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所以,这就是自告奋勇的下场啊……嗯……啊……——「托莉雅」。”
士郎待在安全地带感叹道,并在最后附带上一句小声嘟囔。
老实讲,士郎的脸也泛红,强装冷静只是掩盖自己的慌忙而已。
社交恐怖分子好可怕。
Saber不可置信地看看对面剑兵,又看看士郎。像是被穷追猛打的大将军。
【「托莉雅」是谁?】
【「阿尔托莉雅」的简称。忍一下吧,Saber。】
【呋呜呜……】
士郎有什么办法啊?
说Saber?那不就暴露了吗!
潘德拉贡,是龙之姓氏来着吧!
阿尔托莉雅小姐?万一这个真名也有人知道呢?
那不就只能把「阿尔托莉雅」缩写成「托莉雅」了吗?
Saber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呈三分被背叛的薄凉,三分「你怎么能这样」的嗔怒,三分想钻到地底的羞耻,一分「毁灭吧」的达观。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士郎,给我记好了,除了你之外,不许再让第二个人提这个昵称!!】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38 我们也要打吗?
“这样啊,托——”
“抱歉,一定要提的话请称呼我的名字为阿尔托斯。”
剑兵:“……”
Saber:“……”
总感觉背后有种莫名冷意,剑兵若无其事说道:“这样啊,阿尔托斯小姐。”
说到做到。
Saber脸上的淡淡红晕还没消去,却一脸事关重大的坚决,真的让任何其他人都碰不了「托莉雅」这个底线昵称。
完全完美全心全力的严防死守。
作为代替,她是把自己的假名的变音,当作全名告知了剑兵。
“……风格不错的名字呢。”
剑兵倒是若有所思地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但是很快,他在意的东西就被他自己放在了一边,翻篇了过去。
“士郎,你也是,不许再旁观了!”
“刚才是你主动答话的,你其实是可以不回答的啊,托莉雅……”
士郎小声地回答事实。
Saber丝丝缕缕的金色秀发下,翡翠色眼睛难以置信地在向士郎斜视。有那眼神代表Saber快顶不住了。
难以想象,竟然有英灵能用一句言语炸弹把Saber逼到如此境地,甚至让Saber心有余悸。
连那位赫拉克勒斯都不过如此!
拍了拍脸,振作起来。士郎铺好决心,重新来到Saber身边,以行动和逐渐深呼吸来冷静下来的Saber站一起。
“她的事不重要,既然剑兵你应该也得到想要的回答了。那该我们也问下,为什么会在小巷遇见你们?遇见死徒后怎么了吗?”
转移话题术再启动。士郎不着痕迹,拿一个自己很在意的事情换掉了刚才的闹剧。
剑兵不在意话题被转移,只是抱有同等兴趣地反问道:“我们——我和绫香能在这条小路碰见你们,本身才是条奇事。这可并非只有我和绫香发生了什么这么简单,对吧?”
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是两方都发生了什么,就不会钻进同一条小巷了。
某种意义上,甚至大家都是同病相怜。
深吸一口气,士郎开始和剑兵轮流对账各自队伍的经历。
通气时间不到五分钟,两方人的视野就一片开阔。
“雪原市警署局也是圣杯战争的一方?原来死徒是Assassin的御主,怪不得之前她反应那么大。反而是警署局我还从来没听说过……”
“去了个有从者的宅子,被两个御主的部队暗杀,反杀放倒之后甩脱追踪……”
思考回路尤为乐观的剑兵眼睛一亮:“这冒险有意思。”
剑兵那边的眼镜女孩反而无情地吐槽道:“这个城市到底是有多黑暗啊!?”
你说的对,又是在居民耳边枪击,又是出动军队围剿异己,死徒在到处乱窜,还偶尔附赠煤气爆炸和陨石坑。这就是雪原市。
不过没人想出去就是了,毕竟出去之后也会自动回城。
——这个城市真的还有救吗?绫香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话说回来,你们果然是圣杯战争的相关者嘛!”
剑兵又绕了回来,兴高采烈地实锤道。
“不过又不像是御主或从者呢……哪有圣杯战争第一天关系就这么密切的?”
这恐怖分子又准备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士郎五味杂陈,以不可置否抵挡住剑兵的恐怖袭击。
剑兵的确很接近真相了,但他终究猜不出士郎和Saber是从上一届圣杯战争开始一直一起生活至今,才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其实,在交换经历后,不管是士郎还是剑兵对彼此的态度都亲近了很多。所谓「有两名剑阶的情报」视时而言,不再是需要严防死守的东西。虽然原则上还是保密,如果被发现了Saber的真实身份,士郎两人也只得乖乖认输了。
但目前,他还没有快要发现的样子。
讲完大家最近发生的事后,士郎和剑之英灵默契地住了口。
像是一时没有新的话题一样,谁也没特别预期,现场会就这样变得安静。
太阳穿透云朵的间隙,从螺旋的天空洒下耀色的光斑。
日光倾斜而下。
剑兵突然说道:
“——要结盟吗?”
