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庄周
才发出来一小时不到!
[全凛城都在传,想阻止发酵都来不及]
那肯定不止是有噱头这么简单,自从天谴论开始流行,这类夸大神秘恐怖氛围的文章就没停止过冒头。
林良平的死早上就传开了,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必有其可取之处。
上来先用夸张的笔法写林良平案的实际情况,然后突然笔锋一转,开始大肆抨击林良平与他的北山科技在凛城的所作所为。
这可就太罕见了,虽然林良平死了,但北山的关系网与其他人都还在呢,李望仕立刻往下拉,结果跳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张一鸟。
张记者这么勇?
点明林良平罪状之后,他笔锋又是一转,直接切入天谴主题,列了邹天维、郑兴与董峰的天谴前三案,直指“意外身亡的有罪之人”身份,然后竟然一下跳跃到了凛城的拜神习俗,把之前对天谴的诸多讨论视为“如同拜神一般的祈愿”……
到这里,不管了解天谴案与否,情绪基本都被调动差不多了,于是张记者重新回到林良平执意带走煞头的操作上,“神明显灵诛杀有罪之人”的概念自然而然就扎进了读者心里。
骚的是,还联动了一下林叙言的《天谴执行》,呼吁能人志士产出更多相关的文艺创作。
大家没怎么去讨论封建迷信的事,只是默默转发,形成了恐怖的传播效果。
不过,李望仕对于林良平死后天谴发酵这事儿是有心理预期的,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猛烈的催化剂。
罗潜在群里艾特了林叙言问道:[这热度,你的书不得起飞?]
林叙言发了个哭丧的表情,[真不会找我喝茶吗?]
[罗:这个张记者都明晃晃直接写了,他要是不喝茶,怎么会有你的事?你该借机起飞了啊]
夏桐“诶”了一声,“是哦,叙言不是一直在追求当个作家吗?如果天谴论继续发酵下去,他等于拥有了绝佳的热度呀。”
“不能放任天谴论发展。”李望仕说道。
“也是……”夏桐点头,“之前叙言的小说都收到那么多极端评论,万一真有谁去效仿就不好了。”
江暮云沉默地瞟了一眼李望仕。
“实际上,已经有一些人在干这个事情了。”李望仕说道,“只是手法拙劣,但不排除以后会有专业的组织。”
“你意思是?”夏桐问道。
“人为制造意外,本质上是谋杀。”
“那这些人自己不害怕遭天谴吗?”夏桐追问。
“或许他们都觉得自己跟天谴是站在一起的吧,认为自己是正义的。”
“咋都看起手机了,汤圆都弄好啦?”周晓韵突然出现,“这不是还有点么?再弄几个,咱们今晚可是有五个人呐。”
“够了够了,还要吃晚饭,汤圆吃一碗意思意思就得了。”李望仕说道,然后拍拍手起身。
“那你们去客厅看看电视聊聊天吧,玩手机也行。我准备来做饭。”周晓韵全程眉眼带笑,视线不断在夏桐跟江暮云之间徘徊,倒是冷落了儿子。
“妈,我在厨房帮忙打打下手吧。”江暮云突然开口。
刚离开餐桌的李望仕一愣。
“哎呀不用不用,你去跟你哥你嫂子聊聊。”
“阿姨,”夏桐竟然也往厨房走去,“我也帮帮忙吧,择择菜什么的。”
周晓韵嘴上说着不用,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有老妈在,她俩应该也没什么空间说奇怪的话?
“要不我也……”
“没你的事。”周晓韵冷漠拒绝。
李望仕只能沉默地到沙发坐下,跟老爹肩并肩。
“你跟她俩,没闹矛盾吧?”李长林小声问道。
“当然没有。”
“以前不是说暮云跟你不对付吗?”
“也没跟暮云聊很多。”
“她谈恋爱没有?”
“不知道。”
李长林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她看上谁。”
“急啥,她就是一辈子单着也没啥吧?”
“那得看原因。”李长林说道,“要是真的无心恋爱看不上别人,单着也就单着了,要是因为心里有人,那得疏导疏导。”
李望仕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拿起了茶杯。
“昨晚跟她喝酒了吧。”
李望仕刚端起来的茶杯又给放了回去。
个个都是侦探是吧?
“你爹也是从年轻过来的,你跟暮云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啥你知道。”李望仕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对她来说很特殊。她对你来说或许也不一般。”
李望仕眼睛直勾勾看着电视,一动不动。
“暮云从小就很依赖你,青春期是怎么回事,你也该清楚了。”李长林说道,“做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
“我当然知道。”
“做男朋友的,也千万别让女朋友伤心。”
“……我当然也知道。”
“你知道啥你知道。”李长林原话返还给李望仕,“你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吗?”
