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但巨匠只是握紧了拳头,迟缓的,僵硬的,摇了头:“不,没有。”
“那就管好自己的玩偶。”
“......”
若是实力的差距再小一点,若是仅仅只是单项权能之间的抗衡,巨匠觉得自己或许还会再试着挣扎一下。
毕竟他所做的,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在蔑视着自己的艺术品。
但差距太大了。
它的造物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它引以为傲的最高成果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他所说的‘玩偶’一般,被轻易的折断了武器。
甚至,它在刚才没有感受到任何‘权能’被施展。
也就是说,他刚才使用的力量,将它的耶罗尼姆斯所降下的光辉彻底抹去的力量,并非权能。
权能的造物被非权能的力量所压制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失败。
是它艺术的失败。
它必须承认这点,才能够在此基础上有所长进,才能得以在这之后创作出更伟大的艺术。
从这个角度来看,眼前的老师,或许是它艺术的‘检验者’。
巨匠的心情迅速的平复下来,在选择以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后,在理解了自己依旧有着相当的不足后,它理所当然的不会过于情绪化的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它按下了手,然后......‘人工天使’便低下了头。
高大的白衣主教低下了头,手中已然空无一物的白衣主教低下了头。
但佘修已然是没有再去关注它的存在了,而是双手合起,重新将目光放回到了黑服的身上:“来,重新开始。”
“你想说什么?”
“......”黑服忽的感觉自己的存在变得更低微了。
也不知是眼前的老师再度填补了自己的存在,还是说这只是它的错觉,但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它的态度变得差上不少。
好在,黑服从不会在意这些,很快就调理好思绪,它扯着自己的衣领,扬起了头:“老师,您刚才应该听到了,夫人所说的话吧?”
“色彩要来了。”
“或许您不知道色彩所代表的含义,或许您知道,但对此并不在意。”
“但我要说的是,即便是您,在面对色彩时大概也不会太过轻松。”黑服一边朝着佘修投去目光,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道:“哪怕是我也能够看出,您的状态并不完全,您
对基沃托斯本身的掌握程度还不足,至少在面对色彩时,大概是无法做到彻底的压制的。”
“所以您需要我们。”它说。
“正如我们需要您来对付色彩一样,您也需要我们的帮助。”
“......”佘修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不敢。”黑服的身躯为之一滞,它轻轻地低下了头:“但您没能阻止贝阿朵莉切的仪式。”
“我故意的。”声音再度平静的回荡,但这次表情变化的却不仅仅是黑服了。
戈尔孔达的背影微凝,巨匠的腰肢直起。
它们不约而同的生出了同一个疑惑。
‘为什么?’
它们毫不怀疑佘修看得出贝阿朵莉切是在举行仪式,而且必然会是用于对付他的仪式。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并不知晓这是沟通色彩的仪式。让它们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现在他还能如此平静?
难道正如他所表现的那样,他完全不在意色彩的威胁?
“......”
“好吧,好吧,好吧。”黑服抬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看起来,我们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认识偏差。”
“我对您的力量理解并不到位,而您对色彩的认识似乎也不够全面。”
“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再更深入一点,更直接一点,互相更加信任一点的......进行交流。”
就像是稍微摸清楚佘修的态度了一样,在佘修开口前,它又是说道:“啊啊,当然,我知道您并不会在意我们的存在,对于您而言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窃贼’。”
“但还请稍微的予以些许的宽恕——看在我们为您解决了贝阿朵莉切的份上。”
虽说他看起来对它们这些‘窃贼’的存在很是反感,但事实上,他并没有主动对它们下手过。
哪怕是贝阿朵莉切,他也是放任着她举行了仪式。
黑服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因为他的力量不足。
只是,显然比起它们这些微不足道的窃贼来说,他似乎更为在意他的学生。
黑服对此能够完全理解。
学生是他的造物,是他所缔造的最高成果,是神秘的载体,是神秘的容器。
换做是它,也会相当重视她们的存在。
正因如此,只要没有触及到学生的问题,只要不是像贝阿朵莉切一般,在他看厌了它们这些‘探求者’的存在前,它们的研究,它们的探求就不会为之终止。
不过,这样一来,它的要求似乎又要放低了。
嗯,从研究基沃托斯最高的神秘,到见证基沃托斯之主的权限,再到现在,以没有接触的方式来探究神秘......呵,真是有够困难的挑战。
“......”以着异样的目光看着黑服,佘修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完全不懂啊。”
“算了。”
“所以,你想怎样?”佘修摊开了双手:“我对色彩的认识不够全面?或许吧,毕竟我确实没亲眼见过祂的存在。”
“但你们所会说出的,也不过只是那种程度的东西吧?”
