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斯摩格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手里没夹着他那标志性的雪茄。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桌角的一处裂纹。
借着昏暗的灯光，伊斯卡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总是很不屑的脸上，一道淤青横跨颧骨，脖子侧面还有一道吓人的红印——像是被极快的刀背或者钝器打出来的痕迹。
伊斯卡呼吸一窒，手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别看了，死不了。”斯摩格瞥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有些发潮的雪茄，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只是被人上了一课，知道了人外有人。”
“是谁？737”伊斯卡的声音绷紧了，“东海还有这种级别的海贼？是从伟大航路退回来的？”
“海贼？”
斯摩格冷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刺耳。
“是个海军。一个还没授衔的新兵。”
伊斯卡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
“开什么玩笑！本部派来的？就算是本部精英，也不可能……”
“林宣。”斯摩格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不甘和挫败感，“他没用果实能力，也没用什么花哨的剑招，就一刀。”
斯摩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眼神阴沉：“那一瞬间，我元素化了。但他抓住了我的实体。不是运气，是武装色霸气。纯度很高，硬的跟石头一样。”
武装色。
这个词在东海根本就是传说。
伊斯卡虽然听说过，但也只是在书上。
在最弱之海，自然系就是无敌的。但现在，这个常识被打破了。
“而且，我怀疑那小子还不止如此。”斯摩格终于点燃雪茄，深吸一口气，让烟雾缓解肺部的痛楚，“我的动作被他完全预判了。那种眼神……就像在看慢动作。如果不是见闻色，解释不通。”
“双……双色霸气？”
伊斯卡感觉喉咙发干，忍不住退了半步，后跟撞到了门框。
如果是真的，那个叫林宣的新人，是个还没出海就强得不像话的怪物。
而且，这个人竟然和自己差不多大？
她感觉这事太不真实了，脑子有点发懵。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伊斯卡。”斯摩格看着缭绕的烟雾，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看到了那个站在甲板上微笑的少年，“那家伙就是个怪胎。而且，他还顺手收拾了一个人。”
斯摩格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伊斯卡。
“波特卡斯·D·艾斯。”
听到这个名字，伊斯卡身体猛的一颤。
她瞬间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斯摩格手边的咖啡杯一跳。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急，“那个混蛋……我是说，那个火拳！他被林宣抓了？他在哪？现在是死是活？是不是已经被送去推进城了？”
她那张英气的脸涨的通红，眼神慌乱。
怎么可能……艾斯那家伙总是嬉皮笑脸的，强的跟怪物一样，怎么会输？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没听说过的海军新人？
要是落到海军手里……
斯摩格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失态的部下。
被那道锐利的目光一刺，伊斯卡猛然回过神来。
她僵硬的收回手，眼神游移，试图掩饰刚才的反应。
“咳……我的意思是，那是我盯了很久的猎物。”她别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伪装的恼怒，“要是被那种新人抢了功劳，我会很不爽。就这样。”
“放心吧，他没被抓。”
斯摩格重新靠回椅背，没有拆穿部下那蹩脚的演技，“据说两人打了一场。艾斯输了，但那个林宣好像没打算抓他，反而放他走了。哼，所以我才说那小子是个怪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听到“没被抓”三个字，伊斯卡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赶紧板起脸，用咳嗽掩饰。
“没被抓就好……不对，我是说，没被抓我也能亲手抓到他！这种危险分子，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海上乱来！”
嘴上说着狠话，但她那双焦躁的眸子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庆幸。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在海上，哪怕是输了一次，艾斯也肯定还会站起来的。
“别高兴的太早，伊斯卡。”
斯摩格突然掐灭了刚抽一半的雪茄，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重新凝聚的压迫感。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脸上的伤痕在闪电下显得很吓人。
“林宣那家伙虽然强的离谱，但他那一刀也让我清醒了。靠果实能力的安逸日子结束了。”斯摩格握紧拳头，手臂瞬间化作白烟，又在下一秒凝实，变得比之前更硬，“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不管是那个火拳，还是林宣。”
伊斯卡看着上校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那个熟悉的、强硬的斯摩格又回来了。
“所以，叫我回来不只是为了听你发牢骚吧？”伊斯卡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干练的样子。
“当然。”
