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第75章

作者:辻字

  “Rider应该也明白吧?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先抢跑一步,之后就可以将其她人舍弃的零和博弈。既然如此,比起短期对决,更该为长期利益着想,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不是么?”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换言之就是OK技。

  “…………的确如你所说。”

  交涉好像已经结束了。

  当两人的视线一起交汇在士郎身上时……士郎感觉到了那不好的预感空前高涨。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伊莉雅继续从正面环上来。Rider没有去阻止,只是悠长地叹了口气:“士郎,我无法帮助你,你就听从她吧。”

  不是,Rider!?

  Rider金瞳微偏,撇清关系道:“毕竟我今天并没有来过这里。”

  “嗯嗯,我知道的。拜拜?”

  搁在士郎肩膀上看Rider的伊莉雅笑着挥挥手。

  救星消陨。Rider长发悠扬,化作粒子,神出鬼没地消失了。士郎甚至不知道她原本是来做什么的。

  只留懵然的士郎,就像往天国之深渊滑落一样,开始被白色天使一点点往浴室拖去。

  神来了,神走了,此地只剩下了一个绷不住的祭品男性。

  我家的女神啊,这样的同盟不结也罢!

  —-—-—-—-

  图片:"得吃",位置:"Images/1771614938-100461602-114488344.jpg"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60 并非纯白色的少女

  该不会,有问题的其实是自己吧?

  感受到身前人在近距离传来的体温时,士郎迷茫地想到。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论证如下:

  已知,虽然士郎平时讲究男女有别,洗浴分开,对伊莉雅更是,但换句话说也可以解释为如果伊莉雅小姐真的在浴室扑上来的话士郎会大受震撼。

  可证伊莉雅确确实实可以影响到士郎的心态。

  但如果是真正毫不在意亲密无阻这件事的榆木疙瘩,想必内心就能获得平静了吧。

  对伊莉雅慌里慌张,没能平静下来本身,其实也就是在说明……自己心思不纯?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

  “绝无可能……”

  一边嘟囔着“纯度越高,纯度越低”这类哲学问题,士郎求道论业,陷入快要成佛的状态。

  靠自己的合纵连横取得胜利的伊莉雅高兴地哼着歌。水流顺着娇小的身体流下,落在地上哗啦啦地响。

  湿热的水汽在室内弥散着,让镜子上都出现了一层白雾。

  替伊莉雅整理柔顺的银丝时,士郎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伊莉雅原来住的城堡有个大浴池,现在却和自己呆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其实挺委屈伊莉雅的。

  但这样的想法没过几秒,伊莉雅就察觉到,转过头来和士郎对上眼,满不在乎道:

  “大哥哥,请不要想奇怪的事,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是最好的。那座城堡我都想卖掉了,是真的哦?”

  伊莉雅在恶作剧和嗔怪时会喊“大哥哥”,平时也会喊“士郎”。

  能看出伊莉雅的心情确实不错。

  “正常来讲是城堡的浴池最好吧?”

  伊莉雅摇摇头:“不对哦,最好的应该是能在城堡的浴池里和士郎一起。”

  无法反驳。

  伊莉雅在A和B之间选择了C最好,但说得好像的确没错……除了一开始就不应该以和士郎一起洗作为前提外!

  从逻辑诡辩中回来的代价是猝不及防看见现实里目光灵动、毫无顾忌半转过身的少女……士郎于是在头脑还没承认接收到信息时立刻掐断对此的思考。

  这到底是什么修行啊。

  “……”

  “……?……?”

  空灵的音色在室内回转着,伊莉雅有意捉弄似的吃吃地笑了。士郎模仿成管家替她做着动作,闷不作声。

  其实已经比上一次更习惯了,虽然还没完全习惯。

  花洒的水温淋在士郎身上还是温水……应该不会变成开水对吧?

  伊莉雅若隐若现的声音传过来:

  “士郎……你觉得阿尔喀德斯是怎么看待我的?”

