯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把猫猫弄得微微一愣。
“听到叶莲娜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博卓卡斯替微微偏头，猩红的眸子与肩头的猫猫对视着，“她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幸运的。”
艾希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显得颇为可爱，身后的尾巴高高的翘着，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叶莲娜姐姐在罗德岛上开了一家饮品店，叫‘大白兔饮品店’，很受岛上的人欢迎。”还有一段路途，艾希跟博卓卡斯替闲聊着，“至于博卓卡斯替先生，他在罗德岛上申请了一小片生态田。平时负责教官的工作，闲下来就会去忙农活，看着跟退休老大爷似的。”
“特蕾西娅姐姐就一直很羡慕这样的生活，她现在除了管理罗德岛的事物之外，还需要处理来自卡兹戴尔的事情，一天天超忙的。”
“我认识特蕾西娅，是一位十分有名气的裁衣匠，登顶过许多次时尚周刊，我的妻子很喜欢她的设计。”博卓卡斯替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叹，“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一位了不起的统治者，这和她的性格差距蛮大的。”
“嘿嘿，就算是魔王，特蕾西娅姐姐也是一位超级温柔的魔王，有一大群的拥戴热爱她的追随者呢。”猫猫得意地说道，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不过，特蕾西娅姐姐跟我说，她好羡慕博卓斯卡替先生的退休生活，等一切走上正轨后，她也要提前退休呢。”
“确实是令人向往的生活。”博卓卡斯替倒是赞同的说道，“我现在太忙了，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陪陪妻子和女儿。”
艾希看了这家伙一眼，然后默默给这个大个子背后插了一根旗子。虽然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因她的‘观察’而存在，但这种大事前陸亦弃迩4思虾立flag的习惯还是不好。
“我们到了。”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循礼门前，博卓卡斯替蹲下身子，抬手让小猫踩着自己的手掌跳了下来。
按照这位温迪戈先生的身高，艾希想拉着对方的手都做不到，她的跳起来才能碰的找，拉手就只能当引体向上挂着了……
“放心吧孩子，虽然我并不清楚教宗冕下要召见你的目的，但我会随你一同前往。”博卓卡斯替语气沉稳有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如果遇到了危险，哪怕是教宗冕下对你发难，记得躲在我的身后。”博卓卡斯替抬手小心翼翼的在艾希头上揉了揉，“我答应过凯尔希勋爵，会将你安全的带回到她的身边，或者让你安全的回到她的身边。”
…………
另一边。
游击队一行人正在冰面上快速滑行，这冰面是由源石技艺所封冻做出，比真正的冰块坚硬百倍，圣卫们来自冰面下的射击无法伤它分毫。
这是叶莲娜的杰作，它还在顺着她的意志向前延伸，速度甚至比他们的滑行还要快。
凯尔希正在叶莲娜前方指挥方向，而在队伍的周旁，蕾缪安敏捷的身影在冰面上来回跃动，如同乐队指挥一般挥舞着那支细长的守护铳，没有人听到射击的声音，不论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些狙击型自动机的。
“叶莲娜小姐，我们的目的地快要到了。”送走了艾希之后，凯尔希便带领着游击队一样前往了卡兹戴尔。
只不过双方凯尔希等人是从另一个方向进的城，他们的目标便是沉睡在这座城市地下的博士。
这座城市真的很大，而且想要进入那个沉眠之所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有叶莲娜的帮助，众人才能在围追堵截中如此的顺利。
城市在这些年不断的扩建，而自从凯尔希被不允许进城之后，整座城市的街道变化了很多。
想要前往那个地方，叶莲娜自然成为了向导。但随着一行人逐渐深入城市，凯尔希变成了那个更熟悉路线的人。
“前边有一个地下水路的检修通道，而通往更下层的通道就在其中。”凯尔希放缓了脚步，扭头看向跟在身旁的白兔子，“叶莲娜小姐，你的父亲并不希望你继续跟随我们。”
“他并不在这里。”叶莲娜淡淡的回应道。