斯摩-格转过身，目光锐利，“再过两天，就是那个日子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罗格镇，这座见证了海贼王诞生(cfed)的城镇，此刻正笼罩在阴云之下。
“每年的这个时候，这片海上的垃圾都会像苍蝇一样聚过来。”斯摩格的声音冷的像冰，“我要你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不留的清理干净。”
“没问题，那些想在传说开始的地方沾点喜气的垃圾，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伊斯卡答应的很干脆，手指轻轻弹了下刀鞘，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不过，既然是帮忙巡逻，我顺路去一趟镇上的松雪武器店不过分吧？上次看中的那把护手刺剑，老板可是答应给我留着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戴上手套，语气里对新装备的渴望，倒是比抓海贼还热切几分。
斯摩格吐出一口白烟，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房门被重新关上，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雨声。
斯摩格没有立刻休息。
他的手从一叠报告中抽出了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照片。
那是海鸥刚抓拍送来的，画面很模糊，显然是在高空拍摄的。
照片的主角是一艘正在暴风雨边缘航行的船，看方向正是冲着罗格镇来的。
而在船的一侧海面下，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这是什么……”
斯摩格皱紧眉头，将照片凑近台灯。
那团阴影虽然模糊，但体积大的吓人，几乎是那艘船的数倍。
是暗礁？
还是某种没见过的船？
在那模糊的黑点旁，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影。
斯摩格死死盯着那个小黑点，想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看了半天，除了让眼睛更酸，什么也看不出来。
“啧，现在的海鸥，拍照技术越来越差了。”
他烦躁的将照片扔回桌上，身体后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到来前，他需要积攒体力。
同一时间，罗格镇海域外围。
大雨倾盆，黑沉沉的天空仿佛要压在海面上，浪头卷起几米高，狠狠拍打着这艘不算大的帆船。
林宣手里端着一杯热红茶，稳稳的站在湿滑的甲板上。
船身的剧烈颠簸好像与他无关，他的双脚稳稳的钉在甲板上，连杯里的茶水都几乎没有晃动。
“这就是无风带边缘的气候吗？确实比风车村够劲儿多了。”
他轻抿一口茶，目光没看前方的浪花，而是懒洋洋的瞥向船舷左侧。
就在刚才，一股腥臭味顺着海风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不是死鱼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有攻击性的味道。
“哗啦——！”
毫无征兆的，左侧海面猛然炸开。
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破水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成吨的海水，直扑甲板。
那是一头体型接近小型军舰的海王类，光是露出的头就足以一口吞下半个桅杆。
它眼睛里闪着红光，显然是把这艘小船当成了点心。
林宣甚至没放下茶杯，只是微微侧身，像是为了躲开溅起的水花。
“别弄脏了甲板，卡莉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了风雨声。
“知道啦，船长大人——真会使唤人！”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桅杆后闪出。
卡莉娜手中握着一把改造过的长管火枪，是她作为怪盗的看家本领。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
少女在湿滑的甲板上滑步转身，裙摆在风雨中散开，手中的枪管几乎是直接塞进了海王类即将闭合的嘴里。
“再见咯，大家伙。”
卡莉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扣动扳机。
“砰——！”
枪声不像普通铅弹，而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特制的爆裂弹丸在钻入海王类柔软的上颚后瞬间炸开。
那头庞然大物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头颅就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巨大的身躯失去控制，重重砸回海面，激起更大的巨浪。
鲜血立刻染红了黑色的海水，顺着雨水在甲板边缘流淌。
“呼……”卡莉娜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回头看向林宣，“怎么样？这一枪值多少贝利？”
“干的不错。”
林宣看着那具正在下沉的无头尸体，喝完最后一口红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小事，“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0.5秒，看来最近的特训没白费。”
“切，只有口头表扬吗？”卡莉娜不满的撇撇嘴，正要收起武器。
林宣却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的视线越过那片被血染红的海域，投向了更深、更黑的水下。
刚才那一枪动静不小，更重要的是，这种体型的海王类死后散发的血腥味，在深海中是致命的诱惑。
原本只是翻滚着白沫的海面，突然诡异的沸腾起来。
不是一处。
是七处，八处……无数气泡开始在船四周疯狂冒出来.
第51章 一招秒了海王类，厨子心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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