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具体行为就是别人打架她搁一边瞧。
虽然在女孩听来芙兰的此番言论有西湖底水之隽美,但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如她所料,芙老爷身怀加特林这种级别的利器,自起的不是杀心,而是自信心。
否则以懦弱芙兰的性子,原本看到别人面色变化不定,八成只会觉得是自己惹怒了对方什么的,现在却会下意识地问一句——这也代表她不会轻易把自己当成加害人或者受害人了,至少在拿着加特林的情况下不会。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没啥,刚刚听到狗叫了。”女孩摆摆手,装出一副淡然的语气道。
忽略掉耳边模糊的恼羞成怒叫骂声,她继续道:“那芙兰,机械手套和这挺机枪都归你了,你是想一直带着走还是先留在这继续练习?”
“归我了?”芙兰却是一惊,喏喏道,“可枪是我们一起找到的,手套是你的……”
“我们是同伴,分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女孩耸耸肩,随即问道,“总之别纠结这点小事了,是先走还是继续练?”
“唔……开枪学起来很简单,我觉得不用再花时间练习了……”
“那就走。”
女孩摆手,随即让芙兰先把枪放回木箱里去,否则要是有幸存者看到这么小个孩子提着挺重机枪在大街上走也不好解释。
尊重孩子的提议,也是培养自信心的好法子,很多人都能想明白这浅显的道理,但能照做的却没几个。
想到此处,女孩自就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及时行乐,在准备出门找乐子的时候碰到了小薇吉和卷耳。
一个小徒弟,一个卷妈妈,后者给生活增添了一丝菠菜以外的色彩,而前者则是让女孩头一次体验到了养女儿的辛酸与快乐。
一切从各种地方搜刮来的教育方法都被女孩取精华去糟粕,用在过薇吉身上。小薇吉本身当然是很争气,女孩本人因为小时候“电报惊魂”和“阴兵拉拉队”等本来该没有,但被傅女士硬生生造出来的心理阴影的原因,对小孩子的教育也很上心。(注1)
总不能小时候自己被个不负责任的狗熊硬造,轮到自己教徒弟的时候就开始冤冤相报吧?
只是可怜了自己一介清白之身,时至今日依旧清白,却已经是两个小孩子的……姐姐了。
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位女侠能得到小女子这清白之身……
女孩心里胡思乱想着,带着顶着大木盒的芙兰向远处的城市继续探索。
只是,心底不自觉地飘出那众花耸立的身影……
女孩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事,还想她作甚。
山高水长,何处无芳草。一季的野草又怎么祈求与参天古木相恋?
等到野草枯死后,树又需要多久时间忘却?
漫漫岁月,还是两载春秋?前者是受罪,后者是薄情……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还是趁早忘了吧。
她暗自叹了口气,随即迈开步子,向前路行进。
心中同时被教育事业与爱情塞满的女孩,自然不会在一处随便找到的地方留意。
于是,在她们离去之后不久。
那被机枪扫射成碎渣的废墟之中,那被震开的石屑混合着的白雪中。
有一个腐烂的手掌,自废墟中伸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扒住了墙。
悄无声息。
第二百九十三章 对神抽狗伸出援手
寒风凛冽,乌云压天。
今夜漫天大雪。
在一处点起篝火,但仍旧阴暗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句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话语。
“我是幻想乡第一外界人,花田的恶犬,游荡在原野的爆炸爱好者,从博丽神社到旧地狱,到处都传颂着我的假名……所以,哪怕你先才还是我的同伴,但我也绝不会心软。”
对着面前金发的吸血鬼,女孩冷漠地吐出一句,“杀!”
芙兰眨了眨眼,轻声道:“不过如此,闪。”
她丢出了一张灵魂画作,上面是三个走位躲箭的火柴人,中间还有象征着“闪避”的三条杠。
“所列瓦多卡纳!万箭齐发!”
“无懈可击。”
“决斗!”
“无懈可击。”
“南蛮入侵!”
“无懈可……啊不对,杀。”
是的,她们此时正在一处还算完整的房屋中……玩三国杀。
当然,战乱时期可不会留存下多少娱乐用品,这副牌也是女孩偶然间在一栋被雪压塌废弃帐篷下找到了一支笔和一叠纸,闲得无聊自己画出来的罢了。
虽然女孩的美术天赋十分落魄(艺术生的否定.jpg),但这套三国乱斗的牌组也是她中学时为数不多的回忆。
在课间争分夺秒地打牌,不仅有课间时间的限制,而且被班主任发现还会给予没收之刑。
一套完整的三国杀卡牌的价格,对于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小屁孩们而言,至少得存一个星期早饭钱才能买下,妥妥的斥巨资换娱乐,其性质跟从生活费里省钱给手游充648的性质差不多。
买个乐呵而已。
但比起648而言,省下的早餐钱这笔“巨款”换来的精美三国杀卡牌,稍有不慎,就会被肮脏的成年人(指班主任)截获,梦到头来一场空。
在被如此打击几次之后,就连初中生都知道这付出与收获比例实在是太低,比宣扬996福报的老板还恐怖——至少后者不会躲在后门窥视接一手拿来吧你。
(是的,因为老板只会用不符合劳动法的套路劝退打工人,拿走的也不是三国杀,而是你的辞退补偿金。)
但学校里的少
年少女们无忧无虑,没有尝过资本的毒打,因此即使经历无数班主任的压迫,他们仍旧挺直腰杆,颇富反抗精神。
这种用作业本自制的丐版三国杀,便是中学生们对抗权威的主要娱乐手段之一。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怀旧了吧?
