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卷耳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她其实估摸着女孩只要一见到小孩子八成就会立刻失去理智,说好的摆烂到时候恐怕也摆不起来,但感觉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有人本性难移,难于上青天。
而这个用来引诱某人的小孩子,八成就是她们此行来找的芙兰朵露了……
不过,这也得等到她们找上门来再说了——前提是女孩的猜测是正确的。
于是,两人便在此歇息下来。
此刻正是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女孩毫无淑女范儿地半躺在椅子上,选用的是最舒服(同时也最不健康)的方式,而卷耳则是端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发呆。
卷耳倒是能坐得住,毕竟她平时在家里除了家务(而且很少)以外,做的最多的事也就是待在家门口望天罢了。
就跟现在一样。
虽然这看起来毫无生气,相当咸鱼,但这就是她理想的生活。
“我的生活只要躺着不动就已经很幸福惹~”
这是女孩看不惯卷耳身为天狗却这么咸鱼时,学着不知哪儿
来的怪异腔调,试图刺激卷耳的话。
当然,这也只是个玩笑,女孩虽然不能认同卷耳随意浪费生命,但也知道即使妖怪搁这躺一年,也只等于人类在床上多赖一个小时床而已。
妖怪的生命比人类长了不知多少个纬度。
所以女孩有很多事想做,却不能做。
但她敢想。
在五分钟不到的闲暇时光后,女孩终于忍不住骚动的本性,开始聒噪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女孩边晃着茶杯边道,“我发现,妖怪们好像大部分都是文盲啊。”
“的确如此。”卷耳回过头,答道。
“幻想乡里的妖怪年龄各不相同,普遍都在百岁以上,但据我观察,很多妖怪的年龄虽然比人类大,但她们的认知水平好像都跟外貌齐头并进——就比如蕾米莉亚,好像几百几千年的岁月没给她们带来半分阅历,搞得我都有点同情八云紫了。”
说着,她猛地一挥手,满眼的愤怒(装的)几欲喷薄而出: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政治呢!”
“可幻想乡里也不需要搞政治吧……”卷耳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女孩神色自若,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道:“但我还是有点奇怪,妖怪的理解力并没问题,跟老板闲聊时她也能完全理解我说的外界名词,除了妖精们表现稳定教了就忘,实在没法改正外,其它妖怪跟人类没什么两样。”
“妖怪有无数的岁月可以汲取知识,为什么还会活成这种文盲样子?”
顿了顿,她继续道,“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知识不是生存的必需品,生活才需要这个。”
“人即使一无所知,只要能解决生活所需也能在社会上生存下来,上次聊天跟你说的‘三和大神’就是这种,而幻想乡里的妖怪就更简单,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剩余的生命甚至长到令人厌烦,随便抽出一小段就能变成学识渊博者……可知识的更新速度对妖怪来说太快,所以对你们来说,学习的时效性也很短。”
“简单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花时间精力去学一些过不了多久就过时了的知识,还是直接开始随着自己心意生活,这是很简单的选择——当然也有妖怪选了另外的路,比如慧音,当然,我觉得可能是她的心意就是学习。”
卷耳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您觉得我该学习吗?”
她并非不通人性,反而因为生存在人间之里徘徊过久,多少也能察觉到自家主人的言外之意。
“不是觉不觉得……”
女孩说着,忽然停滞片刻,才叹道,“好吧,其实我觉得你是该学点东西。”
“为什么?”
“因为我打算把你带出去一趟。”
卷耳忽地一抬头,眉角皱了起来。
“……您认真的?”
这件事女孩之前也曾经提过,说想带自己去外界看看心理医生,但卷耳曾经迫于生存而接受了妖怪贤者的条件,做过“食人妖怪”的她,自然知道很多没写在告示板的规矩。
幻想乡,也只是看似自由而已。
而带妖怪出幻想乡,显然也是禁止事项之一。
“比起幻想乡大结界而言,我想八云紫应该不会这么蠢,为了一个没有明确定义的潜规则损害大结界。”女孩道。
这话,显然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而卷耳也自然察觉到这一点:
“……您想让风见大人帮忙?”
