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288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月洁儿,他那发自内心的善举……为他自己,换来了奇迹。”

“每一个被他拯救过的「世界」,都留下了他的痕迹,都铭刻下了「超级战队」的传说。”

“于是——”

月洁儿惊讶地看著眼前那震撼性的一幕。

那些绽放著红色光芒的星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互相链接,勾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之轨迹。

最终,这些由无数个“感恩”所构成的光路,在星海的中央汇聚,共同编织成了一张巨大而又温暖的光网,将那枚代表著南宫亮灵魂的金色警钟,温柔地……包围了起来。

“你们与他的链接……就这样,重新构成了。”

“以那无数被拯救的、怀抱著善心的「生命」的感恩为丝线,以他们对「英雄」那永不磨灭的回忆为桥梁。”

“所以,你们纵使相隔数以亿万计的宇宙。”

“也终将会,再次相见。”

「神」笑著说道。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86 何意味

感动与怀念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然而,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沉湎于过去的时候,她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口中,撬出更多关乎真相的情报。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神」的降临会是何时,他是否还会有今日这般的兴致与耐心。

对于早已超越时间束缚的他而言,「过去」与「未来」,不过都是指间流淌的「现在」。

错过了这次,鬼知道这位存在什么时候冒出来。

她定了定神,湛蓝的眸子里重新燃起探求的清亮光芒,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恳求:

“那其他两个呢…大人,哪怕是您的「随口空谈」,是信手拈来的玩笑,也请务必告诉我。” 她的声音微微抖。

「神」大人似乎对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模样很是受用,温和而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呵呵,既然你想听,我自然会说。”

“不必如此紧张,月洁儿,答应了你我便不会突然消失的。”

这句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月洁儿紧绷的背脊稍稍放松了些。

她微微躬身,发自内心地低语:“……感谢您。”

「神」大人转过身,自己闲着没事弄出来的护目镜下那双也是闲着没事模拟出来的仿佛映照著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饶有兴致地落在她身上,抛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月洁儿,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存在,一般会怎么诞生呢?是从光中?从暗中?还是…从某个古老存在的梦境里?”

“……欸?” 月洁儿的思绪瞬间卡壳,这个问题太过宏大,太过形而上,远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浩如烟海的知识中寻找哪怕一丝半点的线索,可面对「神」的起源,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她陷入窘迫的沉思,「神」大人轻笑出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苦思冥想。

“你不必思考,我只是随口一说,一个引子罢了,你听着便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飘渺起来,像是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传说:“月洁儿,你对「大神龙」怎么看。”

这个问题具体了许多。

月洁儿遵循著他的引导,不再做多余的思辨,只是将自己认知中的概念如实道来:“祂是游荡在宇宙间,平衡「正气」与「邪气」的伟大存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汇,“也可以说,祂是宇宙「秩序」的具象化,是万物法则的维护者。”

「神」大人背手而立,微微颔首,对她的回答表示赞同:“就是如此。” 他悠然道,“有正,必定有邪;有邪,也必定会有正。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它们相互依存,互为存在的根基。”

他忽然话音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乐呵呵的笑意:“毕竟……若不这样,故事不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月洁儿混乱的思绪。

她感觉自己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丝线,那丝线的一头,似乎就连接著她苦苦追寻的真相,但她一时半会无法理解,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何意味…”

然而「神」大人却再次卖起了关子,他看著她那副既兴奋又迷茫的神情,眼神变得更加随意,仿佛刚才那番引导只是即兴之作。

“月洁儿,我不知道。”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所以我才说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随口一说罢了。”

“……是。” 月洁儿只能无奈地应声,她明白,对方不想说的,无论她如何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圣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剩下云气翻滚的微响。

正当月洁儿以为这次的对话即将结束时,「神」大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憋著笑再次轻飘飘地抛出一个让月洁儿大脑彻底宕机的问题:

“月洁儿,你对「结婚」这种事情,怎么看?”

“……啊?”

这个跳跃性极强的话题,让月洁儿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问号,两只眼睛都开始转起了圈圈。

前一秒还在探讨宇宙起源、正邪平衡的宏大命题,怎么下一秒就跳到了世俗男女的婚嫁之事上?

