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62章

那不是她期待中的回复。

「爱音 你现在东京吧 羽丘学院对吗？」

紧接着跳出的照片像一记重拳击中她的胃部。画面里，她穿着羽丘校服正站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看手机。

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取景框边缘还模糊地拍到了半个路人的身影。

爱音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

她盯着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喉咙干涩得发疼。

古贺木叶。

最后一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底部，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出来见一面吧」

『勇猛』的龙之人们：Brave 108 狼王的愉悦

血色残阳透过哥特式建筑的教堂彩绘玻璃，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衣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跪伏在台阶下的身影。

“真是令人惊喜。”达古巴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优雅，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红发男子，“你转化出来的古朗基，居然都是我没见过的品种。”

伽米奥没有立即回应。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伏特加在空中晃荡。

仰头饮尽时，喉结的滚动在苍白皮肤下形成优美的弧度。瓶子被随意搁置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黑雾......”伽米奥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会释放出他们心中最深处的黑暗。”他指尖萦绕着一缕黑雾，如同活物般游走。

“杀戮的手法会引导他们转化为最适合自己的古朗基形态。”

跪在地上的身影微微颤抖。那是个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子，此刻却诡异地与身体上蔓延的荆棘纹路融为一体。她抬起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

“正如伽米奥大人所言......”她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令人不适的颤音，“因为我痴迷于人类窒息时的表情，所以化作了拥有月季花能力的古朗基。”

达古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他起身走下台阶，黑色长靴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停在女子面前，他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美丽？有趣。”达古巴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记得你，两年前在银座开画展的新锐画家......”他故意拖长音调，“被这家伙强行转化的感觉如何？”

女子——现在应该称她为月季花古朗基——瞳孔剧烈收缩。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和服下摆，荆棘纹路随着情绪波动而泛起诡异的粉光。

“都是......多亏了伽米奥大人......”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最后甚至带着几分狂热，“才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美丽。”

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伽米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中只能看见他挺拔的剪影和如火焰般跃动的红发。

“鲜活的生命......”月季花古朗基梦呓般低语，荆棘从她袖口蔓延而出，在空中勾勒出诡异的图案，“痛苦的表情......”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伽米奥大人让我明白，最完美的画布......”

她突然转向伽米奥的方向，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匍匐前进，“是人类濒死时的脸庞啊！”

达古巴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他用力拍打月季花古朗基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险些跌倒。

“太棒了！”他兴奋地转向伽米奥，“你听见了吗？这家伙比我族里某些老古董更像古朗基！”

伽米奥终于转过身来,他缓步走近，黑色长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

停在月季花古朗基面前，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一缕浓稠如实质的黑雾从指尖渗出，缓缓注入对方体内。

“两天，五百人。”伽米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做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月季花古朗基浑身战栗，荆棘纹路绽放出妖艳的光芒。

她以额触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谢大人恩赐！”

达古巴倚在立柱旁，玩味地看着这一幕。“说起来，”他突然开口，“你收集的那些'画作'，能让我欣赏一下吗？”

月季花古朗基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当然......”她轻轻展开和服广袖，数十张人皮面具如花瓣般飘落，“这是我的......艺术馆。”

面具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张都凝固着死者最后的惊恐表情。

达古巴拾起其中一张，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上面扭曲的五官。

“真是......”他舔了舔嘴唇，“令人陶醉的杰作。”

伽米奥微微颔首，猩红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注视着仍跪伏在大厅中央的月季花古朗基，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的边缘，杯中的伏特加映出他淡漠的侧脸。

“还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毒蛇吐信时的低语。

月季花古朗基抬起头，粉色的荆棘纹路在她苍白肌肤上微微闪烁，像是某种不安的征兆。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开口：“大人……那个家伙又擅自行动了！”

伽米奥轻笑一声，从酒柜中取出一瓶新的伏特加，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晃动，折射出妖异的光。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指尖轻轻敲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呵，随她去吧。”他啜饮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毕竟……她可是我最爱的家伙。”

月季花古朗基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某种压抑的情绪在体内翻涌。

她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大人。”随后缓缓退下，长袖下的指尖却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黑雾。

达古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眼眸紧盯着月季花古朗基离去的背影。

他清晰地看见她紧握的双拳，以及那因嫉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啧啧啧……”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没想到啊，伽米奥，你这儿还有后宫争宠的戏码可看？”

伽米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但达古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他大步走到伽米奥身旁，随手拿起桌上的牛奶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说起来……”达古巴啜饮一口牛奶，白色的液体在他唇边留下一抹痕迹，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我其实挺好奇的，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孩子？”

伽米奥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她……是个特别的孩子。”

“特别？”达古巴挑眉，“你手里有几个古朗基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吧？她有什么不同？”

伽米奥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微笑。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某种甜美的记忆。

