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半个身子都变成了黑色的?
连主祭级别的神官,都被那“渊秽”侵蚀成了那般可怕的模样……
也就是说,早在十年前,云梦宫内部,就已经沦陷了。
而白芷封闭内宫,甚至最后不惜血洗云梦宫,将整座宫殿沉入瑶光潭,恐怕并不是人们相传的疯了,而是为了阻止渊秽的扩散。
牧清欢看向手中的紫霆剑,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丝阴冷的余韵。
这“渊秽”,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神兽夫诸的圣地都会被污染?它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牧哥哥……”
衣袖被轻轻拽了拽,牧清欢回过神,低头便对上了白蘅那双写满担忧的浅红色眸子。
显然刚才的战斗和残响的内容让她心有余悸。
“师兄,你没事吧?”萧锦若也走上前来,关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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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欢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化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白蘅的脑袋:“没事,只是在想事情。”
白蘅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牧清欢收回手,看向两人,“十年前的云梦宫,确实发生过一场严重的事故,就是先前侵蚀了那阴灵和精魄的诡异黑气,不知何故在宫中爆发,感染了众多神官,连主祭都未能幸免。”
他正色了一下,看向白蘅,语气轻柔了一些:“最后,在实在无法阻止其扩散的情况下,你的母亲白芷主祭,才不得已……血洗了云梦宫,并将整座宫殿沉入瑶光潭。她这么做,是为了将那些东西彻底封死在湖底,防止它扩散到山下,危害禹都乃至整个泽国的百姓。”
“所以,白芷主祭并非罪人,更不是发了疯。恰恰相反,她是为了保护无数人,才做出了那样艰难、甚至背负千古骂名的抉择。你的母亲,拯救了很多人。”
白蘅怔怔地听着,浅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牧清欢。
十年了。
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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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前她就已经听牧哥哥说了娘亲当年会这么做,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可是当她此刻真的听着牧哥哥的话,不再是“或许有隐情”,而是“娘亲她拯救了许多人”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原来,娘亲真的不是罪人。
原来,娘亲做那些事,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娘亲她……”
白蘅张了张嘴,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咬着下唇,想忍住,可那积蓄了十年的委屈与释然,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拦不住。
“呜……呜呜……”
细弱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她低下头,小小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牧清欢看着女孩浑身发抖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将白蘅揽入怀中,手掌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抚。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白蘅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将脸埋在牧清欢胸前,放声大哭。
牧清欢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萧锦若站在一旁,看着白蘅扑在师兄怀里哭泣的模样,心中最初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感,但很快,那点异样便被共情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在苏家时的无助,想起了初入仙渺宫时的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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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师兄将她从泥泞中拉起,给予她温暖与庇护,她此刻的境遇,怕也不会比白蘅妹妹好多少。
想到这里,心中那点小小的异样就烟消云散了。
师兄就是这样的人啊。
对需要帮助的人,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白蘅妹妹能遇到师兄,是她的幸运。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白蘅哭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扑进了牧哥哥怀里,脸颊顿时“腾”地烧了起来,慌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对、对不起,牧哥哥,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牧清欢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襟。
“没事,哭出来就好。憋了这么多年,也该发泄一下了。”
白蘅偷偷抬眼,瞥见牧清欢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渍,脸颊更红了。
牧哥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白蘅肩头,小雪静静地坐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这小家伙,果然心性澄澈。
见不平则鸣,遇孤弱则扶,明是非而不偏执,知险恶仍怀赤诚……
当可说心怀赤子,不染纤尘。
这般纯粹又坚韧的心性,实属投她所好。
她越看越是满意,只觉得这趟分出神念随行,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这样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若无人引导,任其蒙尘,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可小白却不以为然,见墨漪那满意的模样,还不满的“哼”了一声,三条蓬松的大尾巴十分不耐烦地甩了甩。
这个笨蛋人类,总是这样。
为了那个跟修了忘情诀似的女人,深入寒潭,为了这个假小子师妹,连太初源炁都能让出去,现在又为了这个萍水相逢,身世可怜的小丫头,跑到这鬼地方来……
明明自己都一身麻烦了,还总爱往身上揽事。
以后迟早要在这上面吃亏!
想到自己的铲屎官不好好在两仪峰呆着,出来招惹这个那个的女人母兽她就很不爽,所以她决定今晚回去要多吃他三碗灵饲作为补偿!
干饭!狠狠地干饭!