「神」大人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他甚至高兴地拍了拍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结婚」可是很重要的呢!嗯,没错,结婚。”

他煞有介事地点着头,眼神飘向远方:“毕竟啊……要「结婚」,就必须要有「戒指」,不是吗?”

“说到底,「她」作为一个「妻子」,也和世间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发自内心地希望获得「幸福」嘛~”

月洁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少女漫画般气息的词汇给弄懵了。

她、妻子、幸福、戒指……这些词汇单独拿出来她都懂,可组合在一起,从「神」大人的口中说出,就变得比宇宙的奥秘还要难以理解。

「神」大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中,完全没在意月洁儿那副快要烧坏脑子的模样,继续乐呵呵地说道:“所以啊~那位善良的「女王」,就亲手制作了一些小小的「礼物」,只要她那边的小花童,和「丈夫」这边的小花童看对了眼……”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带着几分“真拿他们没办法”的无奈:

“那位最擅长「爱」的「女王」,就会为此感动不已,然后又会有些小苦恼地,亲手为他们构筑出名为「爱」的桥梁呢。”

这番话语里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且诡异,彻底超出了月洁儿的处理能力。

如果说之前讨论宇宙还在她的认知框架内,那现在这段关于“女王”、“丈夫”、“花童”和“爱”的言论,则像一团乱麻,让她晕头转向,眼前甚至冒出了小星星。

「神」大人欣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结束了这场天马行空的“神谕”。

“好了,就到这里吧。”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周遭的星云特效再次浮现,如梦似幻,“你可以把这些当作是真相,也可以当作是我无聊时开的一个玩笑。月洁儿,拜拜咯。”

“等等!” 月洁儿猛然回过神来,眼看著那片璀璨的星云特效即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圣殿原本那白云滚滚的景象,她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优雅与沉静,几乎是失态地大喊出声:“大人!我还有最重要、最关键的问题没问呢!”

她冲著那即将消失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圣殿的钟为什么会突然响起,后来又是怎么停下的啊!!!小亮他……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您不是说不会突然走掉的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中回荡,带著浓浓的焦急与一丝被戏耍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不容置喙的无形力量,从一旁轻轻敲击在她的额头上。

芭洁儿不知何时从石头椅子离开到她的身边,无奈地收回随手一挥的手指,叹了口气。

“别囔囔了。” 芭洁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却带著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现在,就是为了你问的这些事去的。”

月洁儿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芭洁儿,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欸?!”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87 我陪你玩

该怎么形容宇宙之外的宇宙?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基于有限维度的认知,试图去描绘无限维度的徒劳尝试。

人类的语言、思想、乃至想象力,都是宇宙内部的产物,如同画中之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画框之外的世界。

那么,该怎么描述「多元宇宙」外那更大的房间?

或许,根本无需描述。

既然无法理解,既然一切定义都会沦为谬误,那就让祂保持最原始、最纯粹的形态——一片无垠的白色。

这不是颜料的白,不是光芒的白,而是「无」的具象化。在这片空荡荡的白色虚境里,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延伸,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概念本身。

它仅仅是存在著,作为一切「有」的终极背景板,沉默地见证著一个个多元宇宙如气泡般生灭。

寂静,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永恒,是这里唯一的状态。

直到——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震颤,在这片绝对的“无”之中,撕开了一道“有”的裂口。

那是一道门,一道色彩斑斓、光华流转、与周围的纯白格格不入的门。门的边框闪烁著彩虹般的光辉,门内隐约传来英雄的呐喊、机械的轰鸣与激昂的交响乐,那是属于无数个故事、无数次拯救、无数份炽热灵魂交织而成的「世界」的缩影。

一个身影从门中悠然走出。

一身以白色为主基调,点缀著红、蓝、黄、粉彩色线条的奇特战斗服,头上有著一个鲜明的“45”(划掉)“49”徽记。

这是「全开凯撒」的姿态,一个由他亲手创造的世界中,某个他所钟爱之友的模样。

「神」站定在这片无垠的纯白之中,彩色的身姿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污点。

他没有环顾四周,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四周”可言。他只是抬起头,对著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观众对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又蕴含著足以压垮星辰的威严。