李望仕挠了挠耳朵。
“儿子,”李长林拍了拍李望仕的肩膀,“男人,要能扛事儿,再难搞的事情,得去面对,别逃避。”
第一百四十章 夏桐是聪明的
晚饭的时候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除了心事重重的李望仕。
他面对的远远不止感情难题,还有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时间回溯。
但……或许,老爹那番话也能在主线任务上给点启示。
尤其是涉及江暮云的天谴线,事已至此,不如直接面对。
吃完了汤圆,说完了祝愿,三人都以第二天有工作为由离开了家,算是结束了冬至的活动。
李长林喝了酒,没法送他们回去,大家各自打车。
才刚走出电梯,夏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吓得李望仕直接一个哆嗦。
不是吧,在这,当着江暮云的面就准备爆吗?
“刚刚听说,我爸针对天谴论传播的问题,去市里开会了,因为案子都发生在青桥区,似乎……压力很大。”
夏桐小声说道。
江暮云看了李望仕一眼,没说话。
“应该是舆论上的事情?”李望仕问道。
“应该吧。”夏桐叹了一声,“现在天谴论有点民心所向的感觉……如果他这时候站出来压制乃至反对,会不会遭到反噬?”
回溯前的话,夏明辉好像跟天谴就没啥关系,没怎么出面表过态。
虽然实际上存在天谴论的狂热分子,但主要是当极端组织处理的,没犯罪的该教育教育,犯罪的就抓了。
归根结底,没有张记者这篇文章,天谴论不会传播到成为严重舆论事件;没有林叙言的《天谴执行》催化,张记者或许也不会写这篇文章;没有李望仕跟林叙言聊天谴执行者存在的可能性,林叙言就不会写这本小说……
因果啊因果。
“先不用太担心,且静观其变。”李望仕说道,“夏区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他也不会只身应对。”
“嗯。”夏桐点点头,“连林良平都死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李望仕没法回答,江暮云保持沉默。
有些沉重的氛围保持到小区门口,眼看江暮云打的车快到了,夏桐收拾好情绪说道,“是我不对,开心聚会到最后突然说这些沉重的事情,像望仕说的,应该是我多心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暮云表情复杂地挤了个笑容便上车。
“咱们的车还有两分钟,派单真是远。”夏桐又转身跟李望仕说道。
“没事,等等。”
“宝宝。”
夏桐突然叫了一下李望仕。
“嗯?”
“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对吗?”
“什……什么意思?”
“关于天谴,关于暮云,关于你,关于我们,关于我。”
李望仕的呼吸突然就急促了,到了头直接开始有些眩晕感的程度。
“就像我说的,不要逃避,要直面。”夏桐转过身来,表情平静地看着李望仕,“所以,我有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在车到这里之前。”
“你问。”
“告诉我,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不对,这问题不简单。
“我所喜欢的,聪明的,甜美可爱的,有话直说的,喜欢做菜的……”
“谁?”
“夏桐,”李望仕秒答,“初中认识,带我去家里看玛卡巴卡,高中一起聊案子,翘了晚自习翻墙出去吃小吃,大学互相试探,姑姥山拥抱之后顺理成章在一起,一直相处到现在的夏桐。”
夏桐捂嘴笑出声,直接抱住了李望仕,头不断在他怀里蹭:“玛卡巴卡,你印象就这么深吗?”
“没法不深。”
车到了,两人牵着手上了车。
一切正常。
李望仕其实都做好后悔药准备了,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答案全对吗难道?
他紧紧捏着夏桐的手,刚刚突然急促的心跳至今还没缓过来。
还是那句话,夏桐是聪明的。
长宁村的那些事情,自身拥有的战斗力,还有似乎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天谴,江暮云的异常,李望仕的谎话。
不说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但她到底有什么猜测,李望仕也不敢问。
刚刚那个问题,怎么听都像是她对自己的存在有了不太妙的猜测。
李望仕的回答,就是将记忆中的夏桐与眼前的夏桐重叠,认定为一个夏桐。
从结果来看,应该算是正确答案,至少没犯错。
李望仕能感觉到,命运的漩涡正在不断加速旋转。
诸多因果互相纠缠,正在以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推着李望仕走到漩涡中心。
为了救赎那个该死的夏夜,李望仕回溯至今做了很多事情,一步步引导到了真相近在眼前的时刻。
尽管发展远比想象的复杂,尽管需要他去面对一些困难的决策,但,这本就是他所追逐的终点。
他只有面对。
“我在呢。”夏桐突然凑过来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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