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41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大蛇丸,你还在磨蹭什么?!”

死神博士的指节捏得发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懒散瘫在办公桌上的身影。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台老旧的风箱,黑色披风随着急促的转身掀起一阵带着血腥味的旋风。

大蛇丸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随意摆了摆苍白的手掌:“那没办法啊博士。”他说话时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尖牙,“红色的那个我打不过,想偷袭又被自来也盯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干涸的咖啡渍,“现在连条子似乎都盯上我们了,除了当缩头乌龟还能怎么办?”

“混账!”死神博士的机械义肢突然爆出几颗电火花,脸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涨得通红,“修卡怎么就剩你这种货色了!”

“霍霍...”大蛇丸的竖瞳突然缩成细线,喉咙里挤出蛇类般的笑声,“博士您这话说的...”他歪着头,黑发垂落在泛青的眼睑上,“好像咱们祖上是什么正经组织似的。”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挺'正经'的...”

死神博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转身,披风下摆狠狠抽在大蛇丸的咖啡杯上,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早已斑驳的修卡旗帜上。走廊里,他的皮鞋每一步都像要踩碎地砖,直到那幅巨大的油画前才骤然停住。

画布上红色神袍的褶皱间积着厚厚的灰,但那双俯视众生的独眼依然亮得瘆人。

死神博士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使得就算是新换的机械肺也发出漏气般的嘶鸣。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疤痕却被牵扯得渗出淡绿色组织液。

“就差两年...就差最后两年...”他的机械手指深深抠进画框,木屑簌簌掉落。突然,特意留下的疤痕传来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暴怒的拳头砸向墙壁时,混凝土碎块迸溅在早光洁的走廊地面上。

“本乡猛!海城刚!一条寺烈!”

每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混合着金属关节的摩擦声。他的伪造的皮肤因为过度用力撕裂漏出旗下的白色肌肤,脸上疤痕的缝合线崩开几针,但都比不上胸腔里那团烧灼的怒火。

警视长默默翻动着一条熏早在两周前递交的档案,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滤嘴。老人眯起被烟雾熏红的眼睛,盯着照片里那个穿着时髦皮衣的壁虎改造人,金属质感的头盔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

“他妈的,这帮混蛋倒是挺会赶时髦......”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插着十几个烟头,像片微型坟场。

老人终于掐灭手中这支,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辛辣的烟雾。他抓起办公桌上那部老式电话,听筒里传来转盘拨号时特有的咔嗒声。

“一条,过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一条熏推门而入,制服上还带着河童案现场的潮湿气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上。他微微喘息着,目光落在警视长面前摊开的文件上。

“您找我?”

警视长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指节泛白。他盯着一条熏,眼神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关于修卡的事。”

一条熏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钢笔在墨水瓶里摇晃,溅出几滴漆黑的墨水。

“有线索了?!”

“让你坐下!”警视长的声音突然提高,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你这急性子,以后怎么接我的班?”

“我宁愿在前线跑断腿。”一条熏迅速坐下,余光瞥见老人扬起的巴掌已经蓄势待发。

警视长哼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牛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封口处的火漆印上刻着“绝密”二字。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怪物。

“不是我要拖延……”他的指甲轻轻刮着火漆印,“解密流程就是这么慢。”

文件袋里滑出的第一页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1971 年秘密战争备忘录》

警视长点燃一支新的香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是昭和 46 年……”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修卡的触须,已经伸进了各国权力中枢。”

一张照片滑落出来:首相官邸前的守卫,其影子在月光下分明长着蝎尾。

一条熏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有国家?”

“所有。”警视长用烟头点了点文件上的某段文字,纸张被烫出一个焦黑的痕迹,“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人说他们是纳粹的余孽,有人说他们来自外星,甚至还有疯子声称他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但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他们就是一群该下油锅的杂种。”

一条熏的指尖轻轻抚过文件上烫金的组织全称——Sacred Hierarchy of Cycle Kindred Evolutional Realm

那些字母在台灯下泛着血色的反光,像是某种诅咒。

“循环关系进化领域之神圣霸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是怎么赢的?”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历史课本上只字未提?”

