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但却又在此刻指向了已然膨胀到发出痛苦呻吟的「死光」。
那巨大的、白色的躯体,仿佛一个即将被撕裂的噩梦。
「死光」模糊的视线,在那崩溃的边缘,也捕捉到了豪兽狼手中那熟悉的物件,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
那颤抖从核心传导至每一个扭曲的肢体,发出疑惑,声音中带着濒死的嘶哑:“那是……那是……”
“认出来了吗?曾经把你打败的东西,曾经终结你的东西。”南宫亮的右手紧握着一块银色的铁块,那银块在掌心冰冷而沉重。
他的眼神却落在左手掌心那个小巧而带着稚气的手工物件上。
那个小小的弹弓,它带着粗糙的手工痕迹,带着孩子们曾有的天真与稚气。
它并非由任何高贵的金属铸造,也没有任何魔法符文加持,然而,就是它,曾是「失败者联盟」
——那群在世人眼中被嘲笑、被遗忘、却拥有着最无畏勇气的孩子,那群被潘尼怀斯折磨、却最终战胜它的伟大同胞——杀死潘尼怀斯的唯一武器。
是的,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圣剑,其光芒足以斩断邪恶;也没有什么高科技的枪炮,其威力足以摧毁万物。
这些孩子,当时的武器不过是从自己家里凑出来的水枪、扫把、木棍,甚至是那份用于缓解痛苦的哮喘药喷雾。
它们是如此的简陋、如此的日常,与潘尼怀斯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但就是这样简陋的他们,在最恐惧的时刻,却义无反顾地,一个接着一个,手牵着手,走进了潘尼怀斯那黑暗、潮湿、充满腐朽气息的巢穴。
走进了那散发着恶臭、象征着无尽恐惧的黑暗下水道。
他们并非为了荣耀,并非为了被铭记。
他们是为了看不起他们的同学,为了不理解他们的父母,为了那些被邪恶吞噬却无法发声的灵魂。
最重要的是——为了友谊。
为了彼此之间那份最纯粹、最真挚、不含一丝杂质的连接。
所以……南宫亮将银块小心翼翼地扣紧那皮筋中。
弹弓此刻不再是简单的玩具,而是承载着亿万亡魂的呼唤,承载着所有希望的重量,它笔直地瞄准了「死光」那不断膨胀、挣扎的中心,瞄准了它最深层的恐惧与罪孽。
“你又一次输给了他们……潘尼怀斯。”
南宫亮的声音此刻已不带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审判般的宣告。
银块脱弦而出,带着呼啸的凌厉风声,如同划破虚空的流星,挟裹着少年沉重而坚定的宣告,义无反顾地冲向目标。
于是,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却震撼天地的巨响。
没有带来漫天的火光,也没有震碎山河的冲击波。
「死光」庞大而扭曲的身躯,在这一声脆响之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撕裂。
它没有爆炸,没有消散,只是瞬间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寸寸破碎了。
“你又一次输给了——”
“小孩子!!!!!”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45 俯视
德里镇。
这座被过往的噩梦与如今的平静反复冲刷的小镇,此刻正笼罩在夕阳过后的静谧黑夜中。
远处,那座标志性的,饱经风霜的老旧水塔,在夜色下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孤独地矗立着,它的铁皮外壳斑驳,承载着无数尘封的记忆。
水塔的底下,在这片冰冷而寂静的土地上,潘尼怀斯,这个曾经吞噬了无数恐惧、玩弄了无数灵魂的古老邪物,此刻的身躯已经缩小,退化成一个可怜而脆弱的婴儿。
那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带着褶皱,仿佛一块被反复揉搓的旧布料,与它刚刚巨大形体形成了极致的讽刺。
然而即便躯体如此幼小,它那如同大气球般不合比例的巨型头颅,却依然扭曲而可怖。
在这颗干瘪、松弛的脑袋上,一个明显被什么力量贯穿的空洞,像一枚被生生挖出的眼珠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此刻这颗巨大的头颅无力地,软趴趴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带着那微小的身躯,一同被世界的重力所碾压。
