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葵与风 第303章

　　虽然以芙兰本身的萝莉体型而言，这身装扮似乎只能显出可爱，但只要有人看到她的眼睛，就无法再认为这是“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而是一位矮小的“武者”。

　　气质这种东西本就玄之又玄，可以说若是蕾米莉亚在场，或许都认不出这位风格迥异的亲妹妹——前提是她没有一直偷看的话。

　　“所以你觉得这里有问题，但我从头到尾都在监视着这里，除非她们以传送之类的方法进去，不然不可能会潜入进去。”

　　“但你也看到了，这里一直风平浪静，甚至……哈……”

　　武者芙兰忽然打了个哈欠，随意地咂咂嘴，继续道，“甚至连鸟毛都没一根，在这里只能闲得长草……不过说起来好像快到换班时间了，愉悦那货跑哪去了？”

　　“谁知道，反正我又不能换班，谁管你们两个。”

　　“不是你自己非觉得缺自己不行吗？你那傲慢的本质怕不是只改在外表了呢。”

　　“你的愤怒不也隐藏的很好？”

　　“所以大家彼此彼此，总归是被现实教育了一通……合起来就是四倍教育了，可能懦弱的经历会是芙兰朵露最享受的教育……”

　　她说着，忽然看了看天色，“不过再过会儿天都要黑了，愉悦又跑到哪去了？换班的时候可早就到了。”

　　“我看看。”

　　赛博芙兰再次敲敲眉角，边看边道，“她离这儿不远，也就在这片地方后面一点的树林里……嗯？”

　　她忽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像是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赛博芙兰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即使现在的她根本不用做这种无用动作），随即睁大眼睛，似是想要看得更清楚般，连背后充当散热管的翅膀都冒出了许些热气。

　　武者芙兰也感觉有点不对，直起身问道：“怎么了？”

　　“我……不，应该不是监控出了问题，有问题的是……不，不对。”

　　“到底怎么了？”捂着问道，“是不是愉悦出事了，要我直接过去么？”

　　“不……可能你过去了也不一定有用。”

　　赛博芙兰深吸了口气，随即转向武者。

　　“我看到……愉悦抱着风见幽香，正往我们这边走。”她说。

　　第三百五十一章 打不过了，那就开摆！

　　卷耳所提出的猜测并非毫无可能，或与之相反，可能性几乎大到天上去了。

　　“我明明知道这个梦境八成是那帮想坑我的贵物们造的，但为什么就没想到这方面上去呢……”

　　女孩看着天边，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之所以要描写抬头望天的动作，并非是想要塑造什么阴郁天流新房三百六十五度之类的氛围，而是因为这个视角本该能直接看到的魔王城……

　　它消失了。

　　或者换个说法，消失的不是魔王城，而是整个梦境中的幻想乡。

　　在不久前，当卷耳提出自己两人或许已经在没发觉的情况下被送进了副本（就像上次一样）时，女孩就立刻明白了原委，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爱丽丝做的，以她为原型的“废弃”人偶。

　　之前也提到过，因为爱丽丝对人偶完成度有某种莫名的执念，即使当了这么多年的人偶使，爱丽丝做人偶依旧保有三成以上的失败率——即使在外人看来那所谓“失手了”的人偶跟完成品几乎没有两样，顶多也就哪一针缝歪了的程度，但这位金发的人偶使总是会遵循着自己那套古怪的心理标准，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便会直接当做废品放弃。

