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39章

　　可在某处凡人所无法触及的地方，观看着观内发生的一切，某个神秘人影却讶异的发出了一声：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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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白：有人抢我铲屎官？

　　《元央灵契录·神异卷》有载：

　　太初有圣兽，其状如麟而通体雪素，负日月玄文，额生琉璃角，眸纳星汉。自号“白泽”，生而通晓万物，言达精微，是为太初之识主，文明之载录。

　　其性不争，恒居太初秘境，眠时神游方寸，化墨漪仙姬，司掌水墨乾坤，绘《千里江山》为居所，纳四时奇景。

　　太古祸乱，白泽悲悯，裂七道本源权能为镇世神祇，共伏大劫，终以己身镇守八极。

　　故世间传闻：见白泽者，呈新知可获道馈；逢墨漪者，赠妙趣必得灵祝。然其形渺渺，非缘不显，唯闻其名于《太初录》残卷矣。

　　…………

　　在某处玄而又玄的空间之内，这声讶异的“咦？”轻轻地涤荡开来，声音柔润而空灵，穿透层层叠叠的轻纱。

　　“有趣……”

　　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

　　“吾之守门焰灵，虽仅是一缕余烬所化，却也非寻常修士可察，更遑论捕捉。这小家伙，用的并非灵力碾压，而是……”

　　祂的目光落在牧清欢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巧借寒热相激，乱其根本……有趣，当真有趣。这方天地间，何时出了这般懂得格物致理的小修士？”

　　祂的虚影微微摇曳，如同水中的倒影。

　　这片山脉，本是祂沉睡之地外围一道微不足道的屏障，这清虚观，也不过是漫长岁月中无意形成的一个节点。

　　那虚幻焰灵，也不过是祂随手点化的一缕地火余烬，赋予其简单的灵性，用以驱赶误入此地的生灵，免得扰了清净。

　　无尽岁月以来，误入者或被惊走，或沉沦于幻境，从未有人真正“打败”过这守门的焰灵，更别说以如此特别的方式将其捕获。

　　祂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牧清欢的皮囊，触及他灵魂深处那与众不同的异质。

　　“而且，他身上似乎还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有趣印记，与那只小狐狸的因果，也纠缠得颇深呢……”

　　星纱般的虚幻衣袖似乎轻轻拂动了一下，周遭虚无的空间随之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之中，仿佛映照出万千世界的生灭光影，星河斗转。

　　“也罢，既然能过了这第一道门扉，便有资格再往前走走看。”

　　话音落下，仿佛无形的敕令传遍群山。

　　连绵的山脉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群山回应着祂的意志。

　　…………

　　清虚观内，牧清欢紧紧按住水晶罐的塞子，确认那团蓝白光晕再无挣扎之力，才长长舒了口气。

　　额前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他却咧开嘴，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出门就遇到准神级的契灵，还成功将其捕获，这说出来，牧清欢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只准神级契灵，在元央那可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别说仙渺宫，就算是七玄道宫，瑶池圣地那样的顶级仙门，也只有极少数核心传人才有资格拥有。

　　没看到纵使师姐天资卓绝，本命契灵不过也只是一只寻常的裂云隼吗？

　　他小心翼翼地在罐身上又贴了几张封印符箓。

　　阳炎之种这玩意儿太特殊，常规的蕴灵珏根本收不进去，只能暂时用这种笨办法封印。

　　得等到了泽国，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研究怎么将其驯服。

　　“师兄，这只契灵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会那么……怪异？”

　　萧锦若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才发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她从未面对过如此棘手的对手，若非师兄洞察入微，想出那匪夷所思的克制之法，今晚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牧清欢将水晶罐小心放在地上，这才转头看向身后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师弟，笑着解释道：

　　“这只契灵名为阳炎之种，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阳属性契灵。其特性便是你方才所见那般，无形无迹，寻常手段难以察觉，更难以伤及。唯有雷、水，以及部分阴阳属性的力量，方能对其造成有效影响。在契灵之中，它可算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且潜力非凡，是标准的准神级。”

　　“准神级？”萧锦若眨了眨眼，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哦，这是我自己用的说法。”牧清欢意识到这又是自己从游戏设定里带过来的黑话，连忙找补。

　　“意思就是，它的潜力和实力，已经接近传说中的神兽了。只不过神兽是天地孕育的先天之灵，而它是后天机缘巧合形成的特殊存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总之，很厉害就是了。要是培养好了，以后你带着它出门，同境界的修士见了都得绕道走。”

　　神兽？

　　萧锦若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却理解神兽的概念。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移山倒海，呼风唤雨，是所有修士毕生仰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哪怕是合道境的大能也永远无法与神兽相媲美，因为神兽本身便代表了世间的大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罐子里那团神秘的光晕，心里涌起一股极不真实感。

　　就这么一个小小东西，居然拥有堪比神兽一般的实力？

　　牧清欢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不由失笑，弯腰拾起水晶罐，递到她面前：“来，师弟，这个给你，这阳炎之种，便交由你来驯养吧。你的阴阳双属性灵根，正与它契合，未来定能发挥其莫大潜力。”

　　“啊？”萧锦若猛地回过神，看着递到眼前的罐子，慌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不、不行！师兄，这太珍贵了！我……我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如何配得上？万一、万一养坏了怎么办？”

　　她看着罐中那团即便被封印也依旧散发着神秘蓝白光晕的存在，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这么厉害的东西，师兄居然眼都不眨就要送给她？