这个曾经无所不能的小丑,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此刻静静地、空洞地盯着上方,那里是无垠的夜空,深邃而又遥远。
在那双血色瞳孔深处,似乎倒映着亿万星辰的碎屑,又好似凝聚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它那巨大的头颅,保持着一副诡异而复杂的笑容,那笑容并非愉悦,而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混合了无数情绪的表达:有被命运戏弄的可惜,有对眼前一切忽然看透的了然,也有某种古老存在特有的、对凡俗挣扎感到无趣的玩味。
——啊啊啊…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潘尼怀斯的心灵深处,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撕裂般的记忆重组,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失序的流星,在它残破的意识海中呼啸而过。
——因为吃魔法吃饱的缘故…
它低声呢喃着,那声音在虚无的内部回响,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迷惑与老者般的沧桑。
那些充满勇气与爱的魔法能量,那些它以为可以轻易吞噬消化的力量,像一场盛大的、反噬的饕餮盛宴,将它填满,也唤醒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我究竟是谁…
——我是「潘尼怀斯」…但又不完全是「潘尼怀斯」。
——我是「死光」…但又不完全是「死光」,我超脱「多元宇宙」…但又在「宇宙」之中…嘻嘻…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我是…
——她制造的玩具。
——对对…
那笑声变得更轻快,更病态,带着一种被人看穿的解脱,又或者,是更深层次的绝望。
她是谁?她会是谁…
它的目光再次望向深邃的夜空,瞳孔中映照着一片模糊的虚无。
——她会是…
“潘尼怀斯,我来拿我的东西了。”
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拂晓第一缕阳光般,骤然撕裂了潘尼怀斯意识深处的混沌。
它那幼小的身躯猛然一震,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紧的心脏,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那原本空洞地注视着天空的血红眼睛,此刻却猛地倒映出眼前的少年。那张即使在微弱的星光中显得异常清晰的脸庞,以及那双翡翠般、深邃而又透着洞察力的碧眼,清晰地映在它残破的瞳孔深处。
南宫亮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前,他的影子被微光拉长,温柔而又坚定地覆盖在潘尼怀斯那渺小的身躯之上。
他俯视着它,俯视着这个刚刚还一脸迷茫、自言自语着古老秘密的巨大头颅,却忽然发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带着某种觉醒意味的笑。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潘尼怀斯看着南宫亮,那双血红的眼睛中不再是空洞,而是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
它的笑容逐渐扩大,扭曲的嘴角牵扯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弧度,仿佛在咀嚼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终于被它自己解开的谜题:“原来是那么回事!!!”
“你…在说什么?”南宫亮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尤其是从一个刚刚还试图毁灭世界的邪物口中说出。
“你在笑什么?”
