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作者有话说:
(~五战时期解说~)
Q:请问魔术师中有人能在魔术战中胜过伊莉雅吗?
A:正经地说,只要在冬木她就是顶级的魔术师。不过如果是一流魔术师会立下「既然是自然的婴儿,那就先尝试把地脉和她个人切离吧」的方针,所以并不能说是无敌。肯尼斯或时臣有可能击败她,凛的话会有些困难。反过来说,如果是某个能直接污染土地的黑化娘的话……
A:越来越像是面向boss的魔术特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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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26 午后,卫宫士郎,西格玛
“请问,你是卫宫士郎吗?”
听到这句话时,士郎是迷惑的。实在要给个理由的话,因为太违和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正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时,突然有一通电话打来,接到耳边一听,结果对面说:“你好,是卫宫士郎先生吗?买保险吗?”
最重要的是……
我什么时候被开盒了?
当然,至今为止,士郎已经见过很多不合理的事物了。虽然凭直觉就能知道这件事有隐情,但也并不会让士郎失了冷静。
和从身后探出头默默观望的娇小Saber对视一眼,士郎举起手承认道:
“我确实名叫卫宫士郎。”
对面的黑发青年是士郎从没见过的人。他看起来外貌年轻得不像是青年,反而会让人错认为少年,有种稚嫩感。
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士郎自己的模样,除此之外安静得仿佛一汪湖水。
他抿唇呆立在士郎的十步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黑发青年说道:
“你知道「久宇舞弥」这个名字吗?”
士郎眼神微变。
士郎几乎不了解「久宇舞弥」,所以士郎回忆起了旅程中留下的印象。
她是常伴在切嗣身边的助手。老爹本人从来没提过,但在士郎游历世界知道老爹「魔术师杀手」的名号时,也就知道了她。
对方恐怕是「魔术师杀手」的相关者,掩饰没有任何意义,士郎也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切嗣的朋友。然后,这个名字是……”
“……假名,对吧。”
黑发青年先一步回答道:“她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死掉了。”
对方的风衣和防风镜的穿着方式异常专业。要说对此的印象——就好像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
但是士郎依然没能从青年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危险,只是觉得青年的周身安静得出奇。
他太过缺乏存在的起伏了。
如同从一开始是平凡的士兵,直到落幕也是没人会知道名字的小卒——一直都这样走来的青年说道:
“我是久宇舞弥的孩子。……请叫我「西格玛」吧。”
士郎听到了上膛声。
西格玛从士郎早就知道有放什么的风衣里拿出一把半自动手枪,枪口逐渐向上。
“士郎!”
Saber呼喊着打算冲上来阻止,士郎摇摇头让少女冷静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士郎。
“这样啊,切嗣,作为‘魔法使’可不能留下这种烂摊子啊……”
过去的因缘还在追我。
士郎回忆起再也见不到的谁人的身影,苦笑起来。
……………………
「士兵A」无法成为任何人。
西格玛早就知道这一点。
「士兵A」无法露出打从心底的笑容。他并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对大众而论的存在价值。
西格玛想道。他握枪的手和肩保持持平,双手托举手枪来抵消后坐力,是可以称之为正统、普通到异常的握枪法。
听说「魔术师杀手」能不用魔术,仅凭单手驾驭超大容量的冲锋枪,但庸凡的西格玛不认为自己能做到那种事。
——卫宫士郎完全没有任何躲闪。他只是默默旁观着西格玛将枪口托起,对准他。
老实讲,在举枪前,西格玛有想过被他一刀砍翻的未来。西格玛很清楚眼前的人有足够的实力。
甚至他旁边职阶为Saber的少女也想把西格玛举枪的手先一步砍落,只是被卫宫士郎阻止了。他真是抱有让人难以置信的好心。
——啊,他苦笑了。
西格玛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苦笑的要素。或许眼前的一幕对他来讲有点像喜剧。
弱到不值一提的人,自不量力向能单人成军的自己举起一把普通手枪。
被认为是喜剧是很合理的,西格玛没什么想指摘的内容。
西格玛和眼前的红发青年对视上。不知为什么,他看着非常年轻。一张娃娃脸上完全没有岁月流逝的刻痕。
火红色碎发形成的刘海一点都没有遮挡眼睛的迹象,炯炯的双眼有着直率的高光。
久经锻炼的身材比西格玛还高挑,甚至产生了一种对西格玛而言的压迫感。
以大众观点,这家伙大概是帅哥吧。西格玛知道。
但是,最让西格玛感到心情复杂的,果然是卫宫士郎即使被枪指着也面不改色,甚至不存在杀意或者怨恨之流的情感。
——这种器量……影子们所说的故事果然是真的。
因为这个人太过堂堂正正,只要看着他,就足以知道关于他的轶事的真实性。
西格玛很少见到这样的人类。
所以……西格玛怀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叩下扳机。
枪声在小巷中响起。
卫宫士郎伫立在原地,依然保持着正常站立,只让手臂自然垂下的姿势。只有右肩的衬衣的最上端被烧破了一点。
“为什么不动?”
