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为超级战队! 第2章

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班级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南宫亮默默打开水瓶——他什么时候成了人形时钟?而且第一节课明明是8:50开始啊!这些女生是把他当打卡机了吗?

少年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实际内心正在上演暴风雪山庄式推理剧。

四年让一切都变得陌生又荒诞,他觉得自己像被扔进少女漫画片场的路人甲。现在要是突然开口,搞不好会吓哭半个班级。

“我是千早爱音,因为家庭原因在这个奇怪的时间入学,希望大家愿意和我当朋友。请多多关照!”

粉发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将南宫亮从思绪中拽回现实。他抬头时,对方已经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他桌前,微微欠身:“您好,请多关照!”

“您也是。”南宫亮条件反射般回应道,声音比他想象中要清晰。

教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讲台上的班主任眼镜差点滑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南宫同学,你能说话了?!”颤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病历上写的不是自闭症吗?怎么大家都像见到哑巴开口一样震惊?

“是的,老师。”南宫亮把吐槽咽了回去,余光瞥见千早爱音正歪着头打量他,随后带着困惑坐到了他身后的空位。

“太好了!我这就通知你舅舅这个好消息!”

“不必了老师,我已经联系过他了。”

班主任欣慰地拍拍手:“好了同学们,安静。”她慈爱的目光扫过教室,“别吓到南宫同学。”

“好——!”全班异口同声的回应让南宫亮幻视幼儿园场景。他下意识跟着喊出声,随即被自己的举动逗笑——这种温暖的氛围意外地令人安心。

前桌的灰发少女突然转身:“千早同学......”

南宫亮配合地往左倾斜身子,充当人肉转播塔。

“南宫同学......”

居然还有我的戏份?

他又默默坐直。

“我叫...高松灯...请多指教...”少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嗯...”千早爱音困惑地眨着灰眸。

“你好高松同学。”南宫亮暗自懊恼,之前的我到底有多自闭?同班这么久居然连前桌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南宫同学的全名是?”千早爱音突然发问。

“南宫亮,怎么了?”

粉发少女的表情瞬间经历了一场微型风暴:先是眼睛一亮,随即鼓起脸颊:“没什么!”

我得罪她了?等等...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叮铃——!”

铃声响起的那刹那,南宫亮已经弹射起步冲出教室,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千早爱音跺脚的模样。

听说羽丘食堂堪比月之森的水准!饿着肚子的少年在走廊狂奔,之前的我居然连食堂位置都没记住,太失职了!

不过话说回来,千早爱音...是不是和我搬家前的挚友重名了...对...对吗?

## 敲响吧!和平的『虹色』之钟!:#3 青梅竹马

天台的风轻轻拂过,阳光洒在栏杆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南宫同学~~~”

那甜腻的声线从身后飘来,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笑意。南宫亮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撒娇般的语调喊他。

“爱音……”

“哎呀?”粉发少女小跑着绕到他面前,故意板起脸,但嘴角却藏不住一丝上扬的弧度,“突然就叫名字了?真是轻浮呢。”她歪着头,粉色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别生气……”

“我才没有因为某个青梅竹马突然消失四年,重逢时完全没认出我,下课就直奔食堂,直到现在才想起叫我名字而生气呢!”爱音一口气说完,甚至没换气,说完还鼓起脸颊,像只气呼呼的小猫。

南宫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耳后——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动作,每次被她说中时都会这样。

“因为我早上出门还没吃东西……太饿了。”

“笨蛋啊你!”爱音瞪大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不知道来的路上找个售货机买葡萄汁吗?”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找着什么,动作带着熟悉的急躁,“你可是有低血糖的欸?”

“现在晕不晕?”

“吃饱了没有?”

