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但以她对少年的了解,他向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别人;再加上此刻八幡海铃就在他身边,以他那份微妙的坚持,估计更不会采用这个方案了。
椎名立希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决定等会儿就自己悄悄联络分部人员安排车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俩心也是真大。”
南宫亮因为海铃就在身旁,更不敢坦白自己是因为追踪古朗基的气味,才先让爱音她们跟著拉克斯女士的车先走的,只好含糊其辞地“嗯嗯嗯”应著,听著通讯那头椎名立希开始习惯性地念叨。
八幡海铃似乎并未在意这番对话,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街边一角。
不知为何,自从参加完亮乐队的首次Live之后,她的听力、视力乃至体力,似乎都得到了显著的增强,能察觉到许多以往会忽略的细节。
此刻,她的注意力被一辆停在路边的、款式经典的12年黄色雪佛兰吸引了过去。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昆虫搭档阿米娜正在那辆车的后轮旁边,朝著她灵活地摇摆著身体。
瞬间明白了搭档的暗示后,八幡海铃开口提议,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笃定: “亮,我们要不要去问问街边那辆车?”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椎名立希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 “我这边先挂了。”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椎名立希率先开口:“妈妈在叫我,我得过去一趟。海铃,你照顾好他,找到车之后记得给我发个讯息。”
“为什么是嘱咐海铃照顾我啊……”南宫亮看著她起身的模样,故意道:“我们很快就会过去找你的,别太想我哦。”
椎名立希正准备按下结束通话键的手指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将镜头偏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谁会想你啊!”
伴随著这句毫无威慑力的反驳,通讯被干脆地结束通话了。
八幡海铃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塞进自己皮衣的内袋里,然后看向他问道:“亮,我们去问问那辆车?”
“听海铃的。”南宫亮毫不犹豫地回应。
似乎对这句话很是受用,八幡海铃眯了眯眼睛,随后迈开脚步,带著依旧搂著她肩膀的南宫亮朝那辆黄色雪佛兰走去。
阿米娜见到自己的搭档带著她自己的马子过来了,便悄无声息地跳开了。
八幡海铃看著处于发动状态的汽车,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深色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拥有红色短发、线条柔和温婉、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脸蛋。
然而,这位大学女生周身却散发著一种“我可不是好惹的”的强大气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八幡海铃略微欠身,用轻柔的嗓音开口道:“您好……啊,不对。”她看到红发女子脸上露出的疑惑神情,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用了极东国语起手,连忙切换成略显生疏但还算流利的合众语:“您好,我们是来自极东国的游客……”
话还没说完,那位红发女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打断了她:“嘿,等等!绿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你们是不是也要去水晶湖营地?”
八幡海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您,认识我?”
“我们不认识你,”这时,副驾驶座上一位留著橘红色短发、看起来与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探过头来,笑著解释道,“但如果我们没认错这些特征的话,那我们肯定认识你表妹。你表妹八幡潘妮在学校里可没少提起她有一位特别厉害的表姐。”
“是叫八幡海铃,没错吧?”
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八幡海铃这才确信她们确实与自己有关联,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潘妮她……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不不不,这怎么能算麻烦呢?”红发女子连忙摆手,语气热情而真诚,“她是个特别好的孩子,学校里每个人都喜欢她。不然我们也不会特意在暑假大老远从浣熊市开车过来,就为了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呀。”
八幡海铃似乎还想说些推辞或感谢的话,却被那位热情的红发女子直接打断了:“好啦,别客气了,把行李放后备箱,快上车吧!潘妮特意嘱咐过,如果遇上她表姐,一定要捎上一程。”
她说着,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打电话和她确认一下也行?”