“好了。”牧清欢见女孩情绪平复便道,“光知道这些还不够,你母亲既然煞费苦心地留下线索,将日晷拆散藏匿,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信息,或者未完成的事情,想告诉后来者,我们继续往里探索吧。”
“嗯!”萧锦若和白蘅齐声应道。
三人稍作休整,便继续朝着雾气深处前进。
越往广场深处走,周遭的精魄便越发密集。
这些半透明的虚影,大多穿着云梦宫神官的服饰,它们皆是当年惨死于此地的神官,残存的执念与痛苦所化,留存在这世间,本身便是一种折磨。
牧清欢与萧锦若一路行去,剑光与契灵的光芒不时亮起,将一只只浑浑噩噩的精魄“超度”,送其往生。
大多数精魄消散后并无异样,唯有少数被渊秽污染的精魄,需要牧清欢亲自出手解决。
虽然不知系统出于何故让他吸收这些诡异的渊秽,但目前看来,吸收后除了最初那阵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并未对他造成明显影响。
但师弟与白蘅妹妹可不比拥有系统的自己。
这渊秽危险至极,连主祭级别的神官都能污染异化,自然也能威胁到他们。
紫霆剑每一次刺穿那些缠绕着灰黑气息的虚影,系统提示音便会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牧清欢不敢有丝毫大意,每次都将污染源彻底吸收干净。
他也渐渐习惯了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
系统上的渊秽亲和度一栏也在稳步地上升,目前已达到了0.89%。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攒多了会有什么效果,但系统既然让他吸,总归……应该不会害他吧?
你说对吧,统子?
遗憾的是,接连解决了数十只精魄,其中被污染的也有七八只,但再未出现如之前那般清晰完整的残响。
大多数精魄消散时,留下的只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呓语。
直到牧清欢用紫霆剑刺穿最后一只被污染的精魄,那是一个身形格外凝实,几乎保留着完整面容的男性神官虚影。
在渊秽被吸收殆尽的刹那,一句略显清晰,却似乎与当前情境无关的话语,飘入了牧清欢耳中:
【栖桐主祭种的树开花了……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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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种的树开花了?
这算什么线索?
这听起来像是某个爱种花花草草的人闲来无事的感慨。
他正思索间,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残垣,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他们似乎来到了这片无名广场的正中央。
而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一株巨树,静静地矗立在雾气之中。
树高足有十余丈,树干之粗,恐怕需要五六人合抱才能围拢。树皮呈暗沉的紫红色,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痂。
最诡异的是它的枝叶,不是翠绿,而是一种妖异的紫红色,在浓白雾气的映衬下,仿佛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更让牧清欢警觉的是,自踏入这片区域起,先前时不时就能遇到的游荡精魄,竟一个都不见了。
四周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过那紫红叶片的“沙沙”声,单调而绵长,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牧清欢为眼前奇艺巨树而惊诧之时,他身旁的白蘅却轻轻“咦”了一声。
她并未被那巨树的诡异所慑,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径直走向外围的地面,蹲下身,仔细的查看起来。
“牧哥哥,你看这些……”白蘅抬起头,浅红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惊讶,“都是很稀有的灵药啊。”
她伸出小手,指着一丛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泛着淡淡金光的矮草:“这是金边兰,通常只生长在灵气极其充沛的阳坡,有温养经脉,祛除寒毒之效。”
她又指向旁边一株开着淡蓝色小花的植物:“这是冰心玉骨草,性极寒,通常在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湿之地才会大范围生长,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之一。”
“还有这个,紫叶参……还魂藤……”
白蘅如数家珍,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每指一种,都能准确说出其名称、习性、功效,有些甚至能补充一两个偏方用法。
牧清欢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顺着白蘅所指看去,果然,这片空地上生长着许多形态各异的植物,有的叶片奇形怪状,有的花朵颜色妖异,有的甚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只是先前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棵诡异的巨树上,加上这些植物大多长得“低调”,竟被他完全忽略了。
现在经白蘅点破,他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个小型灵药园。
“白蘅妹妹,你这些药材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
牧清欢忍不住问道,他以前在藏经阁帮工时,趁着那会儿蹭过不少籍本看过,再加之饲灵需要,对灵草灵药了解的也比较多,但与白蘅相比,也似是小巫见大巫了。
白蘅所言的这些灵药,有不少牧清欢都没听说过。
白蘅闻言,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好像从小就知道这些。看见一株草,就能想起它的名字、药性,甚至该怎么用……”
牧清欢心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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