西格玛愣住,而后陷入不解。
“因为你没有杀意吧。你的枪口不仅没有朝着要害,而且从一开始就抬高了。”
卫宫士郎思忖地将想法脱口而出:
“说是出于信任太傲慢了……应该说,我对我的眼睛有自信比较合适。”
他反倒一副「不如说我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留手」的困惑表情。
——在完全搞不懂状况的前提下,这个人竟然也是这么去面对西格玛的。
西格玛沉默了。
西格玛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从眼前这个人的瞳中看到什么。
最后,他只是实话实说:“之所以朝你射了一枪,是因为有人要我向你开一枪。所以我就开了。”
卫宫士郎陷入思索。
“这个逻辑有点奇怪……如果你是受委托而开枪,你的委托人绝对不是希望我毫发无伤的吧。制造让委托人可能不满的状况,这不太符合办事拿钱的风格。”
卫宫士郎歪了歪头。
“我可以猜测是有人胁迫你向我开一枪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说不定能帮助你。”
即使知晓「正义的伙伴」只是无法抵达的虚影。即使清楚无法拯救所有人。
但是,他依然露出打从心底的苦笑,问道。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27 你是否有想要的事物?
“……”
西格玛张开嘴唇,却没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不知为何,西格玛也觉察了一股奇怪的亏欠感。
卫宫士郎的猜想是错误的。
弗兰契丝卡——那个「大黑幕」女还真就是只在乎有趣而完全不在意西格玛到底有没有真的攻击卫宫士郎的性子。
雪原市的圣杯战争有三大主要黑幕:法尔迪乌斯,弗兰契丝卡,以及缲丘家。三者分别代表国家,魔物,和魔术师。雪原市警署局则是以临时黑幕的身份混入其中。几位黑幕安插属于自己的人选进行真职阶的圣杯大战,这些人中,最为难以掌控的巴兹迪洛则单独得到了一种称作黑泥的东西。
在这之中,弗兰契丝卡也是打圣杯战争最随心所欲的一个。她占据了真术阶的召唤位后,仅凭无法理解的个人喜好就雇佣了西格玛召唤真枪阶。
在此之前,西格玛是和圣杯战争毫无缘分的。
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在说明——西格玛完全不是被谁人胁迫而拿起枪,仅仅是为了完成委托就做出这么恶质的行为。
这是事实。但一看到红发青年怀着善意的微笑,西格玛就发觉话语咽在了嘴边。
明明前一刻还被枪瞄准,为什么笑容这么耀眼啊?
西格玛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逐渐自暴自弃,用平静的语调承认道:
“抱歉,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被胁迫……只是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接下委托。因为我没有放下枪的目的,所以我就听别人的话拿起了枪,赚取报酬活着。这是很单纯的理由。”
红发青年轻睁双眼。
可能正是最开始的善意,导致西格玛说出了比自己预想中更多余的话。
察觉到目光的变化,西格玛只希望自己不会再被抱有那种奇怪而纯粹的好意了。
“……刚才的话,听起来就如同对自己的人生只有不满。”
“?”
但听到卫宫士郎下一句仿佛从心中泄露的嘀咕时,西格玛再次陷入沉思。
我真的有不满这种感情吗?
西格玛的人生不存在喜悦。也不存在怨恨。他只是知晓哪些事情对他人来说值得喜悦,哪些事情对他人来说值得怨恨。
西格玛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着,满足于饮食和安眠,而且也从未有过想寄托于圣杯实现的愿望。
所以,听到和对自我印象完全相反的评价,西格玛反而完全想不通此言怎讲。
“我刚才说的,听起来真的很像不满吗?”
“……大概?”
迷之气势下连卫宫士郎都抽了抽嘴角,暧昧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抬起视线。
棕橙色的眼神认真起来,闪电状眉尾略为严肃地轻蹙。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对我的人生产生后悔。如果是想要从过去开始改变,从过去让自己变化,那就是在不满,我见过那样的英雄。”
这句话中的重量西格玛不会明白。但西格玛确实察觉,这句话包含极其浓厚的「存在」。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有人都露出笑容的未来不可能实现,也知道让理应抛弃的人也得到拯救有多么困难。但是,这样的人生就足够了。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也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事物。”
卫宫士郎的目光在注视着西格玛。
西格玛产生了将被他的瞳孔吸进去的错觉。
“西格玛,你肯定是有想要的东西吧?”
这个人果然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
明明应该是同辈人,也应该是西格玛最开始在战场摸滚打爬的。
但就好像压强差的原理,色彩更绚烂的青年仅凭言语就把缺乏色彩的青年压倒了。
卫宫士郎是在当代社会也无可置疑的「强者」。作为「强大」的起因,他贯彻始终的信念太过沉重。
“想要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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