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5章

　　牧清欢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静静等待着。

　　片刻的沉寂后，一道声音从洞府内传来。

　　“此等俗务，你自行决断便是。”

　　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也感觉不到任何情绪起伏，只有一种对世间万物皆不入眼的漠然。

　　“莫要扰我清修。”

　　话音落下，洞府内再次归于沉寂，只剩下石髓滴落的“叮咚”声，以及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清冷气息。

　　仿佛刚才那简短的话语，就已是天大的恩赐。

第5章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山风凛冽，吹得牧清欢衣袂猎猎作响。

　　牧清欢：“……”

　　行吧，意料之中。

　　他这位师尊，一直贯彻着“大道至简，能不多说就不多说一个字”的原则。

　　这次能对他说上这么一番话，就委实有些出乎牧清欢的意料了。

　　年前宗门小比，他们照例拿了个倒第一，师尊也只是回了他一个“嗯“字。

　　牧清欢站在洞外，目光穿透那层无形的禁制，心念微动，系统的界面便悄然浮现：

　　【姓名：莫如烟】

　　【年龄：？？】

　　【修为：？？？】

　　【灵根：阴阳双属性天灵根】

　　【拥有契灵：无（因天生‘玄牝绝脉’被天道排斥，而无法与契灵魂契。）】

　　【人物评价：

　　冰魄凝辉映玉容，寒潭孤影照青松。

　　玄霜淬骨心尤韧，昆玉琢魂志未穷。

　　万载仙途空无伴，一肩道业自担承。

　　莫言天意绝人路，只向苍茫问剑锋。】

　　莫如烟，牧清欢的师尊，生的极美，却偏偏为人生性冷淡，是个谁都捂不暖的冰山。

　　她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修行，对周遭的一切都浑不在意，一心只扑在潜修之上，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等她出关再说能不能补。

　　在《元央》官方介绍莫如烟的页面上，也是重点凸显出了这一点，整整三千字的介绍，有两千九百字都是在说她有多冷，总结起来就俩字：别烦。

　　可以说，在原作的所有女主中，莫如烟毫无疑问是攻略难度最高的那个。

　　而这一点，牧清欢可谓是深有体会。

　　自打五岁那年，师尊把他从尸山血海的废墟里拎回来，随手丢在这两仪峰上，至今已十多个寒暑。

　　可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牧清欢见到对方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基本上，他的这位便宜师尊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闭关修炼，一气呵成，堪称是宅女中的豪杰。

　　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冰山师尊有她高冷的资本。

　　《元央》本就是一款立绘制作的极其精美的游戏，里面的女主个个都生的极美，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可这也就导致了每一次论坛里讨论女主们的颜值排名时，都会变成一场大混战，持不同意见的玩家几乎都能互相把狗脑子给打出来。

　　但唯独一说到哪个女主最受欢迎，几乎所有人都会毫无疑问的选择莫如烟。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牧清欢的这位师尊太过美丽，颜值过于能打了。

　　立绘中的莫如烟看上去似乎三十出头的年纪，早已不是花季少女，却正处于女子最饱满丰腴的时期，那饱满丰盈的身姿，仿佛是吸饱了晨露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的肌肤嫩白紧致，传闻好感度刷到某个阈值后，她的嘴角便总是会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间透着知性的美，眸子中泛着水灵灵的光看着你。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的痕迹，反而还为她沉淀出一份淡薄的气韵，再搭配上那极佳的身材与精心制作的live2d，简直是把一众没见过世面的萧楚南们的魂都给勾没了。

　　正是因为其颜值太过能打，后来在各大论坛的女主排行榜里，莫如烟索性就被直接排除在外，上了永久的ban位。

　　而其魅力究竟如何，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在原作中，“牧清欢”被莫如烟给收留时，这位可怜的天命??王当即就对莫如烟一见钟情了。