凯尔希略微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在说出什么阻止的话，一边带着众人往深处走，一边淡淡的解释道：“我们将要造访的是这片大地上最特殊的场所。”
“这些年我一直试图进入卡兹戴尔，有一部分原因也和这个地方有关。我并不想鲁莽，但希希的出现过于出乎意料，教宗与她的会面更是在计划之外……”
“而事实上，自教宗开始大量向城内搬运那些切割粗糙的晶簇，我就不再有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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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21章 黑色的教皇
“所以，我们要找什么？”蕾缪安看着通往地下那幽暗的甬道，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一个我愿付出一切信任，但却不愿打扰的人。”凯尔希扭头看向众人，“我需要将希希的来处和精力告诉她。”
“只有基点毋需自我参照，亦不会迷失于决策的平原。就算希希的出现代表我们这些人的生命都是徒劳无功，但她是不同的，且我知道她确实存在于此。如果我们仍要挣扎，那么我们也许……必须祝告她的救援。”
…………
另一边，教皇厅。
艾希跟着博卓卡斯替穿过了熟悉又陌生的教堂广场，这里的一切与现实中的拉特兰有很大的区别，但大教堂，教堂广场和启示钟楼似乎没什么区别。
艾希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气氛，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即将而来的灾厄，这艾希就不得而知了。
她跟着博卓卡斯替登上了教堂的阶梯，进入了那扇华丽的门扉。教堂之中虽然雕梁画栋，美丽的彩色琉璃遍布墙壁和穹顶……
但当艾希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了明显的明暗分割，教堂的内部充斥着连阳光都无法驱散的阴霾，明媚的阳光透过彩窗射入房内，只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一个道道苍白的耀斑，衬托着这里的幽暗诡谲……
“这教堂怎么跟鬼屋一样……”艾希小声的嘀咕道。但声音再小，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中也分外刺耳。
博卓卡斯替看了小猫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阴暗不详的氛围，心中的不安也的严重。
他们进入城中，博卓卡斯替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艾希前往教皇厅，而是先回了一趟铳骑营，将自己的全套武装携带，背后还背了一把看着十分眼熟的战戟。
艾希觉得他们好像不是来面见教皇的，而是来找教皇打架的。
偌大的教皇厅一层显得空空荡荡，不但没有来往的神职与公职人员，甚至连站岗的士兵都没有，只有那些装饰用的铠甲位列在走廊的两旁，显得空荡而诡异。
随着不断的深入，艾希也越发的警惕起来，这个教皇绝对有问题，而且很可能就是自己此次的目标。
她在考虑待会儿见面的时候，是直接一触手给对方戳死，还是先进入对话，然后在一触手给对方戳死……
终于，在博卓卡斯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觐见大厅，而此时的教宗就坐在房间尽头的高背椅上，那象征着宗教权利的巅峰之位。
“你来了，博卓卡斯替。”觐见大厅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沉重门扉扰乱的气流甚至听起来发出了鬼嚎的尖啸。
艾希抖了抖耳朵，然后微微眯起眼睛，企图看清坐在阴影之中的教宗的模样。那是一位熟悉的老人，他与教宗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则是对方生有一对漆黑的双角，而脸上也不复记忆中的和蔼与亲切……
“教宗阁下，艾希小姐已经来了。”博卓卡斯替微微侧开一步，将小小的菲林女孩儿让到了房间中央，而他则站在女孩儿身旁，就像一个沉默的守卫。
“哦，艾希小姐，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教宗缓缓从座位上站起，那隐匿于黑暗中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了艾希的身上。
“来自异界的访客，你带来了律法的启迪，你将是计划的补完者。”教宗握着手中的权杖，缓缓朝这边走了几步，他大半身形已经进入了光芒之中，但唯独面部依然隐匿于阴影之中。