  百灵轻鸣的歌曲旋律还有残留。

  明快的灯光一如既往,伊莉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但是仅仅是提到这个名词,士郎乱七八糟的心思就都没了。已经不再是能沉溺在温泉喜剧桥段的时候。

  过了一遍和怪物英灵的打斗后,士郎闷闷道:“虽然很不想承认……对那家伙来说伊莉雅大概是关键人物。”

  即使阿尔喀德斯一出现就是偷袭伊莉雅,士郎还是无法对自己的直觉判断说谎。

  在当时士郎和伊莉雅是在一起的,但只有伊莉雅一人被从背后袭击了。如果不是士郎迅速根据魔力的征兆在同一时间反应,伊莉雅会被他杀死。

  但是,在救下伊莉雅的同时,也就泄露了一些他原本不想泄露的问题——对那家伙来说伊莉雅是高于其他存在必须处理的对象。

  他很「看重」。

  伊莉雅是阿尔喀德斯的海德拉之毒,绝不能与之共存的特殊存在。

  正常的圣杯战争从者是不会保有其它圣杯战争的印象的,这不太合理甚至是异常——但是奇怪了,士郎竟然不记得有办过正常的圣杯战争了。

  「合理的圣杯战争」是和神代幻兽种一样稀缺的物种吧?

  比起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从者召唤从者当从者的,从那时的十年前一直留存于世的,把从者当零食吃的,已经没什么好怕了。原因找到后记得和士郎解说一声就好,当下对异常状况有适应力才是安常处顺的。

  伊莉雅收敛话语,望着映不出身影的镜子一动不动。察觉到光亮下的暗色,士郎想要停下这个不会有结果的主题,主动揉了揉伊莉雅的脑袋。

  “头发帮你洗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伊莉雅没有让这个话题过去,相反她说道:“士郎是不是认为,我是因为阿尔喀德斯攻击我所以感到悲伤?”

  空灵的音色与空灵的表情,使得她主动和世界隔阂,像是辉夜姬一样遥远。稚嫩的少女仿佛随时都会飞远一样,在这个场合,唯有士郎可以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地面。

  “……不是吗?”

  “不是喔。”

  伊莉雅说道:“士郎,回忆一下第五次圣杯战争。我的目的并非许愿,而是以天之衣开启第三魔法对吧?”

  “是这样没错……啊。”

  士郎反应过来了不对之处。许愿和开启第三魔法的区别是,许愿需要六尊从者的灵魂,而根源之涡开启需要的是——七尊。

  “即使赢得圣杯战争,我也需要让Berserker自行退场。当然,如果那个金光闪闪的英灵在就另当别论了。但如果他在我不依靠士郎的话肯定是赢不了的吧?”

  伊莉雅戏谑地说道,划过镜子,让一部分水雾消去。镜子中间出现的是伊莉雅的面孔、士郎的面孔以及她洁白无瑕的身体,但是因为场合不对,士郎没有产生多余想法。

  Berserker也得消失。

  或者说,伊莉雅一开始必须要以自己消失时连Berserker也消失的觉悟开启圣杯战争。

  士郎并不如伊莉雅那样了解她的Berserker,但士郎却觉得,只要伊莉雅呼喊,甚至不需要令咒它就会主动完成她的愿望。

  和无论是士郎还是樱哪一对主从都不同,这对主从之间的关系是特殊中的特殊。比起互相扶持,一起生存,更接近于最后会一起融进风雪中消失。

  并非纯白色的伊莉雅说道:

  “如果士郎想让我活着我是会尽力活着……但是,即使拥有记忆的那个英灵是因为对这件事认真思考后改变了判断,想要反过来裁量我,我也觉得没关系。”

  问题反而在于……实情并非如此。

  —-—-—-—?

  图片:"-",位置:"Images/1771623859-100461602-114488630.jpg"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61 之所以称为堕落

  她说的可能是对的。伊莉雅和赫拉克勒斯的关系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置啄。但既然如此……

  “为什么伊莉雅还是显得悲伤得快哭出来一样呢?”

  伊莉雅暂时没有回答。几秒后,她唔唔地叹气道:“士郎,看看气氛可是照顾淑女的技巧喔?”

