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所以,抬起头来,去把我找出来吧!”
“忍者人!”
“走出岛屿,履行你使命的日子到了!”无敌将军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碎了薄雾。
风突然变得凛冽。
他感到四百四十四年前的岁月在体内沸腾,那些在瀑布下修炼的日夜,在月光下挥剑的身影,此刻都化作掌心灼热的温度。
“还记得是什么吗!”翼丸的追问像一记重锤。
忍者人缓缓收紧双拳,钢铁指节发出清脆的鸣响。
怎么会忘记?那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誓言,那些随着锻造炉火一同熔铸进钢铁身躯的信念,此刻正在胸腔里剧烈燃烧。
“记得!”
三神将齐声喝道:“告诉我们!”
忍者人仰起头,护目镜上映出师父的身影。
四百多年前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立誓的年轻身影,此刻正与他完美重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透云层,听见风在脚下应和:
“青锋所指妖氛净——”
山顶下的风忽然狂啸,似乎浮现出斩妖除魔的往昔。
“赤胆长昭正气鸣!”
月光为他的身躯镀上白色,仿佛当年震慑百妖的战士。
“护得苍生安枕日——”
记忆里那些被拯救的百姓笑脸,此刻都化作喉间的哽咽。
“方称隐流真威名!”
最后四个字落地时,似乎整座岛屿都在震颤,古树上的水珠纷纷坠落,如同天降甘霖。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隐大将军向前迈出一步。
风突然静止。
“最后是——”
忍者人深吸一口气,四百年的光阴在胸腔里压缩成最纯粹的力量。
“藏于人群,斩裂邪恶!”
余音在峭壁间久久回荡,惊起飞鸟。
它们掠过三神将头顶时,银白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宛如一场神圣的加冕礼。
忍者人保持着挥拳的姿势,直到听见自己钢铁之躯深处传来久违的、热血沸腾的轰鸣。
“好!”
三神将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在夜空中飞舞。
忍者人伸出手,一粒光点轻轻落在他的掌心,温暖如初。
月光下,钢铁铸造的战士挺直了身躯。
护目镜上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师父......”
夜风轻拂,带着光点飞向远方。
忍者人知道,这不是永别,而是新的开始。
因为——
爱、勇气与希望,永远不灭。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83 不能再拖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接电话的原因吗?”
手机屏幕里,椎名立希那双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即使在视频通话中,南宫亮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锐利。
“真的啊!”南宫亮急忙解释,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一下岛就想给你们打电话的。”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我处理完事情后,我都马不停蹄地给手机充电,给你们发了消息才睡着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就是起床被藤木户先生拉去做报告了。”南宫亮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整三个小时的问询,我感觉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凑近摄像头,指着自己眼下明显的青黑色:“你看,有黑眼圈的吧?我都没睡好。”他的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走开,走开!”椎名立希嫌弃地摆摆手,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我又没说不信你。”她别过脸去,耳尖却微微泛红。
“欸~狸希真是的,”右上角的千早爱音抱着后脑勺,悠哉悠哉地晃着椅子,“想看就直说嘛。”她促狭地眨眨眼,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哈?”椎名立希立刻炸毛,声音提高了八度,“谁、谁想看了!”
“小亮辛苦了。”右下角的高松灯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关切。
“嘿嘿,灯,今日份的礼物。”
南宫亮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小豆岛特制的吊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波加曼玩偶,正抱着一个小小的酱油瓶。
玩偶做工精细,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波加曼圆滚滚的眼睛和高松灯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好可爱...”高松灯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眼睛闪闪发亮,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摸到那个小挂件。
南宫亮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屏幕那端的高松灯。
“咳咳,”左下角的长崎素世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不过也真是想不到呢,”她优雅地托着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让你去放个假也能碰上这样的事。”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几分好笑。
南宫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没办法,劳碌命嘛。”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飘向远处,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哼哼,你那么忙不都是自己整的。”千早爱音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骑在他头上的机会,笑嘻嘻地说,“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巡逻然后挨轰回来的南宫先生~”
“。。。”
“好了好了,”长崎素世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做为乐队里承担母...监护人管理着几个同龄的孩子。
“接下来什么安排?小岛那边怎么样了?”