“计划？什么计划？”艾希微微蹙眉，最终她还是决定先进入对话，问问这一切到底是咋回事儿。
“还有，律法主机在哪里，我要跟它谈谈。”艾希盯着阴影中的教皇，语气没有丝毫的客气，“或者说，你就是律法主机的意志投影？”
“不，我只是他的代行者。”教宗微微摇头，脸上带上了些许的陶醉，“一个伟大计划的执行者，而这项计划将因你的到来而完成。”
“来吧，孩子，上前来，来与我完成这个计划，我们的文明……”教宗还没说完，一条虚幻的触腕已经瞬间划破空间，贯穿了他的心脏。
教宗的话语微微一滞，但艾希却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教皇并没有因为她的攻击而受伤，甚至艾希都不确定对方是否存在生理意义上的弱点。
但这一击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去他妈的计划，既然不愿意自己出来，那就把你打出来。
“原理如此，这便是你的回答么。”教宗低头看了看贯穿自己胸膛的触腕，就在他的注视下，那触腕变如同经历了无数岁月般自行凋零，化作了飞灰……
艾希眯了眯眼睛，倒也没有多少意外，这毕竟是人家的主场，自己的能力也只不过是数据模拟化的结果。
但这并不要紧，因为她已经触碰到了对方，这便是她的目的。来自古神的力量正在悄悄蔓延，顺着以思维与智慧为绳索，追溯着本源的存在……
教宗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艾希的目的，或者说律法主机根本没有察觉到艾希的小动作。教宗朝着艾希走了过来，同时伸出了手……
就好像玄幻小说中所描写的那般，化神老怪朝着自己遥遥探掌一握，四周的空间开始崩碎，好似一只无形巨手朝自己扑面压来……
艾希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禁锢，那是服务器皇帝的骚操作，而与此同时，艾希还感受到自己的记忆似乎正在被人入侵，或者说向外渗透。
律法主机想要控制自己？还是说想要读取自己的记忆？！
艾希有些错愕，她一时间没搞明白自己的记忆中有啥好窥探的，不过她还是很轻易的便将入侵抵挡在了外边。
对一个专攻记忆篡改和认知污染的古神使用记忆读取……艾希要不是觉得这手段过于粗暴，她敞开了让它读取，律法主机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扫炸了……
………………
呜唔，在外边跑了一天，好累好累，今天还没码字，只能吃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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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22章 记忆中的源石
好好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让其外泄造成污染的猫猫依然被固定在半空，虽然意识层面她完胜，但在这个服务器中，她还真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服务器皇帝的‘特权’。
而也就在这时，身旁一阵地动山摇，原本如石像般伫立的博卓卡斯替突然动了起来，他将手中沉重的铳炮一扔，抽出了背后的战戟，只是轻轻一挥，艾希便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束缚瞬间消散。
猫猫轻巧的落在了地上，而此时的博卓卡斯替已经迈步上前，挡在了艾希的身前，横槊身前，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一身黑袍的教宗。
教宗并没有立刻再次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他同样看着高大的博卓卡斯替，语气波澜不惊：“收起您的武器，博卓卡斯替阁下，哪怕是你，也不应在觐见大厅随意动用它们。”
“我祝告您重回理智的殿堂，收回您的训谕。”博卓卡斯替依然挡在艾希的身前，声音亦如滚雷。
“那么我祝告您回到您的岗位上去，巡礼门眼下的情况一定混乱不堪。”教宗也是如此回应道。
艾希听着这俩人对话，感觉有点啼笑皆非，这俩人唠嗑唠的还挺文明。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还得搞明白，先前这老爷子说的‘补完计划’到底是什么，自己的记忆中还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不幸的是，您的训谕正是那混乱的源头。”博卓卡斯替依然伫立在那里，没有丝毫要移动的意思。
