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刚才……那边是不是有声音？”
刚才那边似乎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水声……
但魔法之森哪儿来的水？
带着这样的疑问，女孩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这突然出现的目标，让她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不管那边是什么，去看看总归是没错的。
大概。
藤蔓与枝叶簌簌而开，不久后，流水声愈发明显——直到女孩看见那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片在森林中的……湖？
女孩眨了眨眼。
“这里怎么会有湖……遭了！”
她顿时意识到不对，一种强烈的即将被安排的预感自心底涌起，然而还没等女孩作出反应，对面的丛林里突然飞出了一把旋转飞斧。
女孩下意识地唤起念力，面前瞬间泛起一堵无色的“墙”。
就像人看到飞向自己的东西时会第一时间选择挡，而不是试图抓下来一样。
于是，在她的注视下，这把带着冲破丛林气势的旋转飞斧，在空中飞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啊？”
女孩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无法理解的声音。
她看了看对面的丛林，再看那处斧头掉进湖中，尚未平复的阵阵涟漪。
这是啥？
突然扔个斧头出来，是为了吓我一下吗？
很有意思吗？
纷乱思绪在脑中游离，而还没等女孩行动，去寻找那个扔斧头的狗贼是谁，便看到湖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在逐渐蔓延红色的湖水中，一只似是半人鱼的绿衣蓝发少女浮出水面。
女孩认得这个少女，还知道对方是个妖怪。她之前去雾之湖时偶尔会看见这个人鱼妖怪从湖里浮出来，跟一只穿斗篷的红发妖怪以及一只看起来毛茸茸的棕发狼妖一起聊天。
虽然女孩一直挺想去结交这几个看起来蛮有意思的家伙，但奈何她去雾之湖通常是有事，要么是解救被琪露诺冻成冰块的三月精（或者反过来），要么就是去找帕秋莉吹水，每次都只能遗憾作罢。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看见她……
而且吧，这造型还蛮别致的。
“亲爱的樵夫哟，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
人鱼少女举起右手中的金色斧头。
“还是这把银斧头……”
她举起左手中的银质斧头。
“还是……”
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咬牙切齿，两把斧头同时指向头顶。
“嵌在我头上的这把铁斧头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询问
当红美玲终于觉得女孩离开得太久，想要去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时，她便看到在女孩离开的方向，树丛摇动。
下一刻，女孩便拎着两把金银斧头，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红美铃一愣：“？”
但还没等她开始疑惑对方那两把斧头哪儿来的，便看见对方身后不远处，有一条漂浮在半空中、被草绳捆得严严实实的人鱼。
人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脑袋上还嵌着把不知哪儿来的铁斧头，看这造型倒是相当别致……
“喂——老红，今天吃烤鱼嘞——！”
女孩隔着远远地呼喊一句，红美铃还没啥动作呢，就看见女孩身后的漂浮人鱼脸色剧变，开始猛烈挣扎起来。
但挣扎了，也没用。
这念力在外边儿，可是连大妖怪被缠住都只能素手无策的能力，区区一条装神弄鬼的人鱼又能有什么办法？
女孩出了森林，也没立刻到红美铃那里去，虽然有火雀监视，但她还是先快步到草绳堆那边，亲眼确定草绳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前，没有停下的征兆，才松了口气。
之前在卷耳走前，她们曾约定，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就直接砍断绳索，虽然这样做有太多疏漏，但至少能把信息传递到。
现在绳索仍在缓缓向前，看来是暂时没什么问题。
女孩顿了下，随即便叹了口气，向红美铃她们歇息的地方走去。
红美铃她们选的位置就在森林边的一处树荫下，这地方有几棵树的位置十分好，就刚好在林间围了一个小小的草坪出来，若是在中央搭上一套野餐桌，那这儿就是绝妙的野营地了。
“很适合用来烤鱼呢……”
女孩似是不经意地念叨着，身后的人鱼一惊，顿时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随手把还在瑟瑟发抖的人鱼少女放在林荫之间，女孩凑到三人歇息的位置，就在帕秋莉身边坐下。
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她便感觉到视线，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看见了帕秋莉正在瞧她。
“你是那种心情不好的时候，性格就会变得恶劣的人吗？“”还未成为魔法使的七曜魔法使问道。
”我平时脾气很好，是因为这条人鱼碰到了我的逆鳞。”女孩冷酷地哼了一声，用一种十分奇怪的低沉声调道，“哼，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帕秋莉眨了眨眼：“说瞎话也是心情不好的表现么？”
女孩一转头，还没等那一连串从霸总小说里抄来的台词出口，一旁的红美铃却抢答了：“那倒不是，她平时经常说怪话的，这单纯是她的个人癖好而已。”
“哼，凡人是不会懂龙的喜好的……”
“龙啊……”帕秋莉念叨着，下意识地看了红美铃一眼——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这一眼。
或许是因为对方帽子上写着一个龙字吧。
而其他人也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咲夜依旧缩在红美铃怀里一言不发，女孩跟红美铃你哼一声我扒一下，抛开攻击性不谈，她们的对话简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帕秋莉想了想，也没继续说什么。她起身，朝着被扔在一旁，还在自以为不引人注目地蹦跶的人鱼走去。
她在人鱼面前蹲下，拔下对方脑门上的斧子扔在一旁。对方浑身一抖，随即帕秋莉便看到人鱼额头上的伤痕迅速地复原。