  “我觉得伊莉雅就是不当淑女也没关系。对我来说伊莉雅就是伊莉雅,无论什么姿态都不应该藏起来。”

  伊莉雅瞪大眼睛。

  她仓鼠一样鼓起脸颊,然后伊莉雅开始像小孩子一样擦起镜子。因为镜子里会反射出毫不遮掩的样子,士郎通常会喊停,但这次却没有阻止伊莉雅的赌气行为。

  士郎没懂,但知道伊莉雅懂了。

  她了解某种旁观者根本意识不到的扭曲,某种只有身为前御主才能懂的关键点。虽然不明白,但士郎会听伊莉雅亲口倾诉出来,通过这样的方式祈愿伊莉雅悲伤的表情能消失。

  伊莉雅像是明白士郎的心情一样,镜子里的镜像对着士郎微笑起来。

  “士郎……Berserker是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抱着迫切的决意来杀我的。”

  这句话是有两种意思的。

  如果因果报复是无聊之事,则没有兴趣杀死伊莉雅;因果宿命如果是像落叶归根一样应该,则无需抱有迫切决意。

  阿尔喀德斯「看重」伊莉雅,却在看见伊莉雅时连隐蔽都不顾,立刻射出拒绝重逢的暗箭。

  其原因,这么一提醒士郎也悟了。

  “莫非那家伙的内心根本没有获得平静吗?”

  不就和前言的乱七八糟悖论是相同的吗。因为在意得不得了,所以才要采取各种措施。也就是回避即在意理论。这个理论的正误其实因时而异。它并非总是正确的——却也不一定是错误。

  如孩童一样触碰着镜子,伊莉雅上抬眸子,认真说道:“嗯……那不是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却不敢面对我一样吗?”

  她戳破了虚幻的泡泡。该论点相当违反固有观念,伊莉雅却笃定。士郎皱了皱眉,因为他没设想过脱胎于赫拉克勒斯的存在会如此幼稚。

  就是幼稚。

  动用力量解决问题者的本质,是不动用力量杀死对方就解决不了问题。这简直是在声称名为阿尔喀德斯的存在连让使自己感到愧疚的人继续存在的胆识都没有。

  「她继续存在会影响我打圣杯战争的心态」,阿尔喀德斯可能是这么解释的。但士郎能断言,如果使用这个说法,就是胆小鬼的借口。

  士郎从没有畏惧过红色Archer存在的事实,无论认不认同。更没想过对方一定要去死。

  卫宫士郎原以为阿尔喀德斯也是相同类型的人。

  “士郎。”

  就像是白雪下绽放的花,伊莉雅放下纤弱白皙的手臂,不再管明晰无尘的镜面:“我一定还会和那个人见面的吧。我大概也做好觉悟了。我一定要让Berserker……变回原来的模样。”

  这里并非是在说要让阿尔喀德斯重新失去理智。伊莉雅宣誓,要让真正的怪物直面即使失去理智也仍能隐约感受到的光辉。

  留存在仍在世者的追忆里,在雪之城,曾站在某人身前者有着高洁的轮廓。

  伊莉雅和他关系复杂,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活下去。即使如此,伊莉雅现在依然想去面对阿尔喀德斯,没有逃掉。

  士郎有点好笑。

  堂堂的希腊最强,总不至于在觉悟上又输给了一个本应活不过一年的小女孩吧?赫拉克勒斯可不会如此,所以,这是「阿尔喀德斯」和「赫拉克勒斯」的区别。

  又或者士郎想反了——「阿尔喀德斯」正是为了让区别能成立,才必须刻意维持着让觉悟淹没在浓郁黑暗中的状态。

  因为那是一扇最不能被打开的藏匿英雄的门。

  伊莉雅说道:“如果他依然认我这个前御主是重要的关系者的话……我要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离阿尔喀德斯遥远之处,至今仍留有着一把不该现身、本应被消灭的钥匙,少女握紧了钥匙。

  最后,现在的她悄然无声将它收回心底。取而代之,她对近在咫尺、最重要的家人轻轻绽放笑靥。

  高挑的青年神情凝重地关心着,他一定还不知道吧。

  伊莉雅能够迅速做好觉悟,是因为有怀抱着真正勇气的人一直在身边陪伴。

  伊莉雅想了想,晃了晃脑袋,湿漉漉的头发朝一侧散着。女孩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