“我记得我还有个巧克力……”

南宫亮就站在她身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鼻尖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

“喏。”

她终于翻出巧克力,递给他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触感温暖而熟悉。

南宫亮接过,撕开包装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随后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见他开始吃东西,千早爱音双手叉腰,虎牙轻轻磨了磨下唇——这是她小时候就有的习惯,每次认真生气时都会这样。

“四年!整整四年!”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丝委屈,“我们可是从幼儿园就形影不离的……”

“我们没上一个幼儿园爱音……”南宫亮忍不住小声提醒。

“啊,是吗?”她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思考,粉色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我们小时候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是这样没错啦……”

“但那时候你的幼儿园是米花,我是双叶啦……”

“哦对。”爱音眨了眨眼,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别打岔!”

“……是。”南宫亮乖乖闭嘴,低头继续啃巧克力。

爱音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哼”了一声,松开他的袖子,转而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就像小时候每次闹别扭时一样。

风轻轻吹过,带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所以说咯,一声不吭的搬走,又一声不吭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到底是干嘛啦?”

千早爱音磨着牙齿,虎牙轻轻抵着下唇——这是她极力忍耐情绪时的习惯。灰色的眼眸微微颤动,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

——我可是...追着你离开的货车...跑了很久很久哦...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但南宫亮看见了。他看见她眼底晃动的光,看见她攥紧的指尖微微发白,看见她校服领口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褶皱。

他沉默地看着她。

灰色的眼睛。

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看、看什么啦!”爱音突然慌乱起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猛地抱起双臂,故意扭过头去,却藏不住发梢间露出的通红耳垂。“没回答我问题之前不准看!”

「亮,要好好的和朋友相处。」

——又来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会听的啦。

南宫亮喉结滚动,将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甜腻的滋味在舌尖滞留,却莫名泛苦。

“爱音。”

“嗯?”她下意识应声,仍倔强地不肯回头。

“爸爸和妈妈死了。”

风声忽然静止。

千早爱音的肩膀猛地一颤,抱着的手臂缓缓垂下。她转过头,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听清般张了张嘴:“……什么?”

南宫亮没有看她。他仰头望着天空,湛蓝的底色刺得眼睛发疼。

“在我十二岁那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就在和你去弦卷游乐园之后。”

游乐园。

爱音突然想起那天。棉花糖黏在指尖的触感,过山车呼啸而过的尖叫,还有回家路上,亮亮背对着夕阳挥手说“明天见”时翘起的发梢。

——那居然是最后一面。

“他们接到了考古队的邀请,去刚发现的遗址考察。”

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但疼痛很遥远。南宫亮机械地继续:

“然后遗迹坍塌了。”

“长野县九郎岳遗迹...他们永远留在了那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被握住了。

温暖。柔软。带着细微的颤抖。

南宫亮低头,看见爱音的手紧紧攥着自己。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烫得惊人,像是要把四年份的温度一次性传递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他反手握了回去。

和小时候迷路时一样。

和第一次学自行车摔倒时一样。

和每次她强装镇定却害怕时一样。

“……亮亮。”

千早爱音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对不……”

南宫亮打断道:“不要道歉爱音...听我说完吧。”

“我好久没说话了...”

千早爱音收紧了手指。

“嗯。”

天台的风再次流动,带着初春特有的暖意,轻轻裹住相扣的十指。

“煌叔叔和彩花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逝去的灵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指节微微发白。

南宫亮望着远处飘过的云,眼神有些空。“因为生命很脆弱啊...爱音。”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风,雨,雷,火。”

“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只需要一点力量...”

“人的生命就被剥离出了世界。”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风里。千早爱音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像樱花一样,”他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明明昨天还开得那么灿烂,今天却可能已经随风飘散了。我们永远不知道,哪一次道别会是最后一次。”

千早爱音感觉胸口一阵发紧。

她想起小时候,南宫亮的妈妈总是温柔地笑着,在便当里放她爱吃的玉子烧;他的爸爸会蹲下身,用温暖的大手同时揉乱他们两个的头发。

南宫亮的声音被天台的微风吹着,显得有些飘忽:“人类太善良...却又太弱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天台的围栏,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所以我才会成为——”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紧锁,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映照着远处飘过的云朵。

——成为什么?

——我要...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