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明明自己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可此刻的她却像个操碎了心的小妈妈,满眼都是对“孩子”受伤的心疼和自责。
她先用清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牧清欢的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然后才撒上金疮药粉,用布条裹起来。
牧清欢笑了笑,见女孩那一副紧张的模样,他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法很专业嘛,跟谁学的?”
“以前在杏林堂帮忙时,有时候会受伤,自己处理着处理着,就会了。”
白蘅吸了吸鼻子,小声回答,手上动作却没停,用干净的布条开始熟练地缠绕,打结。
她没用多大的力,可打出来的结却小巧又牢固,一看就是练过的。
萧锦若也蹲在一旁,看着师兄鲜血淋漓的伤口,眼圈也红了。
刚才师兄挡在白蘅妹妹身前的那一幕,吓得她心脏都快停跳了。
此刻见白蘅将师兄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白蘅包扎好最后一下,打了个漂亮的结,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牧清欢:“牧哥哥,还疼不疼?”
牧清欢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
伤口处传来一阵钝痛,但却比起刚才那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
这金疮药显然品质极佳,再加上白蘅包扎得确实到位,血已经完全止住,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清凉的药力在缓缓渗透。
牧清欢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那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疮药:“这药……效果很好啊。”
白蘅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细声细气地解释道:“这是我自己试着改良过的方子,杏林堂原来的金疮药止血虽快,但药性有些燥烈,愈合后容易留疤,我调整了几味辅药的比例,虽然成本高了一点点,但用起来没那么刺激,愈合也更快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感受着那远超寻常金疮药的温和效力,牧清欢心中微惊。
金疮药绵延数百年,方子至今都没怎么变过,足以说明其权威。
而白蘅却能在此之上再上一个台阶,这药理天赋,怕是那些深谙丹鼎之道的大能们都不一定比得上。
“已经不怎么疼了,白蘅妹妹这手艺去一些医馆做坐堂大夫都没问题了。”他笑着说道。
白蘅被夸得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嘟囔着:“牧哥哥你别取笑我了……”
“这可不是取笑,要不是白蘅妹妹你的提醒,我和师弟现在估计还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呢,你可是我们队伍的眼睛,重要得很,保护眼睛,那不是天经地义,要怪也得怪那怪物不讲武德,专挑辅助切。”
他这番安慰,驱散了些许沉重的气氛。
白蘅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继续当好眼睛的!”
安抚好白蘅,牧清欢靠着断柱,看向外头,眉头却皱紧了。
这“玄水护元符”形成的临时结界,撑死也就还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得赶紧想出办法。
他左臂受伤,战力打了折扣。
师弟虽已是问道中期,接近后期,四只契灵也各有特色,但那怪物的速度和力量,连他这个万象境初期的正面应对都颇为吃力。
正面硬拼,显然不是什么好方略,他必须稍作修改。
牧清欢陷入沉思,而此时白蘅肩头的小白紧紧盯着牧清欢左臂上那圈刺眼的布条,蓬松的尾巴有些烦躁地甩动着。
虽然这笨蛋人类受的伤并不算重,但看着自己的铲屎官受伤,她还是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心疼的。
“墨漪,那阴灵似乎有点不对劲,它身上有似乎让我都感觉不太舒服的‘东西’,你感觉到了吗?”
墨漪点了点头,在那异色瞳孔的深处,有墨韵星辉悄然流转,仿佛也在解析着那阴灵身上缠绕的异常。
可越是解析,就越是让她眉宇间显现出同样的凝重。
这雾气,本是夫诸‘泽’之权能的显化,按理来说,其应是清澈温润的,滋养万物。
可此地的雾气,却仿佛是被污染了一般,透着股阴冷的粘稠感,失了本真。
她先前以为夫诸放出这雾气只是不想凡人烦扰她,但现在看来,很显然并非如此。
而那隐藏在雾中的阴灵强度并不算高,在她的感受中,其本质并非残忍嗜杀之属,应当只是此地某种纯净灵性的显化,本该是守护之灵,可它身上缠绕的那种‘东西’,却正在不断侵蚀,扭曲它的灵性,才让它变得如此富有攻击性。
那种‘东西’,与白蘅在城中吸收的瘴气截然不同,要危险得多,甚至让她这位圣兽也感觉到一丝莫名的阴冷。
作为生来便司掌知识、通晓万物的神兽,这世间竟有连她都感到陌生且隐隐忌惮的存在,这本身就已说明了其危险性。
“确实诡异,连我也不曾见过,恐怕夫诸的衰弱,与这东西脱不开干系。”
小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连墨漪都不知道?
她虽然至今不清楚墨漪的正体究竟是哪位古老存在,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沧桑的气度,都明确告诉她,这位“前辈”的年岁与见识,远非她这个在朔月一族中还算年轻的千岁后辈可比。
连她都未曾见过……
她不免心中更加担忧:“既如此,那我们要不要暗中丨出手?这笨蛋人类和他那师妹恐怕对付不了。”
墨漪却轻轻摇了摇头。
“担心了?我倒觉得你不用想的这么多,没看到那小家伙不还一副跃跃欲试,正在苦思破局之策吗?”
她的目光落在正在思考的牧清欢身上。
“对他而言,这也是一场难得的磨砺。他命格特殊,未来路途注定多舛,劫难重重。若连眼下这般关卡都无法凭借自身智慧与力量渡过,日后遇到更大的风浪,又当如何?我们若事事代劳,反倒是害了他。”
“况且,你都将自己的一丝本源悄然融入他体内温养了,我也暗中给这小家伙留了点‘小礼物’。真到了生死关头,难道还怕护不住他?”