潘尼怀斯压抑着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它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幼小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在笑声中破碎。
它努力将那份狂喜与悲哀混合的情绪压制住,只为了最后这一刻的告白:“我只是在笑而已,我只是想笑我自己的结局而已。”
南宫亮注视着她半响,翡翠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潘尼怀斯那扭曲的笑容,以及它身后的夜幕。
他没有试图理解它那些疯癫的话语,也没有兴趣去探究一个即将消亡邪物的内心世界。
“胡言乱语。”
他轻声说着,那声音如同冬日里飘落的雪花,随后他毫不顾忌地伸出手掌,指尖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丝颤抖,直接刺入了潘尼怀斯那幼小躯体的胸膛。
伴随着血肉被穿透的沉闷声,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敲击在干枯的鼓面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厚重的回响,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
没有痛苦的哀嚎,没有愤怒的嘶吼,潘尼怀斯只是静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任由南宫亮的手掌穿透它的身体。
南宫亮的手掌深入其内,感受到其中并非血肉的柔软与温热,而是一种诡异的、介于虚无与实质之间的触感。
他精准地找到了目标,并从潘尼怀斯的胸膛深处,取出了三个散发着微光的物件。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三个形状各异、流淌着微弱光芒的物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将它们轻轻地收拢。
随后他抬眼又看了一眼依然保持着那诡异笑容的潘尼怀斯。
他摇了摇头,转身迈开脚步,没有一丝留恋地,径直就走。
「死光」的力量核心已经泯灭,那曾经吞噬一切的无形之物已然消散。
这具躯体不过是残存的意识,凭借着那些被南宫亮取回的、曾属于他的东西,苟延残喘的幻象。
现在属于他的东西已经取回,这最后的幻影,也终将就此消失回归它原本的虚无。
他不打算和这个小丑再废话什么,不需要言语去验证,也不需要情感去纠缠。
一切都已结束,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但就算如此,南宫亮的身后那具小丑女的躯体,在即将消散的边缘,依然发出了细碎的、却又带着无尽期待的笑声。
那笑声不带痛苦,反而充斥着某种旁观者看戏般的兴奋,仿佛在预见着一场更为宏大、更为精彩的剧目。
“不能看到那一天,不能看到那个情节……真是我的遗憾啊!!!”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
“我的陛下!!!!”
她最后看着那高大而远去的背影,随后在黑夜中化为无数细小的灰烬,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消弭于无形,不留一丝痕迹。
南宫亮转头看了一眼那随风消散的灰烬,他歪了歪头,随后便彻底离开了这里。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46 离别
当一个孩子累了,家里的长辈总会本能地想着,要给他们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安娜作为一位已经有着一个35岁女儿的、成熟而可靠的母亲,自然也深谙这个道理。
她安排了一间在战斗波动中幸免于难、此刻无人打扰的家庭式小餐馆,作为南宫一家与小津一家共同聚餐的庆功地点。
当南宫亮踏着月色,循着地址找来时,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黄油、香草和烤肉的香气,已经霸道地从餐馆的门缝里钻了出来,驱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寒意。
而小津一家,早已经进入了“战后状态”。
“妈妈”小津深雪系着围裙,正指挥着全局;“二姐”小津芳香和“大哥”小津莳人则熟练地占据了后厨,一个掌勺起火,一个快刀切菜;小津勇则在吧台后,慢悠悠地搬运着一箱箱的沙拉和饮料。
若叶睦和长崎素世则认真的在深雪旁边学习着。
其他的少女们,如爱音、祥子她们,则在简单地布置和收拾着因为战斗余波而东倒西歪的餐厅桌椅。
所以等到南宫亮终于处理完一切,独自一人来到餐馆门口时,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沐浴在月光下,正静静等待着他的身影。
八幡海铃。
风轻轻吹拂着她黑色的中短发,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她的眼眸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看着眼前这位如同月光女神般圣洁美丽的佳人,脑海中只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还好是我的。
如此想着的南宫亮,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柔和的微笑,他缓步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暗淡的灰色戒指。
“我回来了,海铃。”
“嗯,欢迎回来,亮。”
八幡海铃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掌,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几近透明,但当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戒指时,她却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微微缩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忐忑与不安。
“这一次…… 可以了吗?”
她小声地问,生怕再次听到否定的答案。
南宫亮歪了歪头,翡翠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过一丝狡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嗯…… 我看看,估计还不行哦。”
“欸?!为什——”
八幡海铃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瞪圆了,失望与急切溢于言表。
然而,她那句完整的“为什么”还没能问出口,南宫亮便忽然抓住了她伸出的手。
少年猛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
在海铃那一声小小的、惊讶的呼声中,他低下头,在皎洁的月色下,吻住了她那微凉的唇。
“唔……”
八幡海铃稍稍吃惊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闭上双眼,开始热情地、全身心地回应着他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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