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凛不明所以地沉思片刻。
片刻后,像是猜出一些事情脉络一样,她眼神幽怨了起来。
“又来……唉,算了,我应该早就知道士郎是这种人。”
她发出有别于认命的叹气。她的脑袋和士郎的交错,让士郎只能看见她的头发。
“不会责怪你的哦。”
凛露出微笑:“毕竟早在近十年前就知道了,卫·宫·君的行动模式嘛。”
像是浸泡在糖罐的迷之氛围,不,是蜜之氛围,让士郎开始觉得还不如直接开启责骂比较解脱。
罪恶感开始指数级上涨,一飞冲天。
士郎抽着脸颊,感受到被重力束缚在地面的灵魂。
哪怕是士郎也有不擅长的事物。比如士郎不擅长应付这种关心。这样的凛,比起直接挥指相斥的样子更让人的心灵跳动不已。
“但是,可以的话,真希望士郎能够更主动积极地联络呢。”
士郎这次没有做到。在开始处理理查的事件后,士郎就忘了凛发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的事了。
“哪怕知道士郎很厉害,也没办法止住担心呢。看到那句「安好」我大致上就理解了,但是依然担心干扰到你而不敢乱发消息呢。果然很好笑吧,这种心理?”
凛解开了当时的真相。
环抱着士郎肩侧的柔荑也松开了。
像是感慨于世界本来就很美好一样,恢复强硬的凛笑道:
“反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担忧罢了。无需在意无需在意。”
远坂凛就是如此这般的少女。
好心地,坚韧地,像鲜花一样盛开,但也会有娇弱的一面。会为娇弱的一面感到羞耻,但随着关系加深逐渐又会大胆起来。
胸口膨胀着,温暖的情结流通四肢百骸。她的话语,让胸口莫名不安地躁动。
士郎差点就一鼓作气沉入温柔乡……过了几秒他才突然惊觉,后脑勺出现几个问号。
“稍等一下,我脑子有点没绕过来。为什么凛知道我受袭击这件事?从刚才的话来分析,难不成有其他人告诉你这起事件吗?”
这就很奇怪了。
凛什么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却唯独知道士郎被卷入了战斗这件事。
也就是说,凛没有观测到那场战斗,却获得了那场战斗的最低限度信息。既然如此,顺藤摸瓜推理,应该认为凛也卷入了什么接触到信息的事件最为合理。
凛默不作声、面带害羞地伸手指指一旁的大床。
士郎知道她的意思。
士郎半推半就地在床头上就座。于是凛也上了床,然后随意地一头倒下,趴卧在士郎的大腿边上。
像猫一样。
“……我是不是应该先换件衣服?”
凛摇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
又过了一会,凛翻了个身,小声说道:
“有血和火药的气味。”
“所以我才说。如果这也闻得出来的话,是不是从我身上下来会更好?”
士郎问道。
“不用。”
黑发顺着被压着的双腿散落在床。凛自己的双腿也在摇摆不停。
她背对着士郎,拒绝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看到那幅样子即使是士郎,心脏也会微不可察地悖动。
但是她似乎把正事忘了。
“凛大小姐,”
士郎伸手顺着猫一样的大小姐的娟娟长发:“现在可以告诉了吗,拜托了?”
她一时有点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因为是背过身的,士郎也看不见她脸色如何。
窗旁的窗帘还未拉上,星星反射的光从中漫进房间,透过窗棂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痕迹。
凛最后翻回身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蓝宝石般的眸子抛开犹豫,在下方和士郎对上眼。
“先从吉尔伽美什和阿尔喀德斯打架了开始。”
“哈?”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是说那两从者顶点打了起来?什么时候?
士郎惊得咳嗽起来:“嘶!阿尔喀德斯没事吧!?”
阿尔喀德斯一定得「死」。但他绝不能够被别人打死。准确来说,那家伙不能回流圣杯。
万一怪物英灵流入圣杯,事态会危如累卵。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法,但士郎也要尽力避免这种事态发生。
凛无语地将手指按在士郎身体上的腰上使劲搓了起来:“好好想想啊士郎,既然我还暂时能这么悠闲,那肯定没事。”
“那两个英灵谁也没打过谁。……啊对,顺便一提,小看士郎昨晚的努力真是对不起。”
“小看什么的,不存在吧。”
士郎完全没有凛小看过自己的印象。恰恰相反,士郎记得在他成功脱开身后凛的表情是喜出望外中的喜出望外。
“因为上次打败吉尔伽美什太顺利,所以我都忘了他这种从者发挥出全力的变态程度。这次也算是久违地想起了八年前了。”
花容月貌的少女笑呵呵地说着,娇艳的温度化作毒药进攻士郎的柔软。
“总而言之,那场战斗,我动用使魔旁观了。”
怪物英灵和英雄王的争斗,没有胜者的互相咆哮。
“明白了。然后呢?”
