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比如现在。
“好困……”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灌了铅,大脑里像是有好几台压路机在轰鸣。那种精神力的透支比跑了十个马拉松还要累。
“嗯啊……我也……”
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长崎素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作为世界上压根没几个的魔法使,她今晚承担了最正面的火力输出,魔力不仅耗尽,甚至严重透支了。
两人就像是两只失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摇摇晃晃地眼看就要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小心。”
一个温暖的怀抱及时接住了她们。
南宫亮身上沾满了灰尘与硝烟,但他的臂弯依然有力且温暖。
他左手揽住长崎素世的腰,右手抱住丰川祥子的肩膀,让两个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眼皮都睁不开的女孩,能够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
“辛苦了,素世,祥子。”
他轻声说着,声音里满是心疼。
而其他的少女们,状态也仅仅是比这两位“昏迷组”好上那么一丝而已。
“呼……呼……”
若叶睦单膝跪地,手中的武器早已收回。她和身旁飘着的莫提斯王冠一样,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在丰川祥子专心处理面具控制权的时候,是她们一直在利用超加速能力,不知疲倦地清理着旧金山各处涌现的外道众杂兵。
也就是仗着若叶睦身为“原虫皇”那变态的身体素质,才能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在经历了“炎神大将军”那种高强度的驾驶后,那最后的体力槽也彻底见底了。
“好困…好饿…好累……”莫提斯发出了最后一声鬼叫,然后啪叽一下掉在了若叶睦的头顶上,不动了。
“亮……”
八幡海铃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她是所有人中成为战士时间最短的。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意志力也足够坚定,但她终究没有像其他少女之前那样,接受过SGS系统的长期特训,也没有经历过南宫亮的体能打磨。
一晚上的高强度战斗,加上最后的机器人驾驶,让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依然明亮的绿眼睛看着南宫亮,示意自己没事。
至于三角初音……
她是睡得最沉的一个。
在南宫亮不知道的那个“月读”梦境里,她的精神本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那种亲眼目睹爱人被玷污的“NTR噩梦”,对于她来说是开眼的契机,也是巨大的精神折磨。
再加上她刚刚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就开启了完全体须佐能乎。
瞳力耗尽的瞬间,她就直接断片了。
要不是南宫亮在解除变身的第一时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这位偶像小姐怕是就要脸着地了。
现在,她正像只树袋熊一样,被南宫亮用布条简单固定在背上,小脸贴着他的后颈,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小亮是我的…杀了你…野女人…”的梦呓。
“呕……”
千早爱音则是趴在栏杆边,虽然没有真的吐出来,但整个人已经呈蚊香眼状态。
作为今晚唯一的空中机动力量,她在黑影兵团的影蝠军团到来之前,几乎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制空权争夺。
高强度的狗斗、数不清的过载机动,让她那引以为傲的平衡感彻底罢工。
“地……地面在旋转……好多星星……”
她晕乎乎地嘀咕着。
全场唯一还能勉强“站”着的,竟然是高松灯。
虽然她的左右手因为刚才在驾驶舱内高频率地挥剑而剧烈颤抖,甚至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但她依然站着。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这个天台,就会看到这样一幕既令人奇怪又充满温情的画面。
五个五颜六色的美少女,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坐成一排或者挂在某人身上,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低下又抬起,那是困倦与意志在打架。
而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少年,就像是一棵大树,身上挂满了“果实”。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痕,但那双看着少女们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心疼、骄傲,以及深深的自责。
“大家……”
南宫亮看着这群为了这个世界拼上性命的女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对……”
那个“不起”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不要总是道歉!”
“闭嘴啦亮亮!”
“唔……吵死了……”
虽然力气已经没有了,虽然意识都已经模糊了,甚至连趴在背上睡得正香的三角初音都条件反射般地嘟囔了一句。
少女们异口同声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习惯性的自责。
她们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下一句肯定又是“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之类的丧气话。
但对于她们来说,这就是她们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成为战士,既然选择了站在他身边,那么这种程度的伤痛和疲惫,就是她们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也是她们爱他的证明。
如果他道歉了,反而是对这份觉悟的亵渎。
南宫亮愣住了,张着嘴,那个“对不起”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在这时。
一只微微颤抖、却依然温暖的手,伸了过来。
唯一站着的高松灯,在南宫亮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地将食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指尖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却有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嘘……”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限的包容与理解。
——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不是吗?
