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总感觉……0坏了的猛虎,放进了羊圈里。”战国低声自语。
“那也不是羊圈,算是个狼窝。”
鹤中将双手插在兜里,走到战国身旁,目光同样望着林宣离去的方向,“而且,比起担心阿拉巴斯坦的那只鳄鱼,你现在更应该操心泽法那边。”
听到“泽法”这个名字,战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鹤从袖口抽出一张写满名字的便签纸,递到战国面前:“刚才那九十二个出现霸气觉醒征兆的士兵名单,我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这种能够批量提升觉醒几率的手段,如果是真的,就必须正规化。”
“你的意思是……”
“通知泽法。”鹤的声音很冷静,“让新兵营筛选出一批卡在瓶颈期的精英苗子。既然林宣想要证明价值,那就让他证明个彻底。如果他真的能让那群怎么练都练不出来的苗子开窍……”
鹤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那就算他把阿拉巴斯坦翻个底朝天,本部也得保他。”
战国沉默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把名单送去新兵营。另外……封锁消息?不,不用封锁。”
战国决定要造势,那就让全马林梵多都知道,谁才是那个能给他们未来的“大哥”。
随着命令下达,原本就躁动的海军本部彻底沸腾了。
关于林宣掌握霸气速成秘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内传遍了每一个哨所,食堂,甚至是厕所的隔间。
这股热浪,自然也毫无阻碍的冲进了那个以严苛著称的地方——海军本部新兵训练营。
午后的烈阳炙烤着训练场。
空气被高温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几百名穿着背心的新兵正保持着标准的马步姿势,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汇成一个个深色的小水洼。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紫色短发、戴着墨镜的壮硕老者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泽法。
前海军大将,现任新兵营总教官。
他那只巨大的机械臂“粉(cfed)碎机”在阳光下折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步踏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都像是踩在新兵们紧绷的神经上。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了吗?!”
泽法的咆哮声响彻训练场,震得几个摇摇欲坠的新兵不得不咬牙挺直腰杆,“连两个小时的马步都坚持不住,上了战场就是给海贼送菜的命!告诉我,海军的正义是什么?!”
“是正义!”新兵们嘶吼着回答,试图用音量掩盖体力的透支。
泽法冷哼一声,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方阵。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队伍的第三排左侧。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
泽法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压抑的气场变得更加沉重。
在这个训练营里,哪怕是断了腿,爬也要爬到训练场。
迟到?
这是对教官的挑衅,也是对军纪的践踏。
“那个位置是谁的?”泽法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站在空位旁边的艾恩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有着海蓝色波浪长发的少女,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中叫苦不迭。
达斯琪……你个笨蛋!
平时最守时、最刻苦的一个,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今天整个本部都在传林宣少将的事,泽法老师本来心情就因为那些流言而糟糕,这时候撞枪口上,不是找死吗?
“报告教官!”艾恩硬着头皮大声喊道,“是……是达斯琪!”
“达斯琪?”
泽法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眼镜、总是抱着剑书啃的笨拙女孩。
那个孩子虽然天赋平平,剑术也不开窍,但胜在勤勉。
“哼,看来也是被外面的风气带坏了。”泽法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以为有了点小聪明,就可以无视基础训练了?”
就在泽法准备宣布惩罚措施时,训练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对……对不起!”
一个身影气喘吁吁的跌撞着冲了进来。
达斯琪原本柔顺的深蓝色短发乱得像个鸡窝,黑框眼镜歪斜的挂在鼻梁上,身上整洁的训练服也皱巴巴的,还沾着些灰尘。
她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摔跤,或是从人堆里硬挤出来的。
“我……我迟到了!非常抱歉!”
达斯琪冲到队伍前,猛的一个九十度鞠躬,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新兵都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这个平时虽然迷糊但从不犯错的女孩。
泽法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达斯琪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指了指头顶的烈日,又指了指面前的日晷。
“理由。”
泽法只吐出了两个字。
如果是因为睡过头,或者去凑热闹,他发誓会让这个丫头知道什么叫地狱。
达斯琪直起身子,双手紧抓着裤缝,紧张的指节都在泛白。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涨红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亮光。
那里面混杂了震惊,狂喜,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还没消化的茫然。
“报……报告总教官!”
