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247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乐队……宣传……年轻人……”他低声自语,思绪流转间,目光渐渐深邃。

  “TPC的答复……东京……少女……管制……”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提耶利亚。”他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隐约透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我记得,极东TPC支部的宣传部门,是不是在筹备几支宣传用的乐队?”

  提耶利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您的意思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海城刚淡淡地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终端屏幕,“至于其他的安排……”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亮的房子不是挺大的吗?我想,他会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的。”

  提耶利亚绷着嘴角,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太过明显的笑意,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

  “我明白了。”他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那……瑞西斯托呢?”

  海城刚微微眯起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这个星球上,恐怕没有比他更擅长对付异虫的人了。”

  提耶利亚了然,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海城刚点头道:“他们父女....欸,他们两个...也快聊完了吧。”

  ———

  瑞西斯托坐在矮小的木凳上,没有恢复人类的拟态。

  他的身躯——灰暗、坚硬、覆盖着非人的甲壳,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像是某种异质的兵器。这副姿态曾让他直面族群的王而不曾退缩,曾让他站在世界的对立面而毫无惧色。

  但此刻,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在这张对他来说太过低矮的桌子前,在这个永远纤弱、永远幼小的蓝发少女面前——

  他的手在颤抖。

  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从指尖蔓延至腕节。他的头不自觉地偏开一些,又忍不住悄悄转回视线,看向桌对面的女孩——丰川祥子。

  而丰川祥子只是低着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条做工精致的裙子,布料柔软,剪裁得体,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或者说,是瑞西斯托送给她的礼物。

  在他伪装成无能者被逐出丰川家时,在他明知女儿一定会跟上来时,他特意为她挑选的礼物。

  他太了解她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包括她的选择,包括她的倔强,包括她此刻坐在他对面时,那微微垂下的金色眼瞳里藏着的迷茫与犹豫。

  ——但总有几次,会有些微的差错。

  他本该扮演暴躁、颓废、毫无希望的样子,可当他看着祥子穿着褪色的运动服,在天未亮时就出门送报纸;当他看着她从爱笑的大小姐,变成总是抿着嘴角的客服——

  他当然会心痛。

  于是感情用事的他,总是延迟了自己的计划。他收拾好出租屋中的一切,露出祥子熟悉的笑容,在女儿金色的、重新亮起的眼神中,送出了这份礼物。

  随后感到后悔。

  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他本该早早将她赶走去毛利事务所....但总是想再多看她一会,多看她一会.....

  于是,拖啊拖啊,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该死的自己没死,活着的自己让她更加纠结,某种意义的大失败啊.....异虫父亲忍不住叹气。

  叹息声让丰川祥子回过神来,她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手环。

  她是来做了断的。

  和瑞西斯托....做个了断。

  总要做个了断,不是吗?

  这根刺,已经在她心里扎了太久,久到几乎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细微却固执的存在——像一根冰冷的针,提醒着她所有未能面对的过去。

  她本可以像从前一样——逃开就好。

  转身,奔跑,将一切抛在身后,逃向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她最熟悉的节奏,是她赖以生存的方式。只要不停下,就无须回头;只要不回头,就无须疼痛。

  但那样的日子,结束了。

  如今的她,如同一辆曾失控狂飙的烈车,终于看清了前方的站台。铁轨仍在延伸,汽笛仍在轰鸣,但她不再需要盲目地奔驰。她有了值得停靠的理由,有了必须面对的人。

  ——而要真正向前迈进,她就必须亲手触碰那根刺。

  必须将它,连血带肉,彻底拔除。

  剧痛会来临吗?会的。恐惧会袭来吗?一直在。但她已经能站在那样的痛与惧之中,不再后退。因为她知道,唯有如此,她才配得上那个人的期待,才真正对得起终于勇敢起来的自己。

  ——因为...软弱的我,已经留在那个梦里了。

  她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如淬火的刀锋,骤然缩紧。

  那具灰色的虫躯就在眼前。

  “特急……变身!”

