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这片虚无的空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南宫亮见她沉默，反而好心地继续解释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准确实力到底在哪个层级，但既然你可以扭曲现实，甚至可能干涉宇宙级别的认知，那一定有着非凡的力量。”
“而拥有着如此力量的你，却依然看不穿我体内的那个魔法阵，更无法读取被封印的记忆。”
“所以，我很确定，是谁给我下的这个封印。”
“谁？”潘尼怀斯下意识地好奇道。
“天空大圣者，芭洁儿奶奶。”
南宫亮在说出这个名字时，抱起了双臂，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容置疑的骄傲。
“魔法王国的伟大贤者之一，我的前辈。”
“而既然是前辈特意封印在我身上的东西，那自然有着她的深意和考虑。”
“所以，”他摊了摊手，“没什么好怀疑的。”
“如果我说……”潘尼怀斯不死心，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试图找到裂痕，“……这个封印的强度，几乎就是抱着让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来的条件呢？”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南宫亮犹豫了一秒钟。
“好奇。”
他坦然承认。
“但我依然是刚才那个回答你。”
“既然前辈有她自己的打算，那我就无所谓。”
潘尼怀斯挑了挑她那画得夸张的眉毛，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你就不怕……她塞进去的，其实是个炸弹之类的东西？等时机一到，‘砰’的一声，就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那也是我该死。”南宫亮依然平静地看着她，“是我自己有错，辜负了前辈的期望，死有余辜。”
“……”
潘尼怀斯用一种大小眼的荒谬表情看着他。
“看来……你的神经可能不止是大条了……”
她漂浮到稍远的地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家伙。
“说到底……你就那么信任她？”
“我不想打击你哦，我可爱的小东西。”潘尼怀斯的声音中，充满了那种看透世事的、恶劣的“善意”。
“但是，你要知道，越是高等的存在，越是超脱世界法则的存在，是……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她恶劣地笑道，露出了那口尖锐的牙齿。
“相信我，南宫亮。无论你有多么特别，这个世界上……是绝对、绝对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善心的。”
“一切，都有代价。”
这句话，似乎终于触动了南宫亮。
他听完这番“高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
这下，反倒是潘尼怀斯看着他，停止了那副导师般的姿态。她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南宫亮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并不存在的眼泪。
“看到小丑在表演，会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潘尼怀斯的脸上，那夸张的油彩，似乎都无法掩盖她一瞬间的阴沉。
“我本以为，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高见。”
南宫亮摇了摇头，那种看透一切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没想到，无非也就是那套……我早就从那些杂碎听腻了的陈腔滥调。”
“你们这些家伙……无论是弱小的，还是像你一样强大的。”
“总是，擅自地把自己的那套肮脏、卑劣、充满了算计的想法，代入到所有人的身上。”
“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是活在淤泥里的蛆虫。”
他向前踏出一步，在这片虚无中，他的脚下仿佛踩着坚实的大地。
“我问你，潘尼怀斯。”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间中，掷地有声。
“既然这个世界，既然这个宇宙……”
“……有着像你一样，毫无理由、纯粹地怀着恶意的没品家伙。”
“……”
“那为什么……”
南宫亮的双眼，在黑暗中仿佛燃烧起了红色的火焰，那光芒，刺得潘尼怀斯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你就会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与你相对的、那种毫无理由的善意呢？”
“你不是没有看见。你不是不清楚。”
“你只是……单纯地，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不愿意承认，有人比你高尚。”
“你不愿意承认，有人比你……伟大。”
“你明明见过很多，不是吗？”
南宫亮的声音，仿佛化作了审判的钟声：“在那些个……每隔二十七年一次的‘盛宴’里，你明明见过很多！”
“那些高尚之人！那些……明明比你弱小无数倍，但却在灵魂层面上，比你高尚、比你伟大、比你耀眼一万倍的……孩子。”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潘尼怀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正在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恶意所取代。
“……承认什么？”
南宫亮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承认……你很弱小。”
这句话，仿佛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潘尼怀斯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先是噗呲一笑，随后，那笑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弱小？我？！”
她指着自己，笑得浑身发抖。
“嘻嘻……嘻嘻嘻嘻……小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很弱？！”
她一边狂笑着，一边摇着头：“小子，你根本、根本、根本不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你根本不晓得……我的力量，是多么的……庞大！”
“哪怕是你们所担忧的那几头所谓的‘邪神’！在我面前，也无法匹敌我半根毫毛！”
她嘶吼着，尖叫着。
她的身形，随着这股狂怒，开始了恐怖的异变！
那身小丑女的装束，如同融化的蜡一样剥落。
黑暗的虚无中，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正在膨胀、破出！
扭曲、诡异、庞大、令人作呕！
无数的关节在非人的角度折叠，黏稠的黑暗物质从体内涌出，那股恶意，几乎要将这片虚无都撑爆！
但，就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即将达到顶点时——
“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切断了她的狂怒。
南宫亮依旧抱着双臂，依旧平静地看着眼前那团正在不断膨胀、散发着无尽恐怖的……“东西”。
“什……么……”
那团不可名状的怪物，发出了混乱的、重叠的低语。
“我说，那又怎么样呢。”
南宫亮依然重复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
“哪怕你真的比邪神更强。”
“哪怕你或许是什么宇宙的意志，是维度的化身。”
“你的结局……你的‘宿命’……”
“……不是始终，都只有一个吗？”
“我的……结局……”
那团怪物，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它膨胀的趋势，停顿了。
南宫亮抬起手，指向眼前那团已然庞大到遮蔽一切的……弱小。
“啊……就像是……”
“……就像是每一个，可悲的二十七年一样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划破黑夜的利剑！
“——被小孩子打败，潘尼怀斯！”
“这，就是你的结局！”
“无论你自认为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无论你自认为有多么的伟大！”
“你，都会输给——”
“人类的勇气！”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31 绝对神
南宫亮那句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似乎化作了一柄无形的、燃烧着勇气之火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那团不可名状的、名为「潘尼怀斯」的心，如果它有那种东西的话。
虚无，为之颤抖。
那团正在不断膨胀、散发着无尽恐怖的“伟大”，因为少年这最后一句话，猛然停滞了。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随后，是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颤抖。
一个声音，不再是娇俏的女声，不再是任何单一的个体。那是亿万个灵魂在极度的愤怒与……与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中所发出的、重叠在一起的刺耳咆哮。
“南—宫—亮！！！”
那咆哮，自它那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庞大身躯内传来，又从这片虚无的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化作了足以撕裂现实的风暴。
“那我就让你看看！！”
“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地看清楚！！”
“我这一次……会不会输！会不会再输给你们这帮……卑贱、渺小、可笑的小屁孩！！”
咆哮声中，潘尼怀斯其实有时候……也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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