那个动作很轻,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南宫亮看着近在咫尺的灯,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中那股翻涌的酸涩终于慢慢平息,化作了一股暖流。
他无奈又幸福地笑了笑,眼角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高松灯这才把手指移开,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她看着少年把那些令人生气的道歉话语咽了回去,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到了天台的边缘。
夜风吹起她那有些凌乱的发丝。
“小亮……”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可闻:
“事情……还没结束,对吗?”
南宫亮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也抬起头,顺着高松灯的视线望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胜利的烟花,也不是欢呼的人群。
而是——火。
这座城市,在燃烧。
是的,恐怖的军团外道众撤军了,庞大的山之恶魔也死去了。
但现实不是动画片。
在特摄剧里,当怪兽被打败,画面往往会定格在英雄们帅气的背影或者夕阳下的剪影上,然后皆大欢喜。
但在现实中,战斗的结束,仅仅是另一场“战斗”的开始。
怪人们虽然消失了,但她们带来的火焰、破坏、以及那名为「灾厄」的伤痕,依旧深深地刻在这片土地上。
远处,数不清的哭号声交织在一起,凄厉而刺耳。
滚滚浓烟遮蔽了星空,火光将半个旧金山映照得通红。
倒塌的大楼、断裂的桥梁、还有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等待救援的生命……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怪人们带来的火焰……
还在燃烧着。
它们在炙烤着这片土地,伤害着那些无辜的市民。
火焰,并不是都代表着正义。
旧金山,依然还在燃烧着。
只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物』:第560話 不是天使
“咳咳……咳……”
这里是圣玛丽教堂的侧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由断裂的大理石柱、破碎的彩色玻璃和燃烧的红木长椅堆砌而成的火葬场。
在这个被倒塌的穹顶和残垣断壁挤压出的狭小三角空间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高温透过厚重的石壁渗透进来,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是氧气,而是带着硫磺味的灰烬和能把肺叶烫伤的毒烟。
角落里,在一尊已经断了头的圣母像下,蜷缩着五个人。
唯一的一个成年人,是教堂的修女,玛利亚修女。
她跪趴在地上,姿势怪异而僵硬,她的背上压着一根还在冒着火星的巨大橡木横梁,那是曾经支撑唱诗班阁楼的支柱。
而在那横梁之下,是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脊背和双臂,硬生生撑起的一小片生存空间。
那件原本象征着纯洁与奉献的黑白修女服,此刻已经被鲜血和黑灰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头巾早已不知去向,金色的长发被烧得焦枯凌乱,粘连在渗血的头皮上。
“修女……玛利亚修女……”
七岁的男孩亚瑟,正跪在玛利亚修女的脸庞边,用他那双满是黑灰的小手,轻轻推着修女的肩膀。
没有反应。
玛利亚修女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羊皮纸,只有那挂在胸前、此刻正垂在地上的银色十字架,在火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在半小时前,当那头巨大的绿色恶魔引发了如末日般的地震时。
是正在组织孩子们做晚祷的玛利亚修女,在穹顶砸下来的最后一刻,像是一尊肉做的盾牌,把走得最慢的四个孩子扑倒在身下。
“主与我们同在……别怕……孩子……天使……会来的……”
这是她在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她的声音还在颤抖,却努力装作镇定,就像平时领唱赞美诗一样温柔。
可现在,无论亚瑟怎么呼唤,那个总是带着慈爱笑容、会给他们分发糖果的玛利亚修女,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呜呜……好热……我想回家……”
在玛利亚修女的身下,另外三个更小的孩子正挤在一起。
一个有着金发的小女孩苏菲,正死死地拽着玛利亚修女的衣角。她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嗓子早就因为吸入浓烟而哑掉,只能发出像小猫一样濒死的呜咽。
另外两个男孩则早已因为缺氧和惊吓而昏睡过去,小脸通红,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只有亚瑟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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