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别开玩笑了。霸气不是过家家,那是意志的……”
博加特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视野中,林宣缓缓抬起了右臂。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
就在博加特的注视下,一股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少年体内的暗红色气息骤然翻涌。
那不仅仅是气势,更像是一种粘稠的液态金属,顺着林宣的小臂迅速攀爬、蔓延。
滋……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烙铁入水的细微声响。
那一层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漆黑的色泽。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那黑色的手臂并不显得死气沉沉,反而折射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凛冽光泽。
武装色硬化。
虽然覆盖面积只到了手肘,虽然边缘还有些许不稳定的锯齿状波动,但那确确实实是武装色霸气无疑。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破碎的木屑。
博加特维持着那个持刀说教的姿势,整个人仿佛被刚才卡普砸碎的酒桶里的胶水粘在了原地.
第9章 五分钟武装色?卡普人傻了!
他看着那条漆黑的手臂,脑海中那套准备好的“循序渐进教学计划”瞬间崩塌成了一地废纸。
三分钟?
不,算上自己刚才废话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五分钟。
自己在精英训练营为了这一层“黑色”,可是足足打熬了三年!
“感觉……有点怪。”林宣握了握那只漆黑的拳头,感受着皮肤表面那种既坚硬又敏锐的奇妙触感,眉头微皱,“像是给拳头戴了个套子,虽然硬是硬了,但总觉得消耗有点大。教官,这算是入门了吗?”
这一声“教官”,听在博加特耳朵里,简直比刚才那声木板碎裂的巨响还要刺耳。
入门?.
这要是叫刚入门,那本部里那些练了十年还在缠绕无形霸气的校官们算什么?
算残废吗?
博加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还需要打磨”之类的场面话来维持一下教官的尊严。
但他看着林宣那双真诚求教的眼睛,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太受打击了。
这根本不是原石,这特么是一块已经打磨好的钻石,自己刚才竟然还想拿着砂纸去给人家抛光。
“……马马虎虎吧。”
憋了半天,博加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他默默地将刀收回鞘中,动作机械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今天的课程先到这。这种爆发性的技巧很伤身,你自己……稍微消化一下。”
说完,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要给林宣“开小灶”的本部中校,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那原本笔挺如标枪的背影,此刻竟透出一股萧瑟和落荒而逃的意味,连那件正义大衣随风摆动的幅度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林宣看着博加特迅速远去的背影,有些发懵地挠了挠头。
刚才……是不是装过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未褪去的武装色,又看了看远处博加特那明显带着“自闭”情绪的步伐。
洞察之符的效果实在太霸道了,那种瞬间将理论转化为本能的体验,让他一时没收住手。
在这个讲究资质和积累的世界里,这种“秒学会”的操作,对于像博加特这种实干派来说,确实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心理摧残。
如果接下来的见闻色霸气也这么搞,这位未来的教官搞不好真的会产生心理阴影,甚至怀疑人生。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毕竟人家也是好心。”
林宣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散去了手臂上的霸气。
那种力量抽离后的空虚感让他微微晃了一下,但精神却依旧亢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既然武装色已经暴露了底牌,那剩下的见闻色,就得换个演法了。
得表现得笨一点,挣扎一点,给教官留点“指导”的空间和成就感。
想到这里,林宣不再犹豫,意念再次微动。
“系统,使用觉醒之符。”
嗡——
这一次,那股清凉的气流没有冲向四肢百骸,而是直接汇聚到他的眉心深处。
虽然打算在博加特面前装笨,但学习这种事可是刻不容缓的。
趁着现在周围无人,正是利用道具偷偷进行头脑风暴、构筑见闻色感知模型的最佳时机。
林宣缓缓闭上眼,在这喧嚣的海岸边,再次陷入了只有他一人知晓的深层顿悟之中。
而远处,通往风车村酒馆的小径上。
博加特正步伐沉重的走向那栋有着风车标志的小房子,那里已经传来了卡普那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和酒杯碰撞的声响……
博加特推开PartysBar陈旧的木门,一股混合了廉价烟草、烤肉焦香和朗姆酒的热浪扑面而来,冲淡了他身上的海风咸味。
酒馆里吵吵嚷嚷,村民们举着木酒杯碰得邦邦响。
在最热闹的地方,卡普正一只脚踩在吧台的凳子上,手里抓着一大把仙贝,嘴边沾满了碎屑,笑得毫无顾忌。
“哈哈哈哈!喝!都算老夫的!”卡普的大嗓门震的头顶吊灯嗡嗡作响,“告诉你们,老夫的养孙!那是天生的海军苗子!只要稍微打磨一下,以后就是让海贼闻风丧胆的怪物!”
坐在高脚凳另一头的路飞捧着一杯果汁,脑袋上的大包还没消,看起来头重脚轻。
他气鼓鼓的咬着吸管,含糊不清的嘟囔:“林宣大哥才不会抓我呢……他是我的船员……我们要一起去……”
“咚!”