警视长脸上的皱纹忽然舒展,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他从文件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推到一条熏面前。

照片里,红色战士的复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英雄啊,熏。”老人的声音忽然年轻了许多,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怀念,“我们那个时代的……英雄。”

一条熏困惑地望着照片里熟悉的红色身影。

“被洗脑的蝗虫找回了人性,全军覆没的军队至死攥着染血的队旗,被全球通缉的刑警在第三世界的枪林弹雨里守护平民……”警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的锯齿状裂痕,像是触碰着某个遥远的梦境。

“他们对抗着整个世界都看不见的黑暗。”

一条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个人对抗整个修卡?”他的声音干涩,“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警视长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制服肩章上的樱花徽章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就像你和时间红……正义从来不是孤独的。”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香烟燃烧的滋滋声。

一条熏看见老人浑浊的眼底泛起某种奇异的光彩,那光芒让他想起了警校毕业式上的少年们,热血沸腾,无所畏惧。

“心怀正义之心的人们怎么可能只有他们几个。”警视长似乎是为么感到骄傲,稍稍的挺起胸膛道:“因为年轻而充满斗志,因为年轻而充满希望,因为年轻所以要向明之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拔剑......那样的人很多很多.....理所当然的,我们联合起来。”

“与修卡对抗的利剑诞生了......修卡的标志是那曾经吞没整个世界的帝国之鹰,那我们这些年轻人就要和他对着干,那个叫海城刚的家伙一摆手说我们是......”

“老鹰。”

一条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低头掩饰嘴角的抽搐,目光却落在文件附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文字隼人(1972年为救伦敦塔下的孩子与美洲豹改造人展开死斗,牺牲。)

明日香健二(1973年潜入修卡非洲分部拯救被修卡所绑架的37名科研人员独自一人断后,牺牲。)

大地文太(1976年修卡对极东国分部进行突袭时为保护关键资料启动基地自爆,牺牲。)

山本大介(1977年在亚马逊丛林与试图污染水源的修卡进行死斗,牺牲。)

..........

一条熏发现自己看不完,那一页纸上就写着100多行,而这份材料足足300多页。

“他们为人类死在世界各地......变成了这纸上的一行文字。”警视长吐出一口烟。

一条熏干涩的发出声音道:“他们全都是吗......改造人......”

老人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不然我们拿什么对抗修卡呢.......既然他们喜欢改造,那我们也改造,不过是变成机械人谁怕谁啊!”老人似乎是想起什么,恨恨挥动手臂:“一文字那家伙居然把我的改造申请给毙了,真可恶......真可恶......”

到头来连揍你一拳的机会也没有,真可恶。

一条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那复杂的情绪。

如何才能歌颂这些.....为了人类而不再为人的英雄......他不知道。

风雪落花缤纷 出阵吧 『侍』:第七十三幕 改造人战争

周二下午4:47,东京墨田区。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南宫亮站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抬头望着这座被晚霞笼罩的建筑。微风拂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熏发来的地址信息。

“熏前辈,我到了。”南宫亮对着手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轻快。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是一条熏略显疲惫的嗓音:“3楼,最里面那一间,门没锁,直接推门就好。”

“了解~”南宫亮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老旧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响,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某户人家正在煮咖喱的香气。

当他站在303室门前时,发现门果然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洁而简约的客厅。白色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前摆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打扰了~”南宫亮一边脱鞋一边环顾四周,“欸,意外的是现代简约风的装潢呢,熏前辈。”

一条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另一杯咖啡。他今天穿着居家便服,深蓝色T恤和休闲裤,比平时在警视厅时看起来随意许多。“亮,其实你要是看不出来是什么装修风格可以不说。”他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少年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的表情:“网上说看不懂的风格说现代简约风准没错。”

一条熏摇摇头,将咖啡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每次见到你这副样子,都想象不到和站在我们旁边执行任务时是同一个人。”

南宫亮拉开沙发对面的座椅,木质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打开茶几上的方糖盒,毫不犹豫地抓起五颗方糖丢进咖啡里,白色的方糖在深褐色液体中缓缓下沉。

“熏前辈这话用不着每次见面都说一遍吧。”他搅拌着咖啡,银匙与瓷杯碰撞发出叮当声。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条熏注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思绪飘回上周的任务现场——南宫亮毫不犹豫地折断怪人脖颈时的场景,与现在这个往咖啡里狂加糖的高中生形象重叠在一起。无论多少次,这种反差都让他感到恍惚。

“所以,”南宫亮啜了一口过甜的咖啡,满足地眯起眼睛,“熏前辈说有非常重要的文件要给我看?”