八幡海铃摇了摇头,礼貌地回应道:“不必麻烦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推辞了,非常感谢您。”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啦~”
南宫亮小心地将行李箱和贝斯包安置进后备箱,仔细确认它们不会被挤压或损坏后,才轻轻压下了后备箱盖。
八幡海铃牵着南宫亮的手,一同坐进了车辆的后座。然而,她随即就注意南宫亮刚刚恢复些许红润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
她立刻明白过来——是他那不肯与自己说的,过于敏锐的鼻子又开始抗议了。
车内封闭空间里混杂着新皮革的气味、空调的冷风,以及不知从哪飘来的墨西哥鸡肉卷的味道,这些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嗅觉风暴。
于是她细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然后轻轻地将他的头转向自己,让他靠在自己颈窝处,用自己的气息帮他隔绝那些令人不适的异味。
八幡海铃身上熟悉的小豆蔻与凯玛香味果然让南宫亮紧绷的神情逐渐舒缓下来。
副驾驶座上的红发女子好奇地回过头,看着似乎不太舒服的南宫亮,关切地问道:“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的,”八幡海铃代为解释道,语气平静而自然,“只是有些晕车,他的晕车反应比较严重。”
“我这里有晕车药。”主驾驶座上的女大学生闻言,立刻热心地在随身包里翻找起来。
八幡海铃连忙轻轻摆手婉拒:“不用了,谢谢您。他不喜欢吃药,就这样靠着我会让他感觉舒服一些。”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南宫亮也虚弱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现在真的什么也吃不下去。”
红发女子见状,理解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早点到达目的地,也能让他早点舒服起来。”她说着,熟练地启动了车辆。
“……非常感谢。”八幡海铃轻声道谢,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没来得及向您介绍……他的名字。”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
南宫亮会意,尽管依旧有些不舒服,还是努力清晰地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南宫亮,来自大炎。”
“喔喔,南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姓氏呢,”副驾驶座上的橘红发少女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略带惊讶地说,“话说居然是大炎人吗?我还以为你也是八幡家的孩子呢。”
八幡海铃惊讶地抬起头:“欸?”
驾驶座上的红发女子也笑着接话道:“虽然可能有点失礼,但我第一眼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毕竟你们有着一样的黑发,眼睛也都那么漂亮,举止还那么亲昵自然嘛。”
橘红色头发的少女连连点头附和:“对对,看起来就像是家人一样呢!”她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好奇地猜测道:“亮是哥哥吗?感觉比海铃要高不少呢,就是脸长得有点太显嫩了。”
这位来自合众国浣熊市的高中女生,带着此地特有的自来熟与阳光般的热情。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小太阳般开朗的气质,并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当然,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交谈的对象是同样心怀善意的八幡海铃和南宫亮。
南宫亮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只要嗅着八幡海铃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就还能勉强维持着清醒的神志。
他轻声纠正道:“我比海铃……其实要小一年的说呀……不是,咳…我是说我比海铃小一岁。”
他仔细地报出了日期,仿佛在陈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我是05年7月15日出生的,海铃是04年4月7日……所以,我比海铃要小一岁的说呀……”
八幡海铃闻言,侧过头,惊讶看着他:“亮……你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嗯…怎么可能不知道嘛…”南宫亮眯着眼睛,像只依赖主人的大狼犬般,又下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他这会儿总算知道那挥之不去的墨西哥鸡肉卷味儿是哪儿来的了——前座扶手箱上正明目张胆地放着一堆快餐包装袋。
毕竟合众国的饮食文化的一大特色就是与“高速”绑定的快餐,大多数合众人也早已习惯了在车内解决吃喝。
南宫亮倒并非讨厌辣椒、薯条、炸鸡或是甜腻奶昔的味道。
但是…
——果然还是海铃的味道好闻。
他完全不在意前座两位少女投来的好奇目光。
即便被长崎素世耳提面命地教育了半年,他骨子里那份对于“距离感”的懵懂似乎依然没搞明白。
此刻,他依旧遵循着本能,在那片令他安心的、修长的脖颈旁轻轻磨蹭。
对于这个自小被前辈们一路抱大的少年而言,表达亲密与信任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就是拥抱和通过肢体接触来传递温暖。
当然,如果对方明确表现出拒绝或排斥,他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并乖乖保持距离的。
但很显然,八幡海铃绝不会拒绝他。
相反,为了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还主动微微侧过头,为他腾出更多空间。
红色头发的女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点头道:“现在看,确实一点都不像哥哥的样子了。”
“这么说来,海铃才是姐姐咯?”她带着笑意补充道。
南宫亮听到她们的话,也用那依旧虚弱却带着认同的语气轻声应和:“海铃确实…很有姐姐的感觉……待在她身边……放心……”
八幡海铃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是……
——亮的姐姐啊…
“不过——”橘红色头发的少女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八幡海铃颈间的南宫亮,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抛出了一个问题:
“但两位看起来这么亲昵,又显然不是亲姐弟……所以请问二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真的是超~好奇的~”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49 玩的开心
“什么…关系…”八幡海铃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思绪瞬间纷乱起来。
——什么关系……
她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依然安心地靠在她颈间的南宫亮。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啊……
八幡海铃有些无奈地想道。
——如果只说是一般朋友关系,先不说亮会不会认可,光是这种说法本身,和直接宣布退场有什么区别?难道要在还没正式和素世对上之前,就不战而逃放弃机会吗?……别开玩笑了。
——亮或许还不明白什么是恋爱,但我难道还能不懂吗……可问题在于,素世明显已经对亮“下过手”了…那么按照常理,我现在的定位,原来是那种后来者居上、试图“勾引”亮的坏女人?