　　虽然作为两仪峰的大师兄，被他嚯嚯过的女弟子不算少，但莫如烟却自始至终都是“牧清欢”的白月光，也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哪怕是被莫如烟一剑穿心，直到死也没有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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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牧清欢”虽然一直都深爱着莫如烟，也为莫如烟做过许许多多的事情。

　　但他的这位师尊却是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以至于如路边一条般被一剑捅死后，这位天命??王还又多落了个“天命舔狗”的凄惨名头。

　　遥想当初牧清欢刚被捡回来那会儿，也差点是步了那位天命??王的后尘。

　　毕竟一位人生的极美，又救了自己一命的美人师尊，对牧清欢这个瓦学弟来说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可好在他悬崖勒马，觉醒了系统，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才知道这位冰山师尊他惹不起，她等的那个人也绝不是他，因此而早早断了念想。

　　想到这里，牧清欢下意识在空中一划，一道新的界面就在他的面前展开。

　　【姓名：牧清欢】

　　【年龄：18】

　　【修为：灵动境，后期】

　　【灵根：阴属性地灵根】

　　【拥有契灵：无（因天生‘玄牝绝脉’被天道排斥，而无法与契灵魂契。）】

　　【属性：

　　根骨：57（平平无奇）

　　悟性：97（天纵奇才）

　　内功：112（内功尚可）

　　外功：117（身手矫健）

　　魅力：91（招蜂引蝶）】

　　【拥有能力：灵饲制作lv.4、音律精通lv.2、伤药制作lv.3、契灵辨识lv.4、契灵疗愈lv.3、美食制做lv.5、炼丹lv.3、裁缝lv.2、园艺打理lv.3、棋艺lv.2、茶道lv.1】

　　凝视着契灵一栏里，那用着几个血红色大字标识出的“玄牝绝脉”，牧清欢叹了口气。

　　没错，他和自己的这位师尊一样，都是天生被天道排斥，这辈子都无法与契灵进行共鸣魂契的体质。

　　在元央的世界观中，契灵的重要性是要超过修仙者本身的资质的，这个世界的天道律令修仙者如果想要达成合道，就必须要与本命契灵一起证得大道，才能突破桎梏，飞升成仙。

　　无法与契灵进行本命魂契的修仙者就如同其他修仙小说中的废灵根一样，哪怕是拼尽全力，只靠自己修炼到了距合道只差一步的归真境，也终究会被卡死在这一境界，再也不得寸进。

　　原作中，在“牧清欢”刚来到两仪峰时，其实也是个积极向上，一心潜心修炼，想要报答师尊收留之恩的三好青年，可在得知自己居然是传说中的“玄牝绝脉”，这才性情大变，变成了后来那个欺男霸女的“两仪峰大师兄”。

　　可莫如烟却不同，让牧清欢对自己这位师尊极为尊敬的，就是莫如烟同样作为被天命所背弃之人，却没有像那位“两仪峰大师兄”一样自我堕落。

　　他的这位师尊，哪怕年幼时就知道自己是玄牝绝脉，却也曾未放弃，她坚信着凭借自己的苦修与坚持不懈，终究能找出一条新的路来，所以即便没有契灵傍身，也一直勤学苦修。

　　天道酬勤，莫如烟本身的修行资质极佳，乃是阴阳双属的极品天灵根。

　　剧情里，第一男主上山没多久后她就突破了极其难以突破，哪怕是对天骄来说都可能卡一辈子的无矩境，迈入了距合道仅差一步的归真境，成为元央最年轻的归真境强者，在剧情前期更是主角团里无可争议的大爹。

　　但天不遂人愿，没有契灵的帮助，莫如烟也终究是卡在了归真境，不得寸进。

　　直到天道之战的爆发，天道陨落，她才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那时已是剧情大后期，主角团的实力都已经膨胀了好几轮，证得仙位的大佬都有好几位了，也不缺她一个合道。

　　从原本队内的绝对主力，沦落到后来的“仓管”，这一过程实在是令人唏嘘。

　　自从解锁了系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牧清欢也得知了莫如烟为什么会收留自己的原因。