教宗沉默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才发现这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情况，于是直接开口问道：“我问你，这宗座其余的捍卫者呢？”
“他们休息了，这很好，他们未曾面对过这个疯狂的您。”博卓卡斯替猩红的眸子微微闪烁，显然早就预料到了一切，“而当他们醒来，一切都已过去。”
“那个……你们待会儿再吵，先让我问个问题。”眼看俩人要本着莎士比亚文选集去，艾希终于忍不住了，从博卓卡斯替的腿后边露出脑袋，开口打断了俩人。
“教宗老爷子，你先告诉我你要从我的记忆中找啥，还有，你的那个‘补完计划’到底要补啥？”
艾希问的很直接，她现在完全没转弯抹角套话的心情，而教宗老爷子却是看了艾希一眼，然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博卓卡斯替的身上。
“博卓卡斯替，你可知何为‘萨卡兹’？”教宗老爷子此话一出，别说博卓卡斯替，就连艾希都是微微一愣，毕竟先前就跟凯尔希等人确认过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萨卡兹’这个称呼。
博卓卡斯替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是‘否定同胞’？亦或是‘没有家园’？不，我不知道这个词。”
“那，卡兹戴尔的使命是什么？”教宗再次提问道。
这一次，博卓卡斯替回答的很快：“是传播、接受、容纳。”
“那，类比芸芸，提卡兹有何出众？”教宗再次发出提问。而博卓卡斯替继续摇头：“提卡兹并不特殊，所以我们接受和容纳。”
“那你为何要与他们反对我？律法已经令我知晓，若即若离之处有我们蒙受苦难的同胞，你却要让卡兹戴尔袖手旁观？”
面对教宗的诘问，博卓卡斯替手中战戟一挥，指向宗座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您的话语在我们耳中如同梦呓，我不知哪里是‘若即若离之处’，但您的决定实在地戕害着外面活着的人！源石是终要面对的危害！这乃是您自己的所言！”
“但律法纠正了我。”教宗与博卓卡斯替对视着，“艾希小姐的到来传达了律法的意愿，是她的到来让计划的最后一部分得以补完。”
艾希终于是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部分，刚才她还以为这老登把自己给无视了……
“初步设计中，决策的存取只能严格单向进行。”教宗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带着激动，“但源石，只有源石，存在突破限制的可能性。”
“卡兹戴尔将容纳‘萨卡兹’，将容纳一切，跨越空间，跨越时间，将我们融为一体，成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命运。”
教皇的声音从从静谧开始，逐渐迸发出热情，他的脸上带着陶醉的狂喜。这一刻，他好像一个被邪教裹挟的狂信徒，疯疯癫癫，如同妖魔。
艾希整个人都懵了，因为她好像突然听懂了什么，这座天使之城本身就是幻想的产物，它无根无萍，脆弱且空洞，甚至当失去观察者的那一刻，它便会因为失去注视而消失。
但它的存在依然是有意义的，那便是这座天使之城，或者说这座拥有天使之城的世界中，律法是极端派，它强行启迪所有的‘提卡兹’，这里的律法极具有侵略性，就好像一个被封印的恶魔。
如果让这个世界的律法入侵了现实，那么现实世界原本发生的一些列事件的最终结果，与极端律法想要达成的目的竟是不谋而合。
但问题是，虚假的幻想如何入侵现实呢，答案就在‘源石’之上。艾希已经可以确认，源石是源血的深加工产物，而源血则来自于某位亚空间神祇。
在可以轻松违背认知与科学理论的大前提下，臆想与未知可以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化为现实。
如果现实世界存在源石，而这个虚假世界中也存在源石，不管这个源石是否是真正的源石，它只需要‘源石’这个概念锚点，那么它们就可以搭建起互通的桥梁。
而现实的‘锚点’在哪呢，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艾希深吸一口气，自己是从现实维度来的，而教宗如此看重自己，那就说明自己一定携带着来自现实的‘源石’锚点。
那么，锚点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自己企图被读取记忆，而自己的记忆中，有对‘源石’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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