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96章

作者:苍蓝の沧澜

  小白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甩甩尾巴:“哼,说什么大道呢,要真是大道,那这笨蛋人类知道的这么多大道,怎么也没见他修为突飞猛进?到现在还是个万象境,我看再过些时日,怕是要被他那笨蛋师妹给超过去了!”

  墨漪被这笨狐狸气得想笑,懒得再理她。

  可小白却不依不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对了,那个在背后跟了这笨蛋人类许久的家伙,我们不提醒他一声?那人身上还有个戾气很重的灵魂,显然不怀好意。”

  墨漪漫不经心地回道:“不必,这小家伙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你没看到吗,他的手一直搭在剑柄上,显然也是一直在提防着。”

  小白闻言,看了一眼自家铲屎官手上的动作,便也不再多言。

  自家这铲屎的虽然实力不行,但心性与警觉性确实没的说,这也是什么她敢如墨漪所言的那样,不插手,让这笨蛋人类在这落月山探索的原因。

  …………

  渡过不归河后,接下来的路途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许是设计这秘境的那b策划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前期副本塞这么多阴间机制确实不太合适,牧清欢三人再未遇到像赤月珊瑚树或不归河那样的棘手阻碍。

  偶尔出现的游荡精魄或野生契灵,都萧锦若愈发娴熟的重剑挥舞下被一个个的拍进了地里,让牧清欢看着都只觉残忍。

  师弟初用重剑,却已有一种“一力降十会”的气魄。

  镇岳剑在她手中,不仅不是沉重的负担,反而成了延伸的手臂,心意的载体。

  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破风声,寻常精魄往往挨不了一下便溃散。

  随着不断深入,怀中的日晷嗡鸣声越来越强,盘面上那道青铜光束也愈发凝实,笔直地指向正前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遭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当三人转过最后一片坍塌的宫墙,眼前的景象忽然豁然开朗,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雾气不知为何彻底在此方地域消散,终于让他们一窥了此地的全貌。

  他们此刻正伸出一个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圆形山坳的边缘,其直径恐怕有数里之广,宛如一个被天神用巨碗扣出来的盆地,山坳四周是几乎垂直的峭壁,高耸入云,难以攀爬,而他们此刻,正站在其中一侧峭壁的顶端边缘,俯瞰着下方。

  在那山坳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的残骸,那似乎曾是一座极为雄伟的塔楼,但如今已然彻底坍塌,只剩下巨大的基座和无数散落泛着金属或玉石光泽的残骸,在稀薄的雾气与天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周围雾气如同倒扣的碗笼罩着这片区域,也是神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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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牧清欢怀中的日晷,此刻正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盘面上的青铜光束笔直如剑,指向那片塔楼的废墟。

  显然,他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白蘅和萧锦若都被这壮阔而又残破的景象所震撼,一时无言。

  白蘅仰着小脸,浅红色的眸子倒映着那座残塔,忽然,她眉头微蹙,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就来自那座塔的方向。

  她眼前忽然一黑,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模糊的身影,匍匐在黑暗深处,让她莫名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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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景象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便消失无踪。

  白蘅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了,白蘅妹妹?”牧清欢立刻察觉,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白蘅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可能有点累了。”

  牧清欢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意味,他没有多问,转而看向身旁的萧锦若:“师弟,唤出流云鹤吧,此地似乎没有禁空限制,雾气也淡,我们直接飞过去。”

  “好。”

  萧锦若点头,从蕴灵珏中唤出流云鹤。

  神骏的白鹤舒展羽翼,清唳一声,便载着三人,朝着山坳中央那座坍塌的高塔,翩然飞去。

  

第68章 我起了,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流云鹤载着三人飞越那环形山坳。

  随着距离拉近,那座坍塌高塔的轮廓愈发清晰,即便只剩残骸,其昔日的雄伟气象依旧扑面而来。

  塔基以整块的玄青石垒砌,每块皆丈许见方,表面虽布满风雨侵蚀的裂痕与苔藓,却依旧严丝合缝,稳如磐石。

  残存的塔身约有数层,层层飞檐斗拱早已断裂倾颓,只剩下犬牙交错的断口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巨兽折断的脊骨。

  无数雕刻着云纹,水兽乃至日月星辰图案的琉璃瓦与玉石构件散落四周,在稀薄天光下泛着黯淡而温润的光泽,如同巨兽鳞甲,无声诉说着这千百年来的辉煌。

  “这塔……当年该有多高啊。”萧锦若仰着头,喃喃道。

  三人跃下鹤背,牧清欢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被附近几段尚未完全倒塌的墙壁吸引。

  那墙壁以月白石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与地衣,但在某些剥落处,隐约可见色彩黯淡的壁画痕迹。