卡普看都没看,反手一个暴栗,精准的砸在路飞原本的大包上,直接叠成了两层。
“痛痛痛!”
“给老夫闭嘴!你也得学学林宣!看看人家那觉悟!”卡普教训完孙子,一抬头,正好看到门口脸色阴沉的博加特,立马咧嘴一笑,“哟!博加特!你怎么回来了?那小子呢?是被霸气的理论课吓到了,还是累趴下了?哈哈哈,没事没事,去把他扛回来,今晚让他多吃两个肉骨头补补!”
博加特没有笑。
他压了压帽檐,迈着擦的锃亮的皮鞋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吧台前。
他没要酒,只是沉默的看着正在往嘴里塞仙贝的卡普,眼神里没什么笑意。
“中将。”博加特的声音有些发飘,“基础体能训练和海军六式的入门,我都能教。但武装色霸气,我教不了。”
喧闹的酒馆没有因此安静,但卡普咀嚼仙贝的动作停住了。
老头子挑了挑眉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疑惑:“哈?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可是老夫带出来的副官,本部精锐里的精锐。教个东海的小鬼霸气入门,还需要什么资格证书不成?”
在卡普看来,博加特这是在偷懒,或者是林宣的野路子太难纠正,让这位教官感到了挫败。
“跟资格没关系。”博加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他抬起眼皮,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迷茫,“中将,当年您教我武装色硬化,我用了多久做到覆盖整条手臂的?”
“你?”卡普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小子悟性算不错的。从感知气感到完成第一次硬化,用了三个月。覆盖整条手臂,大概是一年吧?怎么,你是想说那小子太笨,怕把你气死?”
“三个月……”博加特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当年也被称为天才来着。”
他猛的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卡普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就在刚才,从我讲解理论到他完成手臂的武装色硬化,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而且,是一遍成型。”
“咔嚓。”
一声脆响。
卡普手中厚底的啤酒杯毫无征兆的炸成了粉末。
褐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顺着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滴答落下,弄湿了玛琪诺刚擦干净的桌布。
吧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路飞瞪大了眼睛,连疼都忘了,张着嘴看着爷爷那只还在往下滴酒的手。
“博加特。”卡普没管手上的酒渍,脸色沉了下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开,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五分钟?哪怕是新世界那几个怪物的种,也不可能违背常识到这种地步。”
武装色霸气是意志的具象化,需要日复一日的锤炼,将精神与肉体打磨到极致才能掌握。
看一眼就会?
那是听故事。
“我也希望我在开玩笑。”博加特的语气里透着无力,“但他就在那儿,用一种‘这很难吗’的眼神看着我,问我算不算入门。中将,那根本不是什么原石,那是……怪物。”
卡普盯着博加特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确认自己的副官没有发疯也没喝醉后,老头子猛的站起身,身下的实木高脚凳发出一声哀鸣。
“玛琪诺!把酒存着!”
卡普随手甩掉手上的玻璃渣,大步朝门口冲去,身后正义大衣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老夫倒要亲眼看看,这东海的水土,到底能不能养出这种离谱的家伙!”
此时的码头栈桥上,林宣盘膝坐在木板尽头,对酒馆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海风依旧轻柔,波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他脑海中,那张名为【觉醒之符】的金色道具已经化作星辉,彻底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洞察之符】让他能掌控身体内部的能量流动,而这张【觉醒之符】则让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闭上眼,世界并未陷入黑暗。
一股嘈杂却又层次分明的信息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能感知到风被礁石撕裂的形状,能听到海浪下气泡破裂的微小震颤,甚至能察觉到深海中,那一团团微弱却鲜活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见闻色吗?”
林宣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活了过来,变成了带有情绪和意图的线条。
左前方三十米的水下,一条肥硕的东海斑鱼正在追逐一只小虾。
林宣甚至能在瞬间“听”到那条鱼即将向右侧加速甩尾的意图。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仿佛能提前看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林宣没有睁眼,右手随意的在身边碎石堆里摸索,指尖扣住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鹅卵石。
不需要瞄准。
在那个“意图”出现的瞬间,目标的位置就像被雷达锁定一样清晰。
“去。”
林宣手腕轻抖,指尖发力。
那枚鹅卵石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笔直的扎入了海浪之中。
一声极轻的入水声后,一抹淡淡的殷红在海水中晕开。
那条原本灵活的斑鱼,腹部已被贯穿,翻着白肚皮缓缓浮上了水面。
“还没完。”
林宣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指再次扣住了三枚石子。
在他的感知网络中,血腥味正随着洋流扩散,吸引了几只嗅觉灵敏的掠食者。
右前方四十五度,水深两米,一条虎纹鲨正在加速。
正下方,一群小鱼正在惊恐散开。
所有的轨迹和变数,在他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动态的网。
“这远不止是听力强化,更是对‘下一步’的预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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