  「1」的黑白条纹如命运的铁轨缠绕而上,刹那间覆上她的胸口,光芒迸发,鲜红的战衣如血如焰,在她周身燃烧般显现。她缓缓举起手臂,长剑自虚空凝形,剑尖划破压抑的空气,直指瑞西斯托——

  审讯室外,一名特工猛地起身,几乎要冲进门内。

  “呲——”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衣角被人轻轻拽住。

  他低头,对上空条徐伦平静而深邃的目光。

  “别急。”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铁锚沉入海浪之中,稳而笃定,“……不会出事的。”

  她的视线越过玻璃,落在那名举剑的少女身上。光芒还在战服上流转,映得她侧脸如铸。徐伦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

  “我保证。”

  特工呼吸滞了片刻,终于缓缓坐回原位。空气中只剩下无声的电流嗡鸣。

  他继续看着那特殊的父女。

  “你……爱过妈妈吗?”

  瑞西斯托猛地抬起头,虫躯的甲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复眼中流转着难以名状的震动,他完全没料到。

  “回答我!”

  面罩之下,少女的声音冷冽,像冬日里猝然裂开的冰。

  “爱。”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个字不是从喉间发出,而是从被血与岁月蚀刻的灵魂最深处涌出。

  “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爱她。”

  丰川祥子的表情仍如铁铸般冷硬,但握住剑柄的手指,却无声地收紧了一分。

  “母亲登上邮轮那天……”她字字清晰,如同审判的钟敲响,“你知道那个家伙……会对她下手吗?”

  沉默骤然降临。

  瑞西斯托的复眼在昏暗中明明灭灭,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甲壳被一寸寸碾碎:

  “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瑞穗登船。”

  每一个字都像是渗着血。

  “哪怕代价……是我的命....哪怕...你可能会被替换。”

  这一刻,少女笔直的剑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疲惫,又像终于走到尽头的叹息。

  “你……对他,是亲自动的手吗?”

  瑞西斯托的整个虫躯骤然僵直。

  “……是我害了他。”

  “我问你是不是亲自动的手!!!”

  她的怒吼如同风暴般炸裂,震得空气嗡鸣,连防护玻璃都随之战栗。

  “没有。”

  他的声音却忽然沉静下来,像一切汹涌过后冰冷的死寂,仿佛在陈述别人的罪。

  “当时……是甘格林杀光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而他给我的‘身份’……就是丰川清告。”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你没有动手?”

  “……是。”

  这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那柄如轨道般笔直的长剑,终于彻底垂下。

  所有的紧绷、对峙、恨意与等待,仿佛都随着这个答案而流失殆尽。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具灰色的虫躯,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以后……别再见面了。”

  “你不许再叫丰川清告这个名字……也不要再来见我……我不会原谅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锋利。

  瑞西斯托的虫躯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挽留,却又硬生生止住。复眼中倒映着少女的背影——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倔强。

  她缓缓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就这样吗?祥……丰川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惜。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就这样。”

  “瑞西斯托……我要你一辈子背负着丰川家的冤魂活下去。”

  她的声音忽然提高,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我会一辈子诅咒你!我永远不会……遗忘你所做的一切!”

  “我要你痛苦的活着!你要记住丰川家每一个人的脸,直到——”

  她猛地转身,金色的瞳孔燃烧着悲伤。

  “直到我将丰川家重新建起的那一天!”

  “直到新的‘丰川’出现……你才可以死!”

  “瑞西斯托……只有那时候,你才被允许去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判决。

  要怎么形容那复杂的感情呢?

  恨吗?当然恨。

  可那恨意里,又掺杂着谁都无法理解的执念,掺杂最复杂的父女联系。

  红色的光点开始消散,战衣逐渐褪去,露出她原本的样子——那个穿着长裙的蓝发少女,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在最后的光晕中,她轻声说道:

  “爸爸……再也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瑞西斯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复眼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许久,他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