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我不喜欢放冷枪，没有砍在肉上的实感。”林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肩，语气平淡，“你的动态视力不错，与其去偷那点贝利，不如学会在千米之外，把想杀我的人脑袋轰碎。”
卡莉娜怔住了。
她抱着发烫的长枪，指尖划过冰冷的枪栓。过去她周旋于各个海贼团，靠的是小偷小摸和察言观色，从没人将这种足以决定生死的武器交到她手上。
还是这种，足以改变战局的武器。
“放心吧！”卡莉娜眼中的震惊迅速转为兴奋，她紧紧抱住枪托，狡黠的眼睛里闪着光，“只要子弹管够，谁敢靠近船长，我就让谁的脑袋开花！”
这东西要是卖了……不对，拿着它，以后能抢多少钱！
三天后，海上餐厅巴拉蒂。
正午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煎鱼和朗姆酒的味道。
林宣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晃着手里的冰水。
忽然，喧闹的餐厅安静下来。
大门被推开，几道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为首的少年戴着橘色牛仔帽，帽檐上挂着哭笑脸饰品。他赤裸上身，浑身是少年人的锐气。
正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一个在东海迅速蹿红的新人。
“欢迎光临，混蛋们，想吃点什么？”
一个卷眉毛的金发厨师叼着烟走过去，语气恶劣，身体却紧绷起来。
山治从这戴帽子的少年身上，感觉到一股和普通海贼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
二楼栏杆旁，独腿的“红脚”哲普也停下擦拭义肢的动作，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霸王色的苗子……”哲普低声自语，目光在艾斯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角落里安静喝水的林宣。
这几天，东海的水似乎有点浑了。
“喂！那是……黑桃海贼团！”
“那个‘火拳’艾斯？
餐厅里的食客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四起，不少人吓得餐具都掉在了地上。
艾斯对这种骚动习以为常，刚想找个位置，门外突然传来更剧烈的喧哗。
声音是从码头方向传来的。
“天呐！快看外面！”
“那是……克里克海贼团的主舰！”
“是‘提督’克里克！东海的霸主来了！快跑！”
恐慌瞬间席卷了整个餐厅。
食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后门，就连山治和哲普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克里克海贼团，拥有五十艘战舰的庞大舰队，是这片海域的噩梦。
然而，坐在窗边的林宣却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霸主？现在是落水狗才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当人们朝窗外看去时，全都愣住了。
确实是克里克海贼团的舰队，但早已没了霸主的威风。
十几艘船破破烂烂，船帆撕裂，船体上布满焦黑的痕迹。
尤其是那艘主舰德利道诺号，主桅杆消失不见，船身侧面有一个巨大的贯穿性焦痕，随着海浪起伏发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这是……遇到暴风雨了？”
“开什么玩笑！什么暴风雨能把钢甲板烧成那样？”
餐厅内一片死寂。
就连刚坐下的艾斯也站起身，走到窗边压了压帽檐，目光锁定那艘惨不忍睹的旗舰。
身为烧烧果实能力者，他对火焰的破坏最敏感。
那残留的痕迹，是某种极度凝聚的高温瞬间贯穿造成的。
“有意思……”艾斯嘴角咧开一个野性的笑容，眼中燃起战意，“东海这种地方，居然有人能把克里克那家伙打成这样？”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餐厅，最终落在角落里依旧稳坐的林宣身上.
第43章 五千万悬赏？能吃吗？
那道探究的眼神在林宣身上停留了半秒，便因为察觉到某种危险而收了回去.