小白沉默了一下,蓬松的尾巴缓缓垂落。
墨漪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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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永远以“小白”的身份,安稳地待在这笨蛋人类身边。
让他自己成长,变得更强,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真等到他真的遇到解困不了的麻烦,她再偷偷出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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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也该让自家铲屎官见见风雨了。
察觉到小白的想法,墨漪瞳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不再多言。
她来到这小家伙身边时日虽不长,但这少年身上那种独特的跳脱智慧、澄澈心性,以及那手让她这堂堂圣兽都念念不忘的灵饲手艺,早已让她见之欢喜。
这样一个深得她心的小家伙,她可不舍得他出事。
她在他身上留下了她的印记,那印记,只要不是天道直接下场,都足以护他周全,哪怕是惹了别的圣兽,也都多多少少会给她几分薄面,有了这层保险,让他多锻炼一下,碰碰壁,也是好事。
毕竟,她可是真的把这小家伙当做自己“徒弟”在培养了。
她不再交流,重新扮演起一只安静围观的好猫猫,只是那异色瞳深处,依旧倒映着外界的一切。
结界内,牧清欢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刚才短暂的交手。
总结下来,这就是个拥有环境加持的低配版暗杀型精英怪。
他的目光落在萧锦若肩头,那里曦晖正静静悬浮着,光晕明灭不定,仿佛在自发地汲取着周围空气中稀薄的雷火灵气。
他回想起先前战斗的细节。
自己的紫霆剑攻击虽然也能伤到那怪物,但造成的伤害和引发的反应,远不如曦晖那一道阳炎光束来得猛烈。
被曦晖击中时,那怪物的惨叫可是货真价实的凄厉,连身形都黯淡了一大截。
“阳属性明显克制这种阴寒死物,只要创造出一个机会,让曦晖有机会蓄力攻击其本体,拿下它应该不成问题。”
关键在于,如何创造那个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弟,白蘅妹妹,等会儿结界失效,我会想办法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故意卖个破绽给它,吸引它来攻击我。师弟,你让曦晖提前蓄力,盯紧白蘅妹妹指的方向,一旦那怪物的本体被我限制住,立刻就发动攻击,它被曦晖克制,这一下应该能重创它。”
“师兄?你身上还有伤……”听闻牧清欢说要以身作饵,萧锦若脸色一变。
“牧哥哥!这太危险了!”
“师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许可以用符箓限制它,或者我用其他契灵干扰……”
“没时间了。”牧清欢打断她们,指了指结界外那似乎开始有些不耐烦,撞击光幕频率加快的灰黑虚影。
“这结界撑不了多久,那怪物通人性,知道白蘅妹妹是我们的眼睛,一定会优先攻击她。继续耗下去,等结界一破,我们更被动。”
萧锦若抿紧嘴唇,眼中满是挣扎:“可是师兄,那样太危险了!你离它那么近,万一曦晖的攻击波及到你……”
“所以时机要精准。相信我,我会算好时间的,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牧清欢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满满的对萧锦若的信任。
他晃了晃自己受伤的左臂,开玩笑道:“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更糟?总不能真让咱们白妈妈一直这么操心吧?”
“牧哥哥!”听到牧哥哥居然还有闲心调侃自己,白蘅脸颊一红,不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萧锦若看着师兄的脸,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这一路走来,师兄看似随性,实则每次看似冒险的举动,背后都有周密的考量。
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师兄顶在前面。
为她,为浅师姐,现在又为了白蘅妹妹…
而自己,好像总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在一旁看着,或者做些辅助。
“好了,准备行动吧。”
“白蘅妹妹,你等会儿就站在我身后,握紧玉蝉,什么都别管,只管用你的眼睛盯死那怪物的真身,给我报位置,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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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用力点头,手心紧紧攥着隐尘珏:“我明白了,牧哥哥!”
“好。”
牧清欢弯腰,用右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紫霆剑,却没有握在手中,而是随手插回了自己腰间的剑鞘里。
这个举动让萧锦若和白蘅又是一愣。
“师兄,你的剑……”
“拿剑反而会限制我的动作。”
牧清欢活动了一下手臂。
等会儿,可能需要用点特别的方式‘留住’它。
他的话音刚落。
“啵……”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淡蓝色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瞬间消散于无形。
浓雾与阴冷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叱——!!!”
几乎在结界消失的同一瞬间,那灰黑色的虚影发出一声饱含怨毒的尖啸,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直扑而来!
但它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距离牧清欢数丈外骤然停下,如同鬼魅般在雾中左右飘忽,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牧清欢,尤其是他空门大开的正面和受伤的左臂,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
“哟,还懂得战术拉扯?”
牧清欢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脸上甚至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怎么,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知道怕了?来来来,朝这儿打,我保证不躲。”
浓雾中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激怒的狂躁!
显然,这东西不仅能听懂人话,脾气还不小。
下一刻,雾气剧烈翻腾,三道一模一样的灰黑色剑影,分别从牧清欢的左、右、正前方同时刺出!
剑风凄厉,死气森然!
“牧哥哥!真身在背后!”
牧清欢眼神一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袭来的凌厉剑光,而是猛地一个转身,右手一把攥住了从自己背后悄无声息刺来的长剑!
“噗嗤!”
剑刃割破手掌的剧痛传来,鲜血立刻从指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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