　　她收留自己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什么看重他的资质，毕竟没有的东西何来看重一说？

　　自己这位便宜师尊只是见自己同她一样都被天道所排斥之人，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才将他带回了两仪峰。

　　但，也仅是如此而已。

　　她并没有将他当做真正的弟子，也未曾教导过牧清欢。

　　但尽管如此，牧清欢也是非常感激着自己这位师尊的，若没有当年她这么随手一捞，指不定他现在是哪里的冢中枯骨呢。

　　牧清欢摇了摇头，再次躬身，说了句：“弟子明白，弟子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衣袂翻飞，身影融入松林间的小径，飘然而去。

　　回到半山腰，此时天色已晚，白天被师妹拉着处理了一天的杂物，在松林边上，牧清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嘤~”一道熟悉的雪白身影轻盈地跃上他的肩头。

　　三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立刻热情地缠绕上他的脖颈，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他脸颊发痒，耳边还传来一连串撒娇意味十足的“嘤嘤”声。

　　正想着明天如何完成系统任务，又不得罪原作男主的办法的牧清欢见状一笑，撸了两把那手感极佳的大尾巴。

　　“你这小贪吃鬼，白天不是才吃了那么桂花糕，现在又饿了？”

　　“嘤嘤！嘤嘤嘤！”

　　小白狐不依不饶，小脑袋拱着他的脖子，攻势加倍，尾巴尖还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带着一股子“我不管我不管“的蛮横劲儿。

　　“行行行，怕了你了。”

　　牧清欢被它缠得没法，只得投降。

　　“你这干饭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走吧，我们回家，给你弄点吃的。”

　　听到牧清欢的话，小白立刻就欢快的叫了一声。

　　小白是一只雪隐狐，水属系的契灵，其成熟期形态与完全体形态分别是六尾玄霜狐与九尾幻月狐。

　　雪隐狐是一类战斗能力相较薄弱那么一些的契灵，其能力更加偏向于控场与辅助。

　　虽不强大，可这种通体毛茸茸，还软绵绵的契灵却十分的受人欢迎。

　　其完全形态的九尾幻月狐更是以极致的优雅与美丽而著称。

　　再加之雪隐狐很是罕见，是稀有契灵的一种，在某些走私契灵的黑市里，一只体态良好的雪隐狐甚至都可以被卖出个天价来。

　　因其价值不菲，近些年来，雪隐狐被过度捕捉，野生族群的数目急剧减少，元央几大顶级宗门已经开始商量着将雪隐狐纳入保护清单，严防盗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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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并不是牧清欢的契灵，这个小家伙是他当初掉进山底下寒潭里时，在潭边上发现的。

　　当时这个小家伙似乎是与别的野生契灵发生了争斗，受了伤，浑身是血的躺在草丛里，放心不下的牧清欢就将它给带了回来。

　　想当初他刚把小白带回来时，为了化解这个小家伙的敌意，可是费了不少的事，还被这小家伙给咬过不少口，后来伤好了，牧清欢本以为这个小家伙就会离开了，可谁知它居然就这么赖上了自己，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在他这里吃了太多好吃的，小白比起其他寻常雪隐狐要足足大了整整一圈，才因此总是被芷瑶师妹戏称做胖狐狸。

　　由于小白不是牧清欢的契灵，牧清欢也没给小白起名字，而“小白”这个名字也只是个昵称而已。

　　它轻盈地一跃，精准落入牧清欢的臂弯，立刻就熟练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还打了个哈欠，好不舒服。

　　一人一狐，踏着铺满松针的小径，沐浴在熔金般的落日余晖中，走向远处僻静的小院。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悠长，重叠在一起，竟有几分相依为命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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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天边壮丽的晚霞，牧清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迎着晚风，张口哼起一首应景的小调：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倚杖立云沙，回首见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戏野花……”

　　清朗闲适的曲调，伴着松风晚霞，悠悠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