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庄周
时间线。
李望仕自己能时间回溯还能吃后悔药,他跟江暮云的能力,谁先谁后?
如果他俩针对同一件事发动回溯,谁管谁?
想要验证江暮云到底是时间回溯还是预见未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林良平的死讯。
如果她的能力是预见未来,现在她就能明确林良平必死;反过来是时间回溯的话,就必须等到林良平死亡的讯息。
如果江暮云的回溯机制跟李望仕一样的话,林良平身死就是脱离回溯的锚点。
想着想着,李望仕突然大脑过电,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江暮云为什么在今天表现得非常自然,又是睡懒觉又是在博物馆里约李望仕吃饭,因为……
她可能已经度过很多次今天了。
林良平的案子操作难度比较大,失败概率高,失败了就再次发动回溯,类比李望仕的后悔药。
她已经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都会照常发生。
回溯失败的时间都等于作废,这期间就算胡作非为,除了自己还记得,其实等于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她才会这么直接提要求,跟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想到这,李望仕又苦笑了一声。
那,他是第几次跟踪江暮云了?
待会又是第几次赴约?
现在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是否代表这一次江暮云必定成功?
时间回溯,真是一个不公平的能力啊。
等着等着,眼看到了晚上九点,李望仕给江暮云发去了信息:
[下班,去哪]
[这里]
江暮云发来的,赫然是离李望仕单位不远的一个酒吧。
[你管这叫夜宵?]
[走不走,我就在你单位楼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摊牌也是一种计策2.0
[你怎么还跑这来了]
得亏李望仕做戏做全套啊,不然这会儿不是尴尬了?
[我想你了]
李望仕按电梯的手突然停住。
[这还没喝酒呢,开始说胡话了?]
[妹妹想哥哥,是很不好的事情吗?]
[得,没问题。]
才刚走出门口,就听到大门左边传来一声“这呢”。
江暮云靠墙站着,一下就把李望仕看愣神了。
哪里还是刚刚白色小羽绒服配牛仔裤的装扮?
她竟然穿了一条齐膝的黑色包臀裙,上身套着白色亮片小西装,带着银色耳环与金色项链,尽管路灯并不算亮,还是足够反射此刻江暮云的耀眼。
“怎么了?没见过我这副打扮?”
清秀可人的脸与白得自带粉底的皮肤,一旦化了妆,杀伤力相当可观。
“确实没见过。”
“你现在见到了。”
“干什么,又是盛装出席,又是去酒吧。”
“你很少周末见我,周末我出门都这么穿,不行?”
“行。”
两人沉默地往酒吧走去。
李望仕这才发现江暮云穿的还是高跟鞋。
“不冷么?”
“你也会这么问夏桐吗?”
“……”
没走多久,酒吧就到了。
是个相对高端的清吧,人不多,聊天声音也不大。
没有玩骰子的划拳的唱歌的跳舞的,来这的人基本都是点杯鸡尾酒或者威士忌,坐在卡座慢慢聊。
江暮云找了个位置坐下,李望仕在她对面也坐下。
服务员送来菜单,江暮云看都没看直接点了长岛冰茶,又要了小食拼盘。
李望仕看了半天,要了个芒果益力多。
“啪!”江暮云直接把菜单按在桌面,“什么鬼益力多,撤了。”
服务员一脸懵逼,随后笑着点点头,“那请问,要给这位帅哥点什么呢?”
“也来长岛冰茶,大杯。”
“好咧。”服务员来回看了一眼他俩,微笑地离开了。
“谁加班还喝酒啊。”李望仕看着江暮云。
江暮云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谁加班来酒吧陪妹妹啊。”
“我真不能喝。”
“那就两杯都我喝。”
“明天冬至了。”
“长岛冰茶,你还记得吧?”
李望仕无奈,但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大学咱们五人第一次去酒吧,我说女生不适合喝酒,给你俩都点了长岛冰茶……”
江暮云笑了,化了妆又带着耳环的她笑起来好看得让人心颤。
酒吧昏黄的灯光从上往下,比较淡的瞳色被覆盖,竟然显出些许金色的质感。
但并没有夏桐那种亮晶晶的感觉,依旧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不对,江暮云眼里就是蒙了一层水雾。
“我从那天之后,就爱上长岛冰茶了。”
“藿香正气水的味道,你喜欢?”
“味道怎么样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这杯酒里的记忆重要。”
李望仕点点头,没说什么。
“今晚叫你出来,也没什么目的。”江暮云说道,“就像我说的,突然想跟你聊聊天。难得你有加班这个挡箭牌。”
“什么话,你想聊天随时可以找我。”
“随时都可以让你从夏桐身边离开,来酒吧跟我喝酒,然后醉醺醺地回去吗?”
李望仕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盯着江暮云的眼睛看。
江暮云也没说什么,就这么对视着。
两人莫名其妙就犟起来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默契地制定了谁先躲闪谁就输的游戏规则。
哪怕是服务员轻手轻脚端上来两杯长岛冰茶跟小食拼盘,也没有打断这莫名其妙的神识比拼。
刚好酒吧背景音乐是《可不可以》,恐怕服务员这会儿磕cp磕得正上头呢。
直到李望仕的手机亮了。
他果断选择认输,给夏桐撒了个“还在加班”的谎。
放下手机的时候,江暮云已经端起了长岛冰茶。
“大冬天的,”李望仕无奈地也举起酒杯,“别喝多。”
两口冰酒下肚,李望仕直接痛苦面具。
“怎么,现在这么菜啦?”
“我说过的,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藿香正气水的味道。”
“吃点东西吧。”
两人又是沉默地吃了几口小吃,喝了几口酒。
李望仕搅动着杯里的冰块,“这是我们第一次两个人来酒吧?”
“……是吧。”江暮云说道,“你之前说,你初中那会儿是喜欢我的,是真的?”
“我干嘛要骗你?”
“为什么,那时候不说呢?”
“开玩笑。”李望仕笑着喝了口酒,抿了抿嘴,“谁说的喜欢就一定得说?”
“你其实也没跟夏桐表白过,对吧?”
“算是吧。”
“姑姥山那天,罗潜来找我,我问他你去哪了,他说你去找夏桐了。”江暮云突然笑了一声,猛灌一口酒,“然后,回家第二天,突然就说你俩在一起了。”
“你果然对这件事有不满。”
“不敢说不满,”江暮云摆摆手,“哪有吃嫂子醋的道理。”
李望仕沉默地看着她。
可能是一开始喝得比较猛,江暮云眼看竟然已经有点上头了,她歪着头看着李望仕,又一次形成了对视,“我倒是很惊讶,怎么你俩那会儿才说在一起。我以为你们高中就互相表白过了。”
李望仕想起了他与夏桐翻墙逃晚自习那天晚上。
“结果,一说在一起,马上也住一起了。”江暮云突然伸出手放在桌面。
“什么意思?”
“手。”
李望仕干脆伸出手。
江暮云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手上。
是冰凉的触感。
“我气血一般,到了冬天,手掌脚掌都是冷的。”江暮云说道,“有时候睡了一晚上,睡醒脚掌还是冷的。但你的手心一直很热,你初中牵我手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李望仕啥也没说,也没有主动去抓江暮云的手。
“现在,还是那么热吗?”江暮云身体前倾,慢慢抓住了李望仕的手。
“林良平死了。”
江暮云动作突然停下。
“就在刚刚,韩队告诉我的。”李望仕说道,另一只手从座位上拿起了手机。
江暮云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转而开始用吸管搅动长岛冰茶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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