“不,我过段时间可是要辞职的,老板就算愿意帮忙我也没脸要啊……”
女孩说到后面,语气出现了一丝迟疑。但她并没有在此继续,而是话锋一转:
“我说的是另一个人。”
她说,“负责去跟八云紫交涉的,是臭狗熊。”
“傅灵大人?”卷耳下意识道。
“傅灵大人……啧,别那样叫她,怪恶心的。”女孩摆摆手,一脸嫌弃样。
卷耳当然知道傅灵,这位平时被女孩阴阳怪气地称之为“傅女士”(以及在破防时直接气急败坏喊她臭狗熊)的女人。
傅灵的来历看起来很简单,在她第一次登门时,女孩就向家里两位介绍过,说傅女士在外界是个专门应对外界非现实事件的组织的局长,算个公务员,吃公家饭,但“为人不淑”,“私德败坏”,“天天就知道变着法折磨她女儿”,“三十多岁了也不找个伴儿(无论男女)过日子”,实乃中年人之耻。
女孩当时的语气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但后半段话却是女孩在傅女士离开后,才偷偷对卷耳介(wu)绍(mie)的。
原因很简单,以前每当女孩提起这事儿,傅女士就会立刻掀起例如“我至今单身还不是因为你吃太多”等不同类型的道德高地砸到女孩脑门儿上,借此来欣赏自己女儿当场破防的景象
如此多年,久而不腻。
久而久之,女孩也就不敢当面数落傅女士的缺点,只能偷偷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以说是相当凄惨。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是女孩的视角。
子女对父母的视角,自然不会完全客观,更别说是女孩这个主观意向极强的家伙了。
卷耳之前未曾见过傅灵时,曾听女孩说过,她只遇见过两个能让她的念力彻底熄火的存在,一位是幻想乡中论外的存在,暴虐名声无人不晓的花之暴君,风见幽香。
另一位,便是傅灵。
女孩的实力有多强?卷耳不清楚,即使是女孩本人也没有在幻想乡真正使出过全力,不过她自称除了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外,自己有足够的底气不逊色于任何大妖怪。
就很自信。
毕竟她轻松逮住同样身为大妖怪的倒霉蛋射命丸文也有两次了……
“既然大妖怪都能被我逮住,那就说明我更强!”
女孩当时大概就是这么论证的。
顺便一提,她当时还为自己的实力阶级取了个新名字,说是要大妖怪相应,自称是“大人类”。
这称呼即使是一直崇拜女孩的薇吉,也没能昧着良心说好听。
而在她女孩博丽神社显摆后遭到了博丽灵梦的无情嘲笑,在干了一架后,女孩便决口不提大人类的事了。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问题在于,能让“大人类”毫无还手之力的,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看女孩那自信的神情,卷耳也能略微感受到一二。
她沉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的。”
“这就对了嘛。”
女孩面上不显,靠回椅背上,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方向,女孩正想说些什么,便看见卷耳起身。
“请让我来吧。”
说着,她便往门口走去。
别用念力给客人开门,这是卷耳特别叮嘱过女孩的事项之一。
虽然女孩是觉得这没什么必要,爱丽丝家不也是用小人偶开门么?但卷耳相当严肃地告诫女孩,用人偶开门和房门莫名其妙自己开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尤其是在幻想乡里,后者很有可能变成一个从“流言”中出生的妖怪——而且绝对会赖在家里不走。
这在幻想乡里并非不可能的事。
虽然女孩是不介意家里再多一个萝莉(一般新生妖怪都是以幼女形态示人),但当时坐在一旁的小徒弟眼神实在太过慑人,她便结合多方考虑,顺从内心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再说了,这可是卷妈妈为数不多的请求,女孩自然也不会违背……至少卷耳在场时不会。
于是,她便看着卷耳向门口走去,端起红茶啜饮。
然后,门被打开。
女孩侧身去看,手中的茶杯却一顿,忽地脱手而出。
瓷白的茶杯与地面相撞,绽放成散开的碎瓷片花。
一如白狼天狗背后绽放出的血花——
在血中,有一把贯穿身体的锯肉刀。
……
……
……
……
……
……
ps:感谢“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大佬的两万五猫饼干打赏~
ps2:虽然很想豪气地说“今晚加更!”,但最近的现实事务实在太多太杂(而且被人送了老头环)……
望天。
ps3:xp
第三百五十三章 如何唤醒人偶使的记忆
在外界,有一个几乎在所有男女朋友间都出现过的逻辑陷阱。
“当你的女朋友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个逻辑陷阱通常被冠以“问题”的身份,看起来相当友善地飞向可能对此毫无察觉的男同胞(或者交往中代替男性地位的女同胞),表面上是要听取对方的回答,但不管回答“是”或“否”,它都会微笑地点点头。
尔后抽出名为“道德”的皮带,把你抽的如同陀螺般旋转!
说救老妈,就抽你“那你就看着身为女朋友的我淹死吗?!”,要说救女朋友,就会被用“养育几十年的母亲居然比不过认识几年的女朋友,你还算是男人吗?”的鞭子抽。
不同的是,若是后者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而前者却是实打实地会挨打。
在框架内,每个答案都是错误的,全然没有“两全其美”的答案存在。
逻辑陷阱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的存在。
但要是我们不管这个框架呢?
当我们换一个思路,如果不将其视作一个“问题”,而是区分出“女朋友和母亲哪个更重要”的手段——那它可以说是相当
高效了。
在生死的逼迫之间,人才能分辨出“爱情”和“亲情”的重要程度。
而女孩此刻面对的,正是如此情景。
卷发的天狗女仆缓缓倒地,露出了其后身着风衣的金发猎人。
那是许久不见的爱丽丝。
“原来潜伏在这里的狼人有两只啊……”
上一篇:贫民窟的游戏王
下一篇:海贼:开局获得更木剑八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