　　所以当女孩知道自己预定的人偶原来还有个没做好的ng版后，她就一直在尝试从爱丽丝那儿把那个没做好的人

　　偶毛过来。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没成功。

　　人偶使死活不愿意让自己做的次品流传于世，即使某人开始撒泼打滚也坚决不从，就只能作罢。

　　但这里可没有爱丽丝阻碍自己。

　　所以，刚才在洋馆里搜查到废人偶堆积处时，女孩想着反正是梦里，就顺手把这小人偶揣上了。

　　而现在想来，幼香好像也是在那时候松开手的。

　　这件事似乎说明毛手毛脚终会受到报应，具有相当程度的警示意义，但女孩脑中却全然没想过这个方向，反倒是对碎片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而在一边念叨着“把我的眼睛送上天”边用念力把卷耳托上去（卷耳在这个世界没有飞行的能力，而能飞的家伙在恐高）后，无人机……啊不，卷耳便确定了视线范围内基本已经被森林生态系统完全覆盖——基于白狼天狗族群特有的出色视力，“视力范围”这个词也可以换成“整个幻想乡的范围”。

　　所以，这里既不是幻想乡，也不是第四梦境。

　　而是一个船新的副本。

　　“所以，这个人偶就是代替项链的道具吗？”卷耳问道。

　　“大概吧。”

　　女孩撑着脑袋，无聊地晃着这个跟自己形象相差无几的黑发人偶，“毕竟咱们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不是……”

　　海螺项链和废弃人偶，这俩东西上没有任何特异能量的气息，人偶自不必多说，毕竟爱丽丝从不会在没做好的人偶身上刻人偶操控用的魔法阵，而项链……

　　不知为何，女孩总觉得这玩意儿有一丝丝眼熟，但又不知是何时见过。

　　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鉴于之前的情况，她们大概是又想把我给扔进什么剧情里去……”

　　女孩直起身来，“现在就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故事背景了。”

　　到处都是森林，肯定是自然相关的故事……

　　想到森林，女孩脑内蹦出的第一个印象是某位露出“王の微笑”的森之妖精……不过介于这里还有小孩子在，应该不会设计得这么丧病。

　　而如果跟之前一样是童话的话……蓝精灵？白雪公主？三个小矮人？

　　不，介于这里到处飘飞的魔法孢子，说不定是萤火之森……

　　“您这样想迟早会陷入死胡同的。”

　　卷耳摇头道，“背景在森林的故事太过宽泛，即使在幻想乡的天狗创作里也有不少有关于森林的故事，我想外界应该会更多。

　　所以我认为还是先找到那位红魔馆的二小姐，再从长计议为好。”

　　“也对。”女孩想了想，便点点头。

　　卷耳说的很有道理，胡乱瞎猜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不如多找找线索。

　　与之前一样，自己的探测依旧能用，但当女孩把脚边的一小撮草地薅秃后，探测中的这片地方却依旧如常。

　　显然，探测又被暂时禁用了。

　　女孩倒也没在意的样子，拍拍袖子便将探测收了回来，随即便转头，进了已经复原的洋馆。

　　卷耳一愣，也没来得及细想，便下意识地跟了进去。

　　然后她便看见女孩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掏出两个杯子和一包红茶。

　　接水。

　　烧水。

　　冲泡。

　　端茶。

　　待到这一系列如同在自己家般的熟稔动作结束，甚至卷耳下意识接过茶时，才猛然一回神。

　　等会儿，这又是在干啥？

　　卷耳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女孩：“……主人？”

　　“在呐，直说就行。”女孩毫不在意道。

　　“我们不是要去找红魔馆的二小姐吗？”卷耳问道。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我想了想，难道除了跟着她们的安排外，我就不能做些别的事了吗？”

　　女孩随手提了个椅子坐下，随即道，“但仔细想想，这个梦境里每个人死后都会直接醒来，而且也不是做一场梦大家快进到下一人生，也就是说……

　　她摊手，“我们其实什么都不用干，等大家全都死光光就行了。”

　　“……”

　　卷耳缄默，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可这样做，会不会太消极了？”

　　“此言差矣！”

　　女孩顿时把茶往桌上一拍，对着卷耳语重心长道，“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比如老板要你加班，公司让你调职，学校要把你监禁在校内，甚至家乡有时都会叫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恶意返乡——这些情况总是我们无法阻止，也无法拒绝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冲上去把安排咱们的人揍一顿，但现在咱们既找不到人，又要被安排，反上天庭夺了鸟位这种积极反抗自然无从谈起，但我们不会束手无策，还有最后的办法……”