一条熏收回思绪,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上用红色印章盖着「机密」二字,封口处还贴着警视厅的封条。

南宫亮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他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警方内部的资料吧?我看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嘴上这么问,但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文件袋。

一条熏回想起警视长交给他这份资料时那副别扭的样子。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办公桌:“一条啊,这个资料你要是拿回去自己看,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突然压低声音,“绝对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明白吗?”

想到这里,一条熏忍不住翘起嘴角:“看吧,就是专门给你拿回来的。”他撕开封条时,纸张发出刺啦的声响。

南宫亮兴奋地接过文件袋,手指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当他抽出里面厚厚一叠泛黄的纸张时,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油墨味和淡淡的霉味,仿佛这些文件已经在某个阴暗的档案室里尘封多年。

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阅,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渐渐弯下,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每一页上密密麻麻的人名,指腹能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凹凸——那是打字机留下的印记。

一条熏没有打扰他,只是转头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由橘红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悄然出现。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当南宫亮翻到第七十三页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一条熏注意到少年的肩膀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晚上7点整,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南宫亮如梦初醒般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爱音”的名字和一张她做鬼脸的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轻快:“喂,爱音?”

“真是的!又一声不吭地跑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千早爱音带着嗔怪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乐器调音的声音,“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南宫亮的目光扫过摊满茶几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爱音,我今天估计去不了排练,忘了告诉你们。”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一条熏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攥着沙发扶手。

“笨蛋!都这个点了,我们早排完了......”爱音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是和平常一样吗?”南宫亮故作轻松地回答,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录音棚里,千早爱音捏紧了手中的挎包带子,指节发白。傻瓜,她在心里说,会有人特意强调自己和平时一样吗?

“亮亮,”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周末陪我去浅草寺......不准拒绝。”

“知道啦,”南宫亮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

挂断电话后,南宫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表情。他将手机放回茶几时,金属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亮......”一条熏欲言又止。

“我没事,”少年头也不抬地回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快看完了。”

当时钟指向8点时,南宫亮的手指终于停在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名字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

“3786...3...”这个数字从他唇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缓缓抬头,眼中泛着水光:“前辈,这里只是...改造过的战士名单吗?”

一条熏沉重地点点头:“伤亡的科研人员和基层士兵......不在这里。”

南宫亮突然抓紧了自己的衣襟,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原来自己的世界并非想象中的和平;原来在那不曾知晓的过去,发生过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改造人战争......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模糊了一个名字:

樱井五郎(1977年于大炎国龙门为救一位名为南宫雅的怀孕妇女而被黑将军偷袭,牺牲)

“原来在我知道你们以前.....”南宫亮的声音哽咽了,“你们就已经保护过我了。”

谢谢你们,所以.....我会用尽一切保护,你们所保护的世界。

以我微不足道的生命。

风雪落花缤纷 出阵吧 『侍』:第七十四幕 少年

长崎素世蹲在南宫亮的床边,伸出手往床底下一捞,指尖感觉到了塑料袋的质感。她皱了皱眉,用力一拽,哗啦一声——十几个古朗基破碎的软胶‘玩偶’被拖了出来,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板上。

“真是的,这种东西也往床底下塞……”她叹了口气,抵触的拿起夹子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只软胶的脑袋,让它歪歪扭扭地倒向一边,随后一个个夹着丢进一个铁盒中关上。

她犹豫了一下,又俯下身,往更深处探了探,手指在灰尘和杂物之间摸索,确认没有藏着什么“青春期男生可能会有的可疑书籍”。

“……我在想什么啊。”她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地笑了,“亮他有没有那种概念都不一定。”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房间。床底下还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本卷边的漫画、几个空饮料瓶、甚至还有几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去的硬币。

“要是八手叔叔买了没储物空间的床,我看你还能往哪塞。”她嘀咕着,弯腰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捡出来。

当她挪开一个空纸箱时,底下露出一个手工制作的木制小盒子。她拿起来,轻轻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葡萄汁的瓶盖,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像是某种奇怪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