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76章

作者:苍蓝の沧澜

  “轰!”

  一根水桶粗细的紫红色树根,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牧清欢站立的位置横扫而来!

  牧清欢眼神一凝,紫霆剑铿然出鞘!

  剑身之上,紫色电光流转跳跃,发出“噼啪”轻响。

  他并未闪避,反而沉腰坐马,双手握剑,迎着那横扫而来的粗壮树根,一剑斩落!

  “铛——!!!”

  火星四溅,在紫霆剑与那根须接触的瞬间,牧清欢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了大运,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整条右臂酸麻剧痛,紫霆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卧槽!”

  牧清欢心中惊呼,人在半空强行拧腰,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连点数次,稳住身形。

  好在他反应快及时变招,借着力向后飘飞出去卸了力,否则怕是当场要倒地不起,变张口闭眼男了。

  可即便如此,他胸口也是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手腕更是疼得几乎握不住剑。

  而这时,萧锦若的支援也到了。

  炎砾喷出的火球、沧波凝聚的水弹、素影洒出的麻痹磷粉,以及曦晖蓄力射出的阳炎光束,齐齐轰向树妖主干!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与水汽弥漫。

  然而,烟尘散去后,那粗糙的紫红树干表面,却只是多了几处焦黑的痕迹,连树皮都没破开多少。

  曦晖那道足以重创昨日阴灵的阳炎光束,打在它身上,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沟槽的,是数值怪!!

  牧清欢脸都绿了。

  阳炎之种可是准神级契灵!

  按理来说其属性还克制这树妖,居然也只配给这树妖刮痧?

  这防御力,怕是真我境来了都得砍半天。

  而萧锦若的攻击,似乎彻底激怒了那树妖。

  “嗬——!!!”

  树干中的女子头颅猛地抬起,空洞的眼白死死锁定萧锦若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下一秒,一根比其他根须更加粗壮,尖端甚至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血色树根,如同标枪般从地下飞出,以惊人的速度直刺萧锦若。

  见状,牧清欢顾不上手臂疼痛,再次前冲。

  他人在半空,体内灵力不停涌入紫霆剑,剑身紫芒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雷霆,朝着那根袭向萧锦若的树根怒斩而下!

  “给我断!!!”

  “嗤啦——!”

  这一次,灌注了牧清欢全身灵力的一剑,终于建功!

  紫霆剑深深切入那血色树根之中,随即猛地一绞!

  “咔嚓!”

  一截约莫丈许长的树根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切口处,竟涌出殷红如人类鲜血般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那断掉的一截树根在地上疯狂扭动,如同断掉的壁虎尾巴,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剑得手,牧清欢不敢有丝毫停留,顿足远撤!随后——

  “砰!砰!砰!”

  连续三根粗壮的树根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狠狠砸在地面上,留下三个深深的凹坑,碎石泥土飞溅!

  的确,正如牧清欢所猜测的那样,这树妖虽然力量极强,但也因为体型以及本身是树的缘故,速度并不快。

  牧清欢左闪右避,接连避过了许多来袭的根须,并趁机斩断了其中的几根,但那树妖的根须似乎无穷无尽,即便牧清欢接连斩断数根,其数量也是有增无减。

  见此情形,牧清欢以心生退意,他一个人凭借身法还能周旋,可师弟和白蘅还在这里,这样下去,他不能保证能护得她们周全。

  只能先暂时回撤,想想办法,再来攻略这树妖了。

  “师弟,白蘅,准备撤。”

  他一边格开一根斜刺过来根须,一边高声喊道。

  “师兄小心后面!”

  可萧锦若的惊呼却陡然响起。

  牧清欢心头一凛,猛地回头,只见先前被他斩落在地的根须,此刻竟然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表面迅速长出细小的枝桠和紫红色叶片,转眼间化作了一株约莫半人高,形貌与母体相似的小型树妖!

  还怪会分裂?

  这怎么打?!

  斩断一根,就多一个小怪?

  虽然这些小树妖实力远不如本体,但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还要分心保护师弟和白妈妈。

  只见那最先站起的小树妖,似乎认准了气息最弱的白蘅,竟摇摇晃晃地加速,举起一根枝干,朝着正紧张观望战局的白蘅当头砸下!

  白蘅吓得小脸煞白,浅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后坐倒!

  “白蘅妹妹!”萧锦若想去拉她,却被另一只从侧面袭来的小树妖缠住,炎砾和沧波正与之周旋,一时脱不开身。

  “不好……”

  牧清欢再也顾不得身前呼啸而来的攻击,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朝着两人的方向扑去。

  “砰——!!!”

  他这一个走神,一根水桶粗的根须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牧清欢直觉像是被人用电线杆抡了一棍。

  护体真气瞬间破碎,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仿佛被震得移位了,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如同炮弹般砸落在白蘅和萧锦若身前!