“你是不是……有点玩不起了?”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分享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我并不想评价你的所作所为,毕竟这毫无意义,若是以人类的道德规范来衡量,特别是以‘那个孩子’的标准来看,我肯定也属于‘不作为’的典范。” 他背起双手,踱著步,脚下的虚无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我创造的宇宙中,同样拥有著数之不尽的痛苦与悲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享受。 “我坐在我的‘房间’里,像个贪婪的观众,看著人们在我亲手搭建的舞台上哭泣,看著无数怀揣著爱与希望的悲剧华丽上演,生命在绝望中绽放,又在希望中凋零。”

“我享受著那些不屈的灵魂奋起反抗时,给我带来的灵魂深处的振奋,我享受著那一幕幕令我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的故事。英雄的诞生、伙伴的羁绊、跨越生死的托付、以及最终战胜邪恶后那璀璨的胜利之光……那真是百看不厌的绝景。”

“我坐在房间之中,如同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人类孩童,贪婪地观望著那些由我亲手点燃,却又无法被我完全掌控的火焰,每一个故事,都是我的珍宝。”

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转折。

“直到‘封闭王朝’的出现,用一种我未曾设想的方式,将我最喜欢的四十四个故事变成了冰冷的齿轮,这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有趣与意外,一种‘故事’开始反噬‘造物主’的新奇感。”

“这超出了我的掌握,这让我欣喜若狂。”

“于是,那个永远坐在房间里的我,第一次推开了门,走进了我自己的世界。”

“于是我爱上了‘超级战队’,我爱上了我的‘孩子们’。每一个都是。”

“所以老实说……当你像丢垃圾一样,试探性地将‘他’丢进我最喜欢的那个‘世界’时,我虽然有些不爽,但本着你和我,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亲戚’的情况下,我默许了他的存在。”

“毕竟,我的‘世界’足够广阔,我的‘家庭’也足够热闹,多他一个迷路的孩子也无所谓,我那时是这么想的。”

他摊了摊手,面甲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就如我之前所言,哪怕他经历了那场波及所有战队的‘第二次传奇大战’,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与潜力,我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就仅此而已,就像你刚刚在这里偷听一样,我对他的好感,仅仅是出于礼貌,顺手在他的灵魂信标上,确定了一下他老家的座标。仅此而已。”

“本该就这样的。我本该不会再过多关注一个不该出现在我这里的‘变数’,一个来自你那贫瘠世界的‘杂音’。”

“毕竟,为了把他悄无声息地塞进来,你还用了一些相当……幼稚的小伎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特意从几千个不同的世界里抓取灵魂,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垃圾雨,一股脑地把他们全都扔到我的房间里,你是想用这片喧嚣,来掩盖他一人吗?想让我以为,是那个大光球狗胆包天敢在我这个太岁头上动土?”

“按地球人的比喻,应该是这么说没错。”

“总之,你的计划很失败,你也明白它有多失败,于是你放弃了,对那个被你扔过来的他,也彻底失去了兴趣,权当又一次无聊透顶的尝试罢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巧合下,我们两个——你,傲慢的‘游戏管理员’,和我,疏忽的‘故事鉴赏家’——居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去关注一个飘荡在房间之外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之前所有的戏谑与嘲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伤的追忆。

“……直到,忽然有一天。”

“「大兽神」,关系到你我之间联系的存在,竟然不惜冒著魂飞魄散、彻底归于虚无的风险,燃烧了自己,只为了跨越世界的壁垒,去连结到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

“我这才发现……在我忽视他的时候,他已经做到了我从未想过、甚至连我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无意识地,将我对你这个垃圾制造者的偏见,带到了他的身上。”

“我忽然发现,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我真正注意到他的时候,他那残破的灵魂,已经被你那无聊的‘世界’强行拉了回去,回到了你的那个,充满了恶意与拙劣玩笑的‘游戏场’。”

“而你,”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是条不知感恩、睚眦必报的货色。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哪怕他对你来说,只是你随手捏造、批次生产的无数个人偶中的一个,一个你早已抛弃的废品。但只要我一过去,你马上就会像一条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狗,对我疯狂地吠叫,用你那套可笑的‘所有权’规则来束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