“年龄啊，达古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她……才12岁的时候，就顺着我特意留下的血迹，一路找到了我。”

达古巴的手中的牛奶杯稍稍顿在半空。

“12岁？”他眯起眼睛，“你是说……她主动追寻你的气息，甚至主动踏入你的黑雾里？”

伽米奥的笑意更深，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宠溺的光芒。

“没错……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却毫不犹豫地追了过来。”他低声道，“她站在血泊里，仰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渴望。”

达古巴沉默了一瞬，随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疯子！”他摇头，“果然你喜欢的家伙没一个正常的！”

伽米奥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透过猩红的液体。

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小女孩——她的裙摆被染红，发丝黏在脸颊上，却依然如一个瓷娃娃一般......静静地注视着它。

“木叶......你一定会成为超越我的......古朗基！”

『勇猛』的龙之人们：Brave 109 所谓旋律

周六下午3点，六本木，在名为「Seaside」的咖啡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咖啡厅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黄油曲奇的甜腻。

岚山步鸟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向靠窗的那一桌——不知为何，明明是在温暖的室内，那桌周围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

那是两位截然不同的少女。

靠窗而坐的是一位粉色长发的女孩，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穿着格子连衣裙，胸前别着白色翼龙的徽章，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岚山步鸟暗自点头，这一定是那种在校园里备受爱戴的风云人物。

但当她的目光移向对面的女孩时，托盘差点从手中滑落。

那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女，瓷白的肌肤在黑色制服的衬托下更显苍白，精致的五官像是人偶师精心雕琢的作品。

明明是如此美丽的容颜，却让人不敢直视——仅仅是靠近，岚山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手臂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不该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散发出的气息。

“您、您的咖啡...”岚山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将杯子轻轻放在粉发少女面前。

她注意到对方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虽然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粉发少女——千早爱音接过咖啡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岚山的手腕。

爱音迅速将好心服务员的小纸条藏进袖口，对岚山步鸟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桌，却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

黑发少女——古贺木叶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纹丝不动地凝视着对面的爱音，那目光让岚山联想到捕食者锁定猎物的瞬间。

“木叶...”爱音的声音轻柔地打破沉默，她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奶泡在深褐色的液体表面画出漩涡，“自从你12岁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阳光照在爱音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但木叶所在的那一侧却仿佛被阴影笼罩。

她依然沉默，只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倒映着爱音粉色的长发，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焦点。

千早爱音...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从幼儿园时候起，这个女孩就是如此耀眼。

无论对谁都展露笑容，即使是面对做了那种事情的自己，也从未改变过态度。

多么完美的朋友啊。

古贺木叶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十二岁时那个风雨交织的夜里，想起千早爱音，想起自己因为做了什么才不得不离开......

咖啡杯中的倒影扭曲了一瞬。木叶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千早爱音失神的看着那双眼睛。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爱音看到了十二岁时见过的神情——就在那个雨夜，沾满红色血液的女孩看向她时.......也是如此。

阳光依旧明媚，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角落里，一个粉发少女的命运已经被悄然标记。

——她活不到下周了。

古贺木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冰凉的瓷器触感让她想起老师的手指也是这样冰冷地抚过她的额头。

“杀掉你所有认识的人吧，木叶。”记忆中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思绪，“那样的话，你就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杀手与古朗基...”

教堂白洁的月光在老师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非人的弧度：“到时候，你说不定就是另一个达古巴了。”

准备前往东京的木叶跪坐在大理石地面上，血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抬起头，瞳孔中映出老师居高临下的身影：“但那还是超越不了老师吗？”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教堂里回荡。

老师蹲下身，红色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注定超越不了我...”他的呼吸喷在木叶脸上，带着血腥与烈酒般的气息，“因为你和他一样，感情波动太单薄了，木叶。”

“感情？”十二岁的木叶轻声重复，这个词在她口中显得如此陌生。

“喜悦、愤怒、悲伤、快乐、怨恨、后悔、卑屈、嫉妒。”

“这些情绪会引导体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旋律就是如此...所以，试着去学会这些吧，木叶。”

他忽然抓起木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从杀死挚友开始，看看能不能感到后悔与悲伤...甚至是喜悦。”他手上突然剧烈翻涌黑色雾气，映照在木叶空洞的瞳孔里。

“从东京那些战士的围攻下，看看能不能感到愤怒与卑屈...甚至是快乐。”

“总之去杀吧，去感受吧...单薄的你找到最炙热的旋律的时候，就是你踏上杀死我的第一步。”

“是。”

她已经杀死了三十个朋友。

每一次，手掌刺入血肉的触感，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的黏腻，濒死之人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都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空洞的胸腔里燃烧。

这就是灼热啊。

“还不够。”

她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本该残留着血迹，但她的手指干净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