　　“傻瓜。”牧清欢笑着摇头，“师兄我是玄牝绝脉，与契灵无缘。芷瑶师妹是水木灵根，属性亦不契合。咱们两仪峰上下，唯有你这阴阳灵根最是合适。难不成，你要让这难得的机缘白白浪费，或是便宜了外人？”

　　他顿了顿，又打趣般说道：“还是说，师弟嫌弃师兄给的礼物不够好？”

　　“不、不是的，师兄，我绝无此意！”

　　萧锦若慌忙否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天人交战。

　　师兄待她的恩情已然太重，如今又将这般珍贵的契灵相赠，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承受！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墨紫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锦若，既然你师兄执意相赠，你便收下吧。他说的不错，此物于你确有大益，属性也极为契合，你师兄既如此厚赠，你便收下吧，这份因果，日后尽心回报便是。只是……”

　　“你这师兄，当真是一次次让为师惊讶。这阳炎之种，便是为师生前也闻所未闻，他竟能一眼辨明其根脚，还以那般奇特的方式将其制伏。此子身上，秘密不少啊。”

　　墨紫汐此刻的心情确实难以平静。

　　自打跟着自家学生来到仙渺宫，她感觉自己千年修行养成的淡定都快被磨平了。

　　从“粉尘爆炸”到眼前这闻所未闻的神秘契灵，牧清欢展现出的见识与手段，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认知。

　　若非只剩残魂，她真想立刻现身，揪着这牧清欢的衣领问个明白：你这些匪夷所思的知识，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她现在对牧清欢的好奇，几乎都要压过对重塑自身元灵的执念了。

　　萧锦若听了老师的话，心中犹豫稍减，可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与不安却更浓了。

　　这些日子，师兄予她的实在太多。

　　引她入仙门，为她仗义执言。

　　教她修行道理，给她一个温暖安心的“家”……

　　如今，又将这般珍贵的契灵相赠。

　　她只觉得自己欠师兄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忽然想起在苏家偷闲时，从那些杂书里看来的故事，有书生救了受伤的狐仙，狐仙便化作美人前来报恩，洗衣做饭，红袖添香……

　　那……

　　如果她欠师兄的恩情太多，多到还不清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锦若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啊啊啊！

　　萧锦若你在想什么啊！

　　师兄待你如至亲，你怎可、怎可有如此……不知羞的念头！

　　这跟连吃带拿有什么区别呀！

　　牧清欢自然不知自家师弟那九曲十八弯的少女心思，只看她脸突然如此之红，还以为他是能够得到一只准神级契灵兴奋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想想也是如此，要是他没有玄牝绝脉，能够驭使一只准神级契灵，那就是让他开豪车，住大豪斯他都愿意啊！

　　但可惜，谁让他不能呢？

　　不过师弟有，也算是他有了。

　　大不了以后遇事他就大喊一声：“师弟救我！”

　　随后就自有大腿赶来帮他杀敌，而他只需在后面喊666就好，继而与师弟一起合砍81人头。

　　“师弟？”他见萧锦若半晌没动静，又唤了一声。

　　萧锦若被这一声唤回神，抬起依旧泛红的脸，咬了咬下唇，终于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冰凉的水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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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身触手微寒，内里那团蓝白光晕似乎感应到新主人的气息，轻轻波动了一下。

　　“谢谢师兄。”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让师兄失望。”

　　反正……债多不压身。

　　若真还不起，就把自己……唔，把这条命都赔给师兄好了！

　　少女在心中暗暗发誓，脸颊却更烫了。

　　牧清欢欣慰地点点头，心思活络起来。

　　原先他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培养师弟。

　　可如今机缘巧合，师弟竟得了阳炎之种这等潜力无限的契灵，计划或许得调整一下了。

　　若能趁热打铁，好生培养一番，说不定回去后还能赶上今年的天穹论道。

　　虽说以师弟初出茅庐的修为，想立刻杀上琼华榜是痴人说梦，但即便是参加面向新秀的春蕾赛，若能取得名次，同样有资格进入附属的天穹秘境探索，那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

　　嗯，就这么办。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磨炼师弟的心性和应变能力。

　　今晚面对阳炎之种，师弟虽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临阵还是有些慌乱，不够沉稳。

　　这一路前往泽国，山高水长，正好可以当作一场历练。

　　他抬眼看了看殿外。

　　夜色深沉，雨势未歇，淅淅沥沥的雨声衬得古观愈发寂静。

　　既然此地有阳炎之种盘踞，其他野生契灵想必早就唯恐避之不及，接下来倒是可以安心休息了。

　　“好了，虚惊一场。”牧清欢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时辰不早了，好好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萧锦若点点头，抱着水晶罐，在火堆旁重新铺好的蒲团上坐下，却没什么睡意，目光时不时飘向怀中的罐子，又悄悄看向已经闭目调息的师兄。

　　牧清欢说是调息，其实大半心神仍保持着警惕。

　　但连番折腾，精神也确实有些疲乏，在确认周围再无异常后，便也渐渐放松下来，陷入了浅眠。

　　殿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连绵的雨声。

　　待到两人都休息，小白轻盈地跳下香案，踱步到那水晶罐旁，冰蓝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里面那团闪烁的光晕。

　　她伸出前爪，用肉垫轻轻碰了碰罐壁。

　　这个笨蛋人类，居然能用那种法子制住这东西，倒也不算太笨嘛。

　　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那丝赞许又被一丝疑惑取代。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她能感觉到，这契灵的本质非常奇特，并非血肉或灵体之躯，而是一种极其活跃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