　　她施施然坐下，随即指向桌上的红茶，“那就是摆烂。”

　　卷耳看了看红茶，又看了看一副刚教授完时间真理，一脸心平气

　　和的女孩，眨了眨眼。

　　红茶跟摆烂之间，有什么我没听说过的联系吗？

　　卷耳想了想——很快便放弃了思考，如一具哲学僵尸般木然点头。

　　经历了大半年与女孩的朝夕相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思维到底有多跳脱，尝试跟上她那诡异的思维方式简直是痴心妄想……至少对卷耳来说是这样。

　　就像现在，虽然卷耳明白摆烂的意思（女孩以前曾经跟她科普过很多无用知识，其中就有这个词），但没当过社畜的她，自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宁愿躺平，也不愿去做事。

　　这也是立场不同——或者说，何不食肉糜的轻量版，毕竟在幻想乡的各位少女虽然偶尔会有性命之虞，但没人会限制她们的自由，大家基本上都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少有妖怪会进行像外界般高强度的工作，没有半点空闲时间。

　　哪怕是工作最繁忙的白狼天狗，都可以边站岗边下那一下十几二十天的将棋。

　　人不如狗，这句话可能在幻想乡里也是适用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那女孩真的打算就此摆烂了吗？

　　那当然……

　　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打不过就开摆很像女孩的作风，但如果可以，她还是更愿意先找到被困在这个世界的懦弱芙兰，然后再出去带上幼香，凑成双萝莉羁绊，最后冲到博丽神社去敲爆八云紫的脑壳。

　　但之所以选择开摆，在这儿浪费时间，一是现在的确没有任何可以进行下去的线索，人物暂时被卡死在这，没有别的路线可以推进。

　　二是因为，她有一个猜想。

　　女孩觉得，或许安排这一切的碎片们……比自己更急。

　　第三百五十二章 猝不及防的袭击

　　这个猜测并非毫无依据。

　　毕竟之前那个所谓“灰姑娘”的副本，就像是一开始就设计成女孩会直接去找幼香而导致“副本失败”的劣质短剧本。

　　甚至她都有些怀疑，那副本可能压根儿就没有后续。

　　副本的设计者显然压根儿没在剧本上用心，贵族宴会上的点心不查证不涉及就算了，还随手就放了个旺旺大礼包上去——这是一个合格的剧本人该做的事吗？

　　我找个小学生来写玛丽苏宴会，她也不会写旺旺大礼包啊！

　　而这个副本就更为离谱——我进去就毛了一个人偶，人偶刚好是触发剧本的钥匙？

　　你说要一开场有个人拿高尔夫球棒敲爆傅女士的脑袋，也比这剧情更容易代入吧？

　　虽然女孩的反应应该会和艾莉截然相反就是了……

　　“说白了，你在的那个副本根本就是个试玩版，它估计原本就打算让我直接去找灰姑娘，然后把我轰出去作为结局……”

　　女孩面向卷耳，语气严肃，“所以，我们大概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梦境，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如此判断。

　　即使第一个副本短可能只是负责人懒得设计（顺便一提：女孩觉得第一个副本是珈百璃（懒惰）设计的），摸人偶进本也可能是女孩高估了“自己”的剧情设计水平，但众所周知的是，严密的逻辑链只会在正统侦探小说中出现。

　　而我们这而，靠的则是超能力和“少女的直觉”。

　　而“少女的直觉”今天是这样认为的：“对面急了。”

　　“……”

　　显然，卷耳并没被女孩这严肃的样子唬住，但也没立刻否定这个说法。

　　她思考片刻，便开口道：

　　“但如果您猜的是真的，那么她们很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来迫使我们动起来。”

　　她说，“那我们到时候应该顺应，行动起来，还是继续等待？”

　　“那肯定到时候再看咯。”女孩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