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所谓桃源再一次的成为新的‘血池’。
庞大的太岁糅合而起,混乱不堪复杂的执念显化而出。
于是,‘帝江’便,诞生了。
‘古有神马、状如黄囊赤如火红,六足四翼混沌无面,为帝江也。’
被糅合而起的太岁探出了肉肢,本能的妄图吞下汇聚而来的长生不老者。
‘少女’们自然不会就此任由恶兽吞没。
故,斗争由此而生。
繁杂的战斗略去,艾尔对这些没有兴趣。
她要看的,是在那之后的。
败北的帝江开始哀嚎,本就是由太岁聚合而起的‘群体’化作‘单体’。
求生的本能让残留于肉块中的执念显化而出。
于是乎,徐福再一次的见到了最初‘杀死’她的那个,无比强欲的男人。
“——重瞳!”
那独属于他的特征,那即便是化身怪物也能够让徐福一眼认出的特征。
若是要以‘执念’来论,毫无疑问,他是绝对无法回避而开的。
恍惚。
久违的,徐福再度的恍惚了。
眼前重瞳的怪物表情无比狰狞,但在她的眼中却又是那么的柔和。
充满着占有欲的目光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
不,不是像,如果是他的话,大抵就是会这么想。
哈哈......
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
犹豫的念头升起的那一瞬,她便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断了。
这是她所造就的业,也是她所必须承受的罪。
所以,不会再犹豫了。
“真的吗?”重瞳的怪物忽的,‘口吐人言’道。
“那,这样呢?”他咧开了嘴,抬起了手,轻轻地,抹在了自己的容颜之上。
扭曲开始了。
俊俏无比的脸庞骤然模糊,紧接着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他,他,他,他,他,他,他—— 霸王,仲常,季之,唐宗,桃源仙......
一张又一张的脸换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又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死去的,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铭记的,她本以为只会活在回忆里的人。
暴虐的,她本以为早该忘记的人。
扑到身上化为烂肉的仆役,强占她的存在引以为傲的权贵,妄尊自大渴望长生不老的皇帝——
“不,不,不......”她慌了神,她不由得开始后退。
但男人的脚步却一步一步的接近着她。
“喂!死老太婆,你到底在做什么?!”远处的太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高声的发出了怒吼。
这明明应该是最为关键的时刻,无论是她还是公孙大娘都在与分散的太岁战斗。
但这个自哀自怜的臭老太婆居然还在犹豫?!
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撕碎了眼前的‘同族’,三两步下,太岁便冲到了她的跟前,抬手就要撕碎这似乎略显异常的‘怪物’。
“啊啊,差点忘了,还有小太岁。”‘他’笑了,在她手撕碎他之前,笑着,‘换’了张脸。
那是一张太岁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的脸。
——‘宗仪’。
“好久不见......嗯,其实也没多久。”他说:“毕竟我几乎每天都在你身边来着。”
话音落下,他再度‘换’了张脸。
这次的,是季语。
投入血池的季语,她立下过墓碑的季语。
“......啊,啊,啊,啊......”太岁的动作凝滞了。
不止是宗仪和季语。
他一边走着,一边再度换着脸。
将她‘驯化’成野兽,将她‘调制’成人偶,阴阳采补,斩下她的首级,破坏她这个容器,供与她精血的......一张又一张的脸庞。
“感觉如何?”他凑近到了僵硬无比,骤然患上了失语症的太岁前,歪了歪脑袋,轻声问道:“嗯?说不出话了吗?”
“算了,让让。”
他随手拉开了挡在身前的太岁。
被他的手所牵动,太岁怔怔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跌倒在地上,扬着头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
略过了太岁,他继续向前,来到了眼中的茫然已经化为恐慌的徐福跟前。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她声嘶力竭的否定道。
没错,他不是记忆中的那些人。
他只是执念,只是在太岁里的执念,必须要斩断的,必须要剿灭的执念。
才不可能会是他们。
就算会说话,就算看起来好像是那样,就算表情神态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也只是执念!
“不,我是。”他说。
“我是霸王,我是仲常,我是季之,我是一切。”
“不过,果然,最准确的身份,应该是这个。”
他身上所粘连的一切烂肉哗啦啦的落下,本就是不属于他的事物此刻彻底的被清空。
既然决定了要在此刻暴露一切,那就没有必要再维持这样的伪装了。
虚假的‘幻象’悄然散去,在最后所露出的,是他那毫无伪装的真容。
这是徐福记忆当中所见过,最为俊俏的脸。
在记忆当中,自己曾称他为......
——‘蓬莱仙人’。
“仙......人......”她无比僵硬的,吐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上次见到这张脸,上次见到这个人。
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她快忘记,自己这份长生不老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
眼前的仙人露出了微笑,看似无比温柔,却让她有着无比强烈违和感的微笑。
“嗯,是我。”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手。
“啪——”清脆的响指在四周回荡,紧接着,一切便开始凝滞。
混乱的战斗,活化的太岁肉,舞着剑的公孙大娘,一并陷入了停滞。
依旧能够动弹的,只有已经瘫坐在地上怔怔失神的太岁,以及他眼前的徐福。
“高兴吗?开心吗?难过吗?仇恨吗?有被欺骗了的感觉吗?还是说......茫然?”他踮起了脚尖,轻轻地在徐福的身侧打转着:“虽然稍微有点迟了,不过我果然还是要跟
你说一句道歉。”
“对不起哦。”
“但,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接受新的身份,成为长生不老药,迎接‘永世’。”“所以,我道歉的内容,是这些。”他的脚步微顿,虚幻的容颜在脸上闪过了一瞬,又再度回到了他此刻的真貌。
“其实再继续骗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再继续一点点的留下痕迹也没什么。”
“但抱歉啊,我其实也稍微有点厌烦了。”他合起了双手:“再继续下去也不过只是让形式有所改变罢了。”
“时代会变迁,永世流转之物依旧会受到追捧。”
“永远娘很好,但游戏确实该到此为止了。”
他的话语其实并没有太过鲜明的逻辑。
毕竟他其实并不需要像她们解释些什么。
只是,即便如此,徐福依旧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
“......”她刚想开口。
但先她一步的,身后的太岁却是重新的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走?”她说。
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但,宗仪的气息她不会认错,季语的味道她不会记错。
死去的人无法复苏。
可,若是从始至终,都不存在死者......呢?
“啊啊,是。”他转过了身,轻轻地掰开了太岁的五指,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游戏已经结束了。”
“欺诈与谎言很多,但选择始终是你们自己做的。”
“原谅与否我并不会在意。”
“不过,如果你们有所不满......”
“我会等着的。”
“现在,再见——”
他抬起了手,似乎就要做些什么。
“等等——”但徐福却及时的,将心中所有一切的顾虑压下,喊出了声:“名字,最后,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是霸王,不是仲常,不是季之,你真正的......名字。”
他的动作微顿,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
“佘修。”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动了。
“啪——”清脆的响指回荡,白光闪过。
周围的时间恢复了流动,但他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宛若失去了源头一般的,所有活化的太岁肉黯然自灭,本来还在费力挥剑的公孙大娘懵了。
“诶诶诶,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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