——也行,毕竟就算形势不利我也绝不会放手……但奇怪,素世的态度非常反常。如果亮真的已经被她“得手”,她为什么还能继续放任爱音、灯她们与亮保持着那种完全就是恋人般的相处模式呢?
“……难不成她其实有……”
八幡海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古怪神色,仿佛触碰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但随即,她的眼神又忽然亮了起来。
——之前和亮对戏之后…她看我的那个眼神…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警告…而是……
“好了,海铃,你不用特意回答她的问题。”正在开车的红发女子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后座微妙的沉默,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个性格,看到感兴趣的人或事就总爱问东问西的。”
八幡海铃连忙收回纷乱的思绪,摇了摇头:“不,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真是和你表妹一样善解人意呢。”红发女子由衷地感慨道,随后像是忽然惊觉了什么,轻轻地“呀”了一声,“说起来真是抱歉~聊了这么久,我们两个居然都忘了做最基本的自我介绍!”
八幡海铃也才反应过来,微微颔首:“是呢…因为聊得太投入,反而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对对…”
红发女子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旁边橘红色头发少女的肩膀,埋怨道:“都怪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记性,能记住自己名字就不错啦。”橘红发少女嬉笑着回应,毫不示弱。
红发女子不再和她斗嘴,转回头,对着后座的八幡海铃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叫梅黛,梅黛·帕克(Mayday Parker),你们直接叫我梅黛就好了。”
“而她呢——”梅黛正准备介绍,却被身旁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打断了。
“我是安妮·梅·帕克(Annie May Parker)!”橘红发少女活力十足地自报家门,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努力用生涩磕绊的极东国语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八幡海铃见状,也认真地点头回应,用清晰的极东国语说道:“我是八幡海铃,这边也请多关照。”
见八幡海铃回应得如此正式,安妮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即心满意足地转回身,打开第三个墨西哥鸡肉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见安妮不再追问那个问题,八幡海铃也暂时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她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身旁南宫亮已然入睡的侧脸,目光温柔而复杂。
“什么关系啊……”
她极轻地低语,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梦中人。
“我也好想能够确定呢。”
她的手轻轻移动,握紧了他的手指。
————
“未明大概还要多久能到?”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到一个正俯身研究着什么的年迈白人女子身旁,开口问道,“如果是晚上才到的话,我就得多留一份披萨给她了。”
年迈的白人女子头也没抬,用干涩沙哑的嗓音回答:“随便留点菜就行了…反正是不是现做的,她也根本吃不出来。”
“真的假的?她不是整天号称自己是A级美食家吗?”黑衣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她骗自己用的。”老妇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混蛋就喜欢说大话。实际上她的舌头钝得很,连我放了三天的榴莲披萨都尝不出不对劲。”
“她上次吃完还说芒果味挺浓,下次还要吃。”
“那行吧,”黑衣女子闻言摆了摆手,不再纠结,“就按你说的办。”
老白人女子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手中的“活计”上。
见对方不再搭理自己,黑衣女子也无所谓地将目光投向了老妇人正在忙碌的“手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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