士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凛露着放松的笑容,膝侧的她扭扭蹭蹭。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圣杯战争的Rider希波吕忒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我总感觉蛮亲近的~”
并非「这场圣杯战争的Rider」。
她是「Rider之一」。因为这场圣杯战争除了剑兵外每个职阶都有两名。另一名Rider可能是死之英灵。
“接下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后刚要开始混战时,Caster放了一个全场型的幻术。因为势力达到微妙的平衡,所有从者都鸣金收兵了。”
“但在那之后……”
凛的使魔的视野遭到了一种奇怪的入侵。溪谷不见踪影,使魔只能看到像是身处云端的雾气,就像是一朵云把这个使魔淹没一样。
然后,突然有一个少女皮囊的声音说道:“宝石魔术……原来如此,是远坂凛吧。我猜的对吗?”
凛当时惊讶不已,她却接着说道:“你肯定会感到很疑惑吧,我们为什么认识你。但实际上你们结束五战的人的资料对我们还是挺重要的哦?必看级别诶!卫宫士郎上午在缲丘家的战斗声势有点大,所以你们已经不是完全秘密的了。”
“你们是誰”,凛质问对方的身份,然而另一个少年皮囊的声音——也就是阻止溪谷大战的Caster却如此回答:
“我们是黑幕。”
“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情报啦:卫宫士郎正在被绝赞暗杀中——当然,其中除了一发子弹外都不是我们组合干的。”
凛操控使魔的手僵住了。
咬了咬唇的动作一定没被发现。但少年还是发出笑声。
他补充道:
“你可以现在给他发信息哦?不过,可能不会回复了吧。”
现在从结论上,凛被狠狠地耍了。
士郎认真听她为这事抱怨了十分钟,宛如电光火石闪烁,士郎浮现一个由西格玛提到的名字。
“弗兰契丝卡。”
“诶?”
“Caster的御主是叫弗兰契丝卡。而且他们组合应该是真Caster……虽然我可能分不清真伪。”
不小心漏出了不太自信的话,但凛还停留在呆呆然而不设防的阶段。
很好的轮流怔神,能让彼此都将毫无防备的表情看个饱。
士郎叹了一口气,正对着猛地发出巨响,两手撑住士郎的膝头,像是突然发现木天蓼的猫一样坐起来听的凛。
“如实招来。”
“好好,动作轻一点,压得好疼!”
请吸取教训。要给外人观摩的时候,粗暴的一面,是不需要一起展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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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完全没有自矜的模式",位置:"Images/1771268214-100461602-114474776.jpg"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53 「例行的事」
巴拉巴拉。
一本正经的解释中。
哇呀哇呀。
和士郎同坐在一张床上,黑发大小姐五分闲聊五分抱怨地随口说着话,白暂的娇躯花枝乱颤,一双眼睛玩味得冉冉生辉。
士郎从中看不出遥远的过去她还会羞耻的样子。
她虽然没有穿睡衣,但也没穿外套,穿得是很合身的居家服和短裙。
士郎打开凛递过来的饮用水喝了一口,盯着看了一会后移开了视线。
“怎么啦士郎。刺激有点太强了?”
“……为什么你们姐妹总要在喝水的时候说让人难以接受的话题啊?”
不是有预防的话会呛到的。帮忙回忆一下,樱也来这套是在昨天,喝茶的时候。
就算士郎这么说,凛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望着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从唇齿边的微笑可以看出她完全没往心里去。
“干什么?”
“只是在想,卫宫君现在还这么纯情啊。”
士郎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如果不想被残酷的红色恶魔抓握主动权,最好的做法是……
“就是会想吧。看到凛这样可爱、包容、凛然的女生当然会想吧。这么善解人意,又真诚地关心对方,还不求一点回报,被深深吸引是理所当然的吧!”
中门对狙。
其结果是,压不住的红晕跑上凛的双颊,但她的眼神并没有露出破绽,相反愈发柔和。
“什么嘛~既然如此,我就不让你难堪了,士郎要在明天之前把自己养得元气满满哦。”
凛下了床,走向房门口,打开大门。
她看起来心满意足地在主厅的灯光下,露出侧颜,娇魅地摆摆手,将房门关上了。
士郎呼了一口气,重新把盖子拧开,继续喝水。
结果还没过几十秒,房门又被拉开了。
“哦,对了。”
再次出现的凛一脸邪恶的笑容:“碗已经被樱和Rider洗完了。所以没有士郎的事了。不要待会因为被排挤而伤心难过,对于伤残患者的士郎来说,家务被包办才是应该的待遇。”
士郎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又呛一次。
特意说这点难道不是多管闲事吗!生气,抖动,再冷一下,不过是昨天被弄伤了一点,士郎凭什么就不能做家务了?
凛这次在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士郎穿上拖鞋,透过门口向外看了一眼。卫宫家的女子组聚团在沙发或椅子上,正专心致志看着电视机新闻的热闹。
理论上她们属于鸠占鹊巢了。因为按一人住一个套房算,这个套房是归士郎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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