随即，她又伸手松开了绑着对方的草绳。还没等对方开口说什么，帕秋莉便直言道：
“你叫若鹭姬，对么？”
被松绑的人鱼少女一愣：“诶，你知道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也不出帕秋莉的预料，毕竟她可知道，人鱼可是会以歌声引诱海上水手，使他们迷失方向而死亡的妖怪。
这种妖怪，被不明真相的水手们称作塞壬——当然，这也只是普通人=的称呼而已，魔法使也只将其统称为人鱼而已。
但帕秋莉也明白，这条名为若鹭姬的人鱼，跟那些海上的人鱼可不一样。
若鹭姬是栖息于淡水之中的妖怪，虽然看起来跟那些引导水手步入死亡的人鱼没什么两样，但她的性格反而可以称得上温顺，根据帕秋莉布置在森林的监视魔法反馈，这条森林湖中唯一的人鱼除了每天总有段时间潜在水面底下，盯着外面，不知道在等什么以外，人倒是蛮悠闲。
每天除了唱唱歌，捡点石头以外，甚至还会试图跟游荡到湖附近的狼人交谈。
就是因为狼人没有神智的缘故，若鹭姬通常得不到回应就是了。
红美铃知道之后倒也想跟若鹭姬接触，但帕秋莉总觉得这人鱼躲在水中的行为有些古怪，就阻止了红美铃，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相隔不远，若鹭姬却不知道红美铃存在的原因。
不过，这也不是当下应该注意的事。
“我知道你，或者说，这片森林里能够交流的妖怪我都认识，只是你们可能不认识我而已。”
帕秋莉似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般，平静道，“不过那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我？”若鹭姬愣了下，“可我知道得不多……”
“这不重要，我想问的……”帕秋莉的声音低了下去，片刻后，她道，“总之，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会把你放回那片湖里，怎么样？”
对于帕秋莉的提议，若鹭姬并未思考太久——事实上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也就只能答应了。
在得到答案后，帕秋莉便起身走到女孩面前，跟她说自己认识那条人鱼，想要把她放回去。
女孩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她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这边——这显然得归功与她斗嘴的红美铃。不知是否是久违的家乡话激起了红美铃的文化自信，女孩一开始由摆烂转到对线，却惊讶地发觉自己好像对不过老乡。
明明也是不急不缓的语气，话语也没什么侮辱性，但不知为何就是很气人……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呢？”一旁的红美铃适时地提出猜想，“我刚才只是把你做过的事都复述了一遍而已呢。”
“闭嘴，那是老娘故意搞节目效果，懂不懂直播啊你！”女孩顿时恼羞成怒地吼道。
就连帕秋莉都看得出来，此时的女孩在（自以为）最擅长的阴阳领域居然比不过老红，此时显然是有点……急了。
“看来，她的心情的确很糟糕啊……”帕秋莉脑袋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明悟。
这想法有些突兀，她之前根本不了解女孩，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像是很了解这女孩的想法——然而这想法也如同女孩之前的杂念一般，没有被帕秋莉注意到。
她只确定了女孩现在应该没空再监听自己，随即看了眼依旧笑脸盈盈的红美铃，心里感觉有点不对，但也没怎么细想。
回到若鹭姬面前，她的视线聚集到对方的鱼尾上，迟疑片刻，才问道：“我现在要送你回那片湖……你能不能自己走路？”
若鹭姬露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鱼尾巴，再看了看帕秋莉。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吧，我也该想到会是这样了……”帕秋莉叹了口气。
也是，如果人鱼能走路或者直接飞起来的话，那她们的传说也不会只限于海上，关于塞壬的传说也会变成“飞翔的荷兰鱼”之类的了。
她站起身，摊开手中的魔法书，翻到仿佛被清晨露水打湿的那一页。
晦涩的咒语自她口中传出，空中无形的魔力被那约定俗成的音律控制，逐渐在现实中凝出形态——
一团被束缚着形体的水，在草地上出现。
「princess undine」，水精公主。
“这是水系的魔法，虽然里面的水是由魔力组成，但跟现实里的水性质别无二致。”帕秋莉道，“你进去看能不能适应，能的话，我就可以直接带你回去了。”
若鹭姬明显有点犹豫，全身进入一团被人操控的水球魔法中，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她回头看了眼正在跟红美铃争吵的女孩，就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钻进了水球中。
她本来就没有选择。
帕秋莉无言地看着人鱼在水球中熟悉环境，片刻后，若鹭姬向她招招手，示意可以了，她便控制着水球往湖的方向滚去。
“没有选择……谁都没有选择。”
帕秋莉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她当然明白若鹭姬的犹豫是为什么，若鹭姬没有选择，让若鹭姬没有选择的她也被困在同一困境之中。
被作为祭品的小红帽如此，红美铃如此，咲夜如此，甚至……那个自称灵魂魔法使的女孩，也是如此。
即使女孩显然不愿意让那个卷发的白色狼人进入森林，由此带来的那不明原因的不安让她的心情变得肉眼可见的焦躁，但她依旧留在这里。
没有人会愿意身处不安。
她貌似也没有选择。
“如果这一切都是被某个人计划而成的话，那这个人到底该有多可怕呢……”
这一思绪，也于胡思乱想之中沉下。
那湖的距离说远也不远，两人一鱼很快便到达了湖边。
若鹭姬一看到自己的家，便激动地立刻想要跳进湖里——然而，水球外忽然浮起一层透明白色的覆膜。
“别急着回去，我还有事要问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客观危险理论
“你可以实现愿望？”
帕秋莉顿时愕然。
她看着眼前不停点头的人鱼，心里顿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感。
梦想成真，点石成金……
实现任何愿望，这可是传说中的灯神才能实现的东西，而灯神的传说帕秋莉也有所耳闻，那即使在那个遥远的沙漠国家里也算是最为稀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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