“那里的情况...还适合继续休假吗?”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光是听南宫亮之前的描述,她就能想象出那个被阴霾笼罩的小岛——互相攻击、算计、争强斗胜、恶语相向的人们...即使有超自然力量的干扰,
那些伤痕真的能够轻易愈合吗?人们真的能和好如初吗?
那样的环境...少年能好好休息吗?
长崎素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甲边缘泛起淡淡的白色。
作为半个母...作为半个姐姐的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担忧。
“说道这个...”屏幕那端的南宫亮却突然展颜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里正准备开庆典呢。”
“庆典?这个时候?”椎名立希挑起眉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我看看...”南宫亮低头看了眼手表,表盘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微弱的蓝光,“哦,已经要——”
“小亮,到时间咯,和我一起去化妆吧!”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声响。三角初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色彩鲜艳的祭典巫女服,腰间系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屏幕上的四个少女瞬间僵住了。
首先是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椎名立希的茶杯差点脱手,茶水在桌面上溅开一片深色痕迹;其次是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高松灯眨巴着眼睛,嘴唇轻轻颤动;再是那过分亲昵的称呼——千早爱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最后是两人莫名其妙的关系——长崎素世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欸...小亮在打电话吗?”三角初音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情况,脚步猛地刹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
但某人显然察觉不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哦,没事,正好要挂了。”南宫亮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屏幕里,四个少女的表情各异,但都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微笑——那种让旁观者后背发凉的微笑。
“那我先闪了。”他飞快地说,手指已经悬在了挂断键上方,“结束了打给你们。”
他甚至没等任何回应——椎名立希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千早爱音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就急匆匆地拉着三角初音转身离开。
在关门的瞬间,还能听到他兴奋的声音:“走走,我老早就想着跳这个舞了!”
"咔嗒"一声,房门关闭,留下屏幕这边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同学...”高松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在天文馆见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描绘着桌面上水渍的轮廓。
“那个是...三角初华吧?”千早爱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调比平时高了八度。
椎名立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是初华没错...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长崎素世始终沉默着。
她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睫毛的颤动频率也快了几分。
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个画面——南宫亮如此自然地拉起三角初音的手,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次。
他们指尖相触的瞬间,初音脸上飞起的红晕...
——啊,我是笨蛋。
指甲边缘传来轻微的疼痛,她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了。素世松开手,看着掌心留下的半月形痕迹。
——既然亮都说了有很多前辈过来帮忙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就说明又又又又给别人带戒指了...
——啧
素世突然站起身。
雨声忽然变得急促,仿佛在应和她的心跳。
——不能再拖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她精致的侧脸。
何人是也?『忍者』狂欢祭!:忍之184 祭典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着小豆岛的每一寸土地。
远处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霞光被夜色吞噬,只剩下星光在云隙间明灭不定,像是诸神垂落的泪滴。
这座被诅咒的岛屿,正如长崎素世所言,承载了太多人性的暗面——那些相互攻讦的言语如同淬毒的匕首,那些狰狞的争斗瞬间被定格成永不褪色的相片,悬挂在记忆的走廊里,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即便有超自然力量的推波助澜,但伤口终究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尖锐贝壳,看似无害地躺在月光下,却总会在人们试图触碰时,划破他们柔软的指尖。
人心不是可以随意拼凑的陶器,每道裂痕都会留下独特的纹路,每个被刺痛的瞬间都在记忆里结晶成尖锐的盐粒,在夜深人静时隐隐作痛。
那些被恶语击碎的信任,那些因猜忌而崩塌的羁绊,即便用最精巧的修复技艺,接缝处依然会渗出隐隐作痛的光泽。
可若永远捧着这些碎片生活,未免太过疲惫了。人生如长夜行路,何必执着于丈量每一处荆棘留下的伤痕?
就像潮水终会抚平沙上的足迹,时间这个最温柔的暴君,总会用它特有的方式将痛苦研磨成可以吞咽的尘埃。
离岛者选择将悲伤沉入内海的波涛,这何尝不是种慈悲?
毕竟再多的英雄也无法打捞所有沉没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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