  “滚开。”

  他大吼一声,染血的紫霆剑划出一道紫芒,先是“铛”地一声架住小树妖刺来的枝干,随即剑身一绞一撩!

  “咔嚓!”

  小树妖被拦腰斩断,断口处紫电缭绕,“噼啪”作响,迅速变得焦黑,终于不再动弹。

  “咳咳……”

  牧清欢以剑拄地,单膝跪倒,脸色苍白如纸。

  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更是闷痛难当,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牧哥哥!”

  “师兄!”

  白蘅和萧锦若连忙过来扶起他。

  白蘅看着牧清欢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浅红色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带了哭腔:“牧哥哥!你、你不要再动了!你断了两根肋骨,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内息紊乱……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淡绿色丹药,急切地递到牧清欢嘴边:“这是青木回春丹,我用了三叶还魂草做主药……能稳住伤势,滋养脏腑,你快服下。”

  牧清欢此刻也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知道伤得不轻,没有犹豫,张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的胸腹和后背,那剧烈的痛楚顿时缓解了不少,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

  “我没事……”牧清欢缓了口气,刚想安慰两人,目光扫过周围,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方才被他斩断落地的那些根须,此刻竟然接二连三地蠕动,化作了一株株半人高的小型树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粗略一看,竟有七八只之多!

  它们发出“唧唧”的怪叫,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这下真的是路遇树妖,强如鬼神,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了。

  眼下前有母体树妖虎视眈眈,后有成群小型树妖围堵……

  真是捅了树妖窝了。

  不过,这也怪他,若非他刚刚非要试一下,第一时间就带着师弟与白妈妈撤走,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吸取教训了,下次还是得更谨慎一些才行。

  就在牧清欢思考着该如何脱困时,白蘅肩上的小白也着急了起来。

  她三条蓬松的雪尾早已不安地高高竖起,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焦躁。

  “墨漪。”她在神识中急急地喊道,“那赤月珊瑚树已有万象境巅峰的实力,这笨蛋人类显然对付不了了,我们再不出手,他怕是要被那树根戳成筛子了!”

  她看着牧清欢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苍白的脸色,只觉得担心的不行。

  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但是自家的铲屎官受了伤,她怎么能当做看不到?

  这笨蛋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遇这么厉害的敌人还硬上?

  而此刻正透过这缕神念化身看着这一切的墨漪,异色瞳中也闪过一抹凝重。

  她盯着那株疯狂舞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红色巨树,眉头微蹙。

  赤月珊瑚树……

  此物本应是吸收月华与地脉灵气,凝聚祥瑞的灵植,竟也会变得如此暴戾凶恶。

  那诡异的黑气果然厉害。

  听到小白的催促,墨漪却轻轻摇了摇头,神念回应道:“再等一等。”

  “还等?!”小白差点炸毛,“再等下去这笨蛋人类就要燃尽自己,表演一波‘仙道尽头谁为峰,一见清欢道成空’了!”

  她们在这里看了半天戏,做橘前辈,再在这里OMO,她良心都不会痛吗?

  墨漪没好气地瞥了这急性子的小狐狸一眼,伸出粉嫩的爪子,悄悄指了指不远处一片被尘土和落叶覆盖的地面。

  “你自己看。”

  小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只见在那片看似寻常的泥地之下,隐约有极其淡薄的灵光纹路透出,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圆形轮阔。

  正是与先前几次传送他们一模一样的阵法图案。

  “这是……”小白一愣。

  “现在知道为什么要等了吧?”

  墨漪的神念里带着点你这小狐狸还是太年轻的无奈。

  “总之,再看看吧,等到真的有危险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小白张了张嘴,看着牧清欢的背影,终究是把到嘴边的槽咽了回去,只是三条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战局。

  好吧,既然这老家伙都这么说了……那就再信她一次。

  不过要是这笨蛋人类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非得跟她没完不可!

  而在两只神兽于识海中交流的同时,牧清欢那边的战局已越发凶险。

  “铛!咔嚓!”

  紫霆剑再次斩断一根袭来的血色树根,那断口处喷涌出的“鲜血”溅了牧清欢半身,腥气扑鼻。

  然而,那截掉落在地的树根仅仅扭动了数息,便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表面迅速冒出细小的紫红枝桠与叶片,转眼间又化为一株张牙舞爪的小型树妖,发出“唧唧”怪叫,加入围攻的行列。

  牧清欢重重喘着粗气,额角汗水混着血水滑落,胸口因之前的重击和强行运功而闷痛不已。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之前在藏经阁蹭书时,曾修习过一个名为燃血沸灵术的秘法,这秘法因为使用代价较小,被他一眼相中,其能短时间内燃烧体内灵力,大幅提升身体素质,但代价是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原本他是打算留着当底牌的,但此刻却不得不用了。

  至少,也得把师弟和白蘅妹妹安全带出去才行。

  他一咬牙,体内灵力按照那晦涩口诀骤然逆转!

  一股仿佛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灼热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