达斯琪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
艾恩在旁边拼命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编个肚子疼的理由,哪怕被罚跑圈也比惹怒泽法强。
但达斯琪显然没接收到信号。
或者说,她此刻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撒谎这种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当着几百名同僚和铁血教官的面,大声喊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新兵营炸锅的理由:
“因为……因为刚才在广场上……”
达斯琪抬起头,那只总是握剑不稳的右手此刻却异常坚定的举了起来,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因为林宣大将……”
“……他帮我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了!”
“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站在前排的几个男兵面面相觑,表情古怪,显然这句充满歧义的话让他们想歪了。
“我是说……霸气!是霸气!”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达斯琪本就涨红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她手忙脚乱的去拔腰间的名刀“时雨”,动作因为急躁而显得格外笨拙,刀锷甚至在卡扣上磕绊了两下。
但在那一瞬间,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泽法,眉心猛地一跳。
身为前大将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意志的流动,虽然微弱生涩,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
锵——!
长刀终于出鞘。
在烈日下,雪亮的刀身反射着刺目的光。
达斯琪双手紧握刀柄,双眼紧闭,似乎在拼命回忆着某种感觉,牙齿把下嘴唇咬得发白。
“给我……覆盖上去!”
伴随着少女一声并不算有气势的娇喝,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银白的刀刃中段,像是被无形的墨汁浸染,一抹漆黑的色泽凭空浮现。
那黑色并不均匀,像是在光滑瓷砖上涂抹不匀的油漆,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会崩散。
但这确实是武装色硬化。
哪怕是最基础,最粗糙的硬化。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几百双原本带着戏谑或同情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达斯琪手中的刀,满是不可思议。
在这个新兵营里,能用出武装色缠绕的并非没有,像斯摩格、日奈等人都能做到。
但达斯琪?
那个连挥刀姿势都要泽法纠正几十遍,昨天还在为感应不到“气”而偷偷哭鼻子的女孩?
一夜之间,跨过了无数人几年都跨不过的门槛?
泽法墨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只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他几步跨到达斯琪面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吞没了少女。
“你说……是因为那个林宣?”
泽法的声音不再咆哮,反而压抑的可怕,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是想告诉我,你数年如一日的挥剑苦练毫无意义,反而是那个小鬼动动嘴皮子,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戏法,就让你掌握了霸气?”
达斯琪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吓得退了半步,手中的刀差点维持不住硬化。
“不……不是戏法!”她结结巴巴却异常固执的辩解,眼神里透着一种单纯的崇拜。
“荒谬!”
泽法猛地一挥手,带起的劲风刮得达斯琪脸颊生疼。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蠕动着。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努力”二字最大的羞辱,是对海军训练体系的挑衅。
霸气是意志的具象化,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铠甲。
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像糖果一样随意分发的廉价品?
“只是巧合!是你自己的积累到了临界点,恰好在那个时间点突破了而已!”
泽法盯着达斯琪那双清澈的眼睛,语气森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混蛋小子……居然敢把属于士兵汗水的成果,厚着脸皮的算在自己的功劳簿上?这种投机取巧、蛊惑人心的手段,甚至比海贼还要恶劣!”
他转过身,充满怒火的眼睛扫视全场,机械臂猛地砸在身旁的训练器材上。
钢铁铸造的单杠瞬间扭曲变形。
“都给我听着!”泽法的咆哮声在热浪中回荡,“谁要是敢信那种速成的鬼话,现在就给我滚出新兵营!海军不需要妄想一步登天的废物!”
然而,预想中震耳欲聋的“是”并没有响起。
恰恰相反,整个训练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第86章 50%觉醒率?!泽法教官人麻了!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几百名新兵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泽法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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