出乎意料的是,士郎没有出乎意料。
“这场圣杯战争,孤立孤行就获胜是不现实的。”
剑之英灵的一只脚踏在满是灰尘的瓦砾堆上,整个身形向斜上方倾斜。但是,瓦砾的尘土丝毫没有侵染他。
阳光下闪着金色鳞光的剑兵像是个演讲家一样,言语的意义毫不费力地溶入聆听者的心灵。
“我是剑兵,目前没有强烈到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但硬要说的话,我希望在这场圣杯战争保护旁边的这位绫香。”
这是准备撼动耳膜和心灵,但认真到无一丝虚假的契约:
“以保护绫香为第一要务,我目前在广招同伴哦。所以——成为我的伙伴吧,我们也一样会助你一臂之力。”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想法重叠了而已。剑兵先一步说了相同时间点士郎在思考的事情。
士郎和Saber对视一眼,她点点头。
【这样不是正符合士郎的期望么?】
并非真正存在着在背后推一把的纤纤玉手,只是一种感觉。士郎了然,向阳光走去。
“正有此意。”
于是,士郎接过骰子。
“我是卫宫士郎。主要因为想成为正义伙伴在行动。近期目标是,呃……救一个叫椿的女孩,以及绝对要击溃这场圣杯战争的真Archer(阿尔喀德斯)。”
那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有一名赝作者义无反顾步入赝品圣杯战争中心,在魑魅魍魉中拼尽心力争得了一次生还。
他还没有完成任何目标。没有杀死任何敌人。仅仅是留下了一丝「波纹」。
如今,曾经的涟漪蔓延到了理查和绫香。让他们的故事大幅改变。让他们来到这里,并将他们推到士郎的身旁。
他们也将成为涟漪的一部分。
齿轮的倒转在逐渐扩大化。
那是不同于怪物英灵之异质、苍白骑士之病菌的另一种激殇。
连士郎本人都没注意到,这仿佛在向森罗百鬼本身宣告着——「我们」会将这场赝品圣杯战争翻倒过来。
“反正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但是,请多关照。”
士郎第二次松开了骰子。
……………………
剑兵和绫香成为了同伴。
虽然有多少作用值得怀疑,毕竟他们还没熟到和士郎一起行动。但是在象征意义上,这等于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剑阶都是士郎的人了。
任何事情,踏出第一步都是最重要的。
“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在事件快要尘埃落定时,士郎问道。
虽然剑兵也反问了句士郎等人发生的事,从而引发了大对账,但这似乎不是剑兵最感兴趣的。
“你确定要我问?我认为这个场合可能不太适合说了呢……”
剑兵挠了挠发辫。
“没关系的。”士郎对他说道。_
“那么,我想见见你真正的剑。”
剑兵说道:“那把刀的刀法虽然天才如魔,但不是击败Assassin的合一之剑。我想看的是「你的剑」。是让我相信其触及神业的清冽剑招。”
士郎停下了表情。
不愧是三骑士的剑阶,被看穿了。
士郎伸手将插在地上的物干竿拔起,指尖一动就向上抛去。
头脚反复颠倒,长刀随便到难以置信地划出银色回旋。在抵达最高点时,它化作点点光粒消失了。
“……!?”
眼镜女孩绫香的目光不知所措地从长刀上收回来,然后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士郎的双手上不知何时显现的,是两柄些微反衬着阳光的黑白短剑。
绫香的故乡不太区分刀剑,但这两把荡漾着灵光的器具既可以形容为刀,也可以形容为剑。在握着它们时,士郎投入其中的气息立即上涨。
绫香满脑子都是某种形容,但她无法准确描述出那个合适的形容词。
二阶段?
“我对剑也算是颇感兴趣。但从看到那个剑伤后我就在想。明明是人类,但你的剑——好像不一定比我差。明明我是剑兵,却没有产生剑术上压倒一个人类的自信,你不认为这种状况很有趣且值得讨教吗?”
剑兵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还没放下啊?”
“所以我才说不适合现在的氛围,我有这种自觉。”
理查面露慷慨激昂的微笑,将选择权交给士郎。
要战斗(比试)吗?
对于这个问题,士郎也在衡量。
已经成为伙伴了,按理来说是没必要战斗的。
肌肉会喊出疼痛,呼吸会想要暂停一样断断续续,说不定还会和刚开始学习魔术一样,浑身难受到像是快死了似的。
风险。
如果以这两字概括这个行为,士郎实际上根本无需承担,不做这个行为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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