艾斯压了压帽檐，转回身去，双臂抱胸靠在窗棂旁，看着窗外乌泱泱的人群，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先看看吧，这帮丧家之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林宣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让他体内因为见到剧情人物而微微躁动的血液平复下来。
他还有闲心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盘子里剩下的熏火腿送进嘴里。
这才是生活。
比起三天前那发差点把自己抽干的轨道炮，这种坐在特等席上看戏的感觉，才是穿越者该有的节奏。
“饭……给我们饭……”
窗外码头上，那些从破烂战舰上涌下来的海贼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饥饿抽空了他们的理智和凶性。
一个身上绑着两面巨大铁盾的男人——巴路，此时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栈桥上，口水混合着胃酸顺着嘴角流淌，眼里只有餐厅里透出的那一点暖黄色灯光。
“提督……我不行了……”巴路的声音虚弱的像是从地狱门缝里挤出来的。
“少废话！冲进去！把厨师都杀了！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抢过来！”
克里克嘶哑的咆哮声从残破的德利道诺号甲板上传来。
虽然身上那套黄金铠甲已经被林宣一枪轰成了碎片，但他似乎又从备用库里翻出了一套备用的重甲，只是穿在那具满是烧伤和淤青的躯体上，显得格外滑稽，像是一只被拔了毛还要强行开屏的孔雀。
随着这声令下，那群原本奄奄一息的海贼仿佛被注入了名为求生的狂暴药剂。
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餐厅大门，那种因为极度饥饿而扭曲的面孔，比任何恐怖片都要骇人。
“真是麻烦啊……”
柜台后，那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头子叹了口气。
哲普慢条斯理的解下围裙，那双浑浊的老眼并没有看外面那些即将冲进来的暴徒，而是越过人群，看向了窗边的艾斯。
“喂，那个玩火的小鬼。”哲普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清晰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既然吃了霸王餐，总得干点活抵债吧？要是这店被砸烂了，你就顺手把那边那个卷眉毛的茄子带走吧，省得看着心烦。”
“臭老头！你说谁是茄子？”
正叼着烟准备踢人的山治瞬间炸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只穿着黑皮鞋的脚在地板上狠狠碾了一下，“老子才不会走！这群垃圾要是敢弄脏地板，我就把他们的肋骨一根根踢断！”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按住想要拔刀的船员，脸上洋溢着一种毫无紧张感的爽朗：“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丢斯，去打个招呼，让他们知难而退。”
那个戴着面具的长发男人——丢斯，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走到大门口，清了清嗓子，面对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饿鬼，猛的提高了音量。
“前面的海贼听着！这里是黑桃海贼团的地盘！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悬赏金五千万贝利的火拳艾斯！不想死的就立刻滚蛋！”
五千万贝利。
在这个平均悬赏只有三百万的东海，这是一个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天文数字。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时候对方应该吓得屁滚尿流，然后纳头便拜。
艾斯也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准备迎接那些震惊和崇拜的目光。
然而，现实往往比剧本更荒诞。
“五千万？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冲在最前面的海贼根本连停都没停，哪怕听到了那个数字，饥饿带来的耳鸣也自动过滤了其中的威慑力。
而站在船头的克里克更是发出一声冷哼：“什么火拳水拳！在老子的舰队面前都是垃圾！小的们，别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抢！谁抢到肉就是谁的！”
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艾斯原本自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登场秀，结果观众不仅没鼓掌，还往台上扔了一烂番茄。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的抓了抓头发：“这帮家伙……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坐在角落里的林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窗外那群被欲望支配的疯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海上，名声固然重要，但在真正的绝境和无知面前，那串数字有时候甚至不如一块发霉的面包有说服力。
这就是人味。没那么多高大上的博弈，只有最赤裸的生存本能。
就在克里克海贼团即将冲破大门，艾斯的手指尖已经冒出火星准备动手找回场子的时候。
“那是……什么？”
一声颤抖的惊呼从黑桃海贼团"?出。
他并没有看近处的敌人，而是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海面，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有人……有人在海上走过来了！”
这一嗓子尖锐的有些变调，瞬间刺破了战场的喧嚣。
所有的目光，包括正准备冲锋的海贼，都不由自主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像是棺材板一样的小船正缓缓破开迷雾。
而在那艘只有一人宽的小船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翘着二郎腿，黑色的礼帽下露出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金色瞳孔，背后背着的一把巨大的黑刀简直比那艘小船还要显眼。
原本因为饥饿而疯狂的克里克海贼团成员们，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那是比饥饿更深层的、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是……是他！”
“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追来了！”
“快跑啊！这就是毁了我们在伟大航路五十艘战舰的那个怪物！”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抢饭吃的暴徒们，此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们甚至顾不上近在咫尺的食物，连滚带爬的调转方向，拼命想要划动那些残破的小船逃离这里，仿佛那个独自一人的剑士比整个海军本部还要可怕。
“混账！都给我站住！”
克里克看着手下瞬间崩盘的士气，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手中的大战枪。
那种被林宣一枪轰碎铠甲的屈辱，加上现在被一人吓退的羞耻，让他的理智彻底断弦。
“不过是一个剑士！老子可是东海霸主！既然你追到了这里……”
克里克双眼赤红，举起手中那个能发射毒气弹的盾牌，对着那个正在缓缓靠近的身影发出了怒吼，“那就去死吧！”
在那一瞬间，林宣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气流的异常。
他放下叉子，身体本能的紧绷起来。
视线中，那个坐在棺材船上的男人没什么大动作。
他只是微微抬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拔出了背后那把巨大的黑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
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挥。
刷——
上一篇：幻想乡的葵与风
下一篇：漫威：开局觉醒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