(警惕主角打怀旧牌.jpg)
而女孩与芙兰之所以蹲在这间屋子里打怀旧牌,其实也只是因为……她们没法离开这里而已。
白天时她们就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城市里的载具意外的不少,然而能用的也没几个。
甚至她们还找到了一辆几乎完整的坦克,而且在一通乱按之下这坦克居然也还能动弹。
要不是女孩此前从未接触过坦克,没有f键进入的本事,而且这种地形要是不会开车还硬开,那八成不会是用排水渠过弯,而是整个人掉进排水渠了。
找到载具,那是好运。
但似乎是因为白天搜寻时,她们找到的金色传说武器把运气用光了,当天色渐黑,两人准备去找灵梦等人汇合时——忽然就下起大雪来了。
虽说有着面具加成的两人并不畏惧寒冷,但身挂不惧严寒的buff并不代表能在这种暴雪肆虐,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随意出行。
从白天那句莫名其妙的系统提示音开始,女孩就一直感觉周围环境有些不对,但仔细查看之后又没发现什么。
这种诡异的感觉萦绕在她身边,让她不禁想要快些与另一队队友汇合——至少在灵梦那蛮不讲理的直觉之下,女孩不需要担心任何意外。
但现在不行。
这座城市可不像一般城市,更准确地来说更像是赛博重庆末日增强版,新的城市在老旧的城市身上叠乐高似的建立起来,几乎所有城市都是建立在以其他城市为底的高空之中,简单来说就是空中楼阁pro版。
即使是身为吸血鬼的芙兰朵露,在这个世界里也只是个一般人类,不仅身体脆弱,体虚畏寒,甚至连身后那串led水晶灯翅膀都没了,夜视功能就更别说了。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中,要是谁不慎跌落城墙,那下场不过一个血红的【蔡】字。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能晒太阳了而已。
虽然女孩个人觉得这是对吸血鬼种族的超大削弱,属于白皮刷黑漆的种族修正主义,但芙兰似乎对此持有不同看法——至少从她坚持在没有遮蔽的户外搜索,就能略微看出她的态度了。
即使这个世界的阳光基本等于没有,但她依旧很喜欢晒太阳。
是因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才会这么喜欢阳光么?
“唔……”
女孩沉思片刻,随即手一挥,把牌全都扔到桌上,“不打了不打了,怎么还有人用寿命打牌的——你把整个牌组里的无懈可击都抽走了吧?”
满血的芙兰手里还有三张牌,里面只要有一张杀就可以把打残一血,手里两张手捧雷加-1马的女孩当场爆杀,玩下去也没有意义。
就算成功撑过这轮,下轮也没翻盘的希望。
除非马能当盾用。
所以女孩坚决地认定,这把肯定只是对家运气太好了,神抽狗!
绝不是自己牌打得太臭了!
“没有……”
芙兰倒也不在意,边收起牌边道,“只是我这把运气好一点而已。”
“但把把都是这样,上把我从头到尾没抽到过桃,一直都是杀杀闪闪这种……明明是我洗的牌来着。”女孩犹自抱怨道。
看着对方在不断抱怨,芙兰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她轻声道,“这可是大姐姐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没错,但你这也太离谱……”
女孩说这,靠在窗边,眼睛随意地乱转,活像个正在掏空心思掩盖自己惨败现实的老赖。
但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却投向火堆映照着的芙兰的侧脸。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这位外表幼小的吸血鬼,迄今年龄已有近五百年。
如果单按时间算的话,女孩短短十六年的生辰在芙兰眼里,不过只是个“幼苗”而已。
但妖怪与人类的年龄观,显然不能一概而论。
按年龄算能当女孩太太太太太……太奶奶的芙兰朵露,无论是外观还是心智,都完完全全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面貌。
会乖乖听姐姐的话,但也会有叛逆的一面。
还没到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年龄,却过早地拥有了毁灭性的力量。
如果把姐姐换成奶奶,“破坏目程度的力量”改为念力,女孩就能很轻易地发现。
其实芙兰的经历跟自己差不多。
同样是幼时觉醒过于强大的力量,同样是童年与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只不过女孩撑过来了,但芙兰依旧被困在童年的噩梦中。
所以……女孩就想着,
或许自己能拉一把这个在她曾经踩过的坑里扑腾的小家伙。
毕竟,记忆里色彩最重的那个老人,也曾对着一个不知道自己身边飘着的玩意儿是怎么回事,而惊慌失措的小娃娃伸出过手。
或许她也该伸出手。
第二百九十四章 芙兰是女王大人
“……”
女孩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窗外。
暴雪依旧在窗外肆虐,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停下来的可能。
房间里已然生好篝火,不死鸟的烈焰在干燥的木柴间跳跃,温度比之一般篝火而言,反而更加温暖舒适。
就像是火焰里藏着一个通人性的小精灵,会根据周围环境而调整温度高低一般。
当然,这大概也只是个错觉罢了。
“芙兰,”女孩忽然问道,“你能看看灵梦她们现在在哪吗?”
收起牌的芙兰朵露闻言,便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个照相机似的玩意儿,摆弄一会儿后,便告诉女孩:
“我们现在的位置跟她们相差六千米左右。”
“在移动么?”
“没有,她们应该也是找到了个地方休息了。”芙兰道,“地图上显示她们在‘临时避难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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