  他走上前,伸手拂去一片苔藓。

  壁画以矿物颜料绘制,虽色彩斑驳,线条漫漶,但大致内容仍可辨认。

  那似乎是在描述千年前的场景,曾几何时,泽国赤地千里,焦土龟裂,百姓流离。而后天降祥瑞,一头形似白鹿、头生四根水晶长角的神兽踏云而来,其周身水汽氤氲,甘霖普降,枯萎的大地重现生机。另一幅则描绘神兽与一头形貌狰狞、周身燃烧着不祥瘴气与火焰的巨兽搏斗,最终将其镇压于地脉深处的景象。

  “是夫诸大人镇压灾兽旱魃的故事。”白蘅也凑了过来,浅红色的眸子望着壁画,轻声说道。她在泽国长大,这个故事早已耳熟能详。

  牧清欢看着这幅画,眉头微蹙,心中若有所思。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妈妈。

  白蘅并未察觉,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旁边一根倾倒的巨大石柱。

  可就在手指触及石柱的刹那,白蘅的身体却微微一颤。

  又来了。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她明明从未踏足此地,确信这是第一次跟随牧哥哥来到这片废墟。

  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她曾经来过这里。

  在很久很久以前。

  “白蘅妹妹,你怎么了?”萧锦若敏锐地察觉到白蘅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白蘅闻声,像是受惊般收回手,浅红色的眸子望向萧锦若,张了张嘴,想说出方才那奇怪的感受。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如果她说出来,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她不想连累牧哥哥和苏姐姐。

  她用力抿了抿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着萧锦若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没、没什么,苏姐姐。就是觉得这柱子……雕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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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锦若眨了眨眼,虽然觉得白蘅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是很好看。我们跟紧师兄吧。”

  牧清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

  他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白蘅的脑袋,温声道:“跟紧我,我们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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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坍塌的塔身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似乎异常坚固,内部竟还保留着一个巨大的空间。

  入口处原本应有的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牧清欢当先踏入,萧锦若与白蘅紧随其后。

  可见到洞内的景象,三人却齐齐一惊。

  萤火光芒所及之处,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森然白骨。

  粗略一扫,数量竟不下百具。

  这些骷髅大多保持着死亡时的姿态,有的仰面倒地,有的蜷缩侧卧,有的甚至相互堆叠。

  他们身上残破的衣物,依稀能辨出云梦宫神官制式的纹样,只是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飞灰。

  而且,牧清欢敏锐地感知到,这些骷髅生前,似乎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至少,骨骼上并未留下长期灵力浸润的痕迹。

  “呀!”白蘅低呼一声,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躲到了牧清欢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摆。

  “师兄……”萧锦若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里……”

  “你们待在门边,不要进来。”牧清欢沉声道,脸色凝重。

  他示意萧锦若保护好白蘅,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这片骷髅之地。

  脚下传来“咔嚓”的轻微声响,是踩碎枯骨的声音,在死寂的塔内格外清晰。

  牧清欢强忍着不适,仔细查看着这些骷髅。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人的死状极其诡异。

  大多数都是一击毙命,有的颈椎被利落斩断,头颅滚落一旁,有的被拦腰劈成两截,还有的胸口被洞穿,肋骨粉碎。

  而且,从骷髅倒伏的姿态和周围几乎没有打斗痕迹来看,他们似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瞬间屠杀。

  牧清欢蹲下身,检查一具相对完整的骷髅。

  其手骨附近没有任何武器或法器的残留,指骨也没有握持或施法的痕迹。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屠杀发生时,这些神官可能正在举行某种仪式,或者聚集议事,完全没想到会遭遇袭击。

  他站起身,仔细的观察着塔内。

  很快,他在一处被倒塌梁柱半掩的墙角,发现了一片略显不同的地面。

  拂开厚厚的灰尘,一个阵法图案,显露出来,图案中央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像是能量过度释放留下的。

  这是一个一次性的单向传送阵法。

  而且,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这个阵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激活过了。

  也就是说,多年前,一群身份不明,目的未知的人,通过这个预先布置好的传送阵,突然出现在这座塔内。

  而塔内,不知因何缘故,聚集了一批毫无修为的云梦宫神官。

  袭击者实力强横,手段狠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塔内神官屠杀殆尽。

  那么,袭击者是谁?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这些神官为何会毫无修为地聚集在此?

  还有那诡异的渊秽,是否与这群袭击者有关?

  一时之间多个问题徘徊在牧清欢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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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

  萧锦若带着担忧的呼唤从门口传来,“你发现什么了吗?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清欢回过神来,刚想回答。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整座高塔,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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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簌簌簌……”

  沉闷的声响从塔身深处传来,头顶簌簌落下大量灰尘与碎石。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从头顶黑暗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无数细足刮擦着岩石,又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慢蠕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牧清欢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