“‘暴露在色彩之下的人会被扭曲’、‘色彩会毁灭一切’、‘色彩是剧毒’......”
“或许你们会有着更为清晰且深刻的认识,但遗憾的是,‘故事’并不允许你如此述说。”
“所以,无意义的问题就不必赘述了,既然你打算质疑我的力量,那就来吧。”
说着,佘修轻轻地朝着黑服招了招手:“让我看看你有几分的成色。”
“刚好,贝阿朵莉切被你们拿下了,既然不能用她来试手,那换成你也一样。”
说实在,如果黑服它们这几个数秘术能不惹事,他倒也不是不能放它们一马。
毕竟,比起贝阿朵莉切,它们确实是做到了言行一致的探求它们所追求着的‘真理’。
就这点还是值得认可的。
但问题就在于,它们此刻所表现而出的安分,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存在上的。
若是自己消失不见,它们便会不计手段的追寻真理。
一如在阿拜多斯时靠着言语的欺诈来试图骗星野签下契约,它们可不会对学生有着什么顾虑。
所以,既然它们想,那就让它们看看吧。
在色彩到临之前,让它们彻底认清差距。
“......”沉默了片刻,黑服毫不犹豫的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从未想过与老师您作对,更别说是直面您的力量了。”
就像是害怕佘修落实误解,干脆的与它动手,黑服很是急切的否定道。
“但如果您想练手的话......”黑服的话语一顿。
它是不会主动上去挨打的,或许亲自体会老师的力量有助于它更好的理解其中的本质,但身为研究者,它更倾向于‘观察’。
不过,老师有着出手的打算与意愿,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所以更要慎重。
孱弱的造物试探不出什么,即便是巨匠所制造的那具人工天使,即便是它眼中的最高杰作,在老师的手中也似乎毫无反抗之力。
自称‘艺术家’的巨匠与它一样不会主动出手,至于戈尔孔达......
嗯,至少‘戈尔孔达’,是不会想和老师动手的。
思来想去黑服的心中忽的浮起了一个答案。
嘴角微微勾起,纯白的光芒勾勒出弧度,黑服轻声的说道:
“我有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
“......”就像是猜出它所要说出的名字一样,巨匠与戈尔孔达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异色。
不过,它们却没有出声,就像是默认了黑服的选择一样。
“说。”佘修顿时提起了兴趣。
能被黑服称作是‘合适的人选’,还是在他明确说了要拿来练手的情况......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
得到了佘修的应允,黑服这才是缓缓的开口,道出了对方的名字:“它叫......‘地下生活者’。”
“是被我们放逐出去的,原数秘术的一员。”以及,它的身份。
......
阴暗的‘牢笼’之中,阴暗的‘存在’缩在了墙角边上,它呆呆的望着从窗沿透出的唯一一缕光映照在漆黑的牢房中,注视着那块被光所照着的地板。
黑漆漆的脏污连帽衫裹着它佝偻的身躯,尖锐的爪子交错在一起,环绕着整张脸的白发乱糟糟的落下。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人’。
但果然,比起这些,最为异常的,还是本应有着面孔的脸庞之上,那漆黑的空洞中睁开的六只无序排列的‘眼眸’。 白色的眼眸中止倒映着的事物......似乎都是时钟。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是‘多目’。
只不过,在‘基沃托斯’之中,‘多目’应有的下场,似乎通常都不会太好。
就像是现在这样。
“踏——”
撕裂的空间中落下了数道人影,为首的黑色西装人以着相当尊敬的态度弯下了腰,朝着‘多目’伸出了手。
“老师,这位,就是‘地下生活者’了。”它轻轻地介绍道。
......
第 87 章 然后呢?
“......黑服?”被称作‘地下生活者’的家伙缓缓的抬起了头,它的视线扫过来者,然后顺序的喊出了它们的称谓:
“还有巨匠和......‘匿名的行人’?”
“现在请称我为‘戈尔孔达’。”戈尔孔达毫不犹豫的说道。
“还有一个小生不认识的......人好多,但是算了,不管怎么样都好,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小生没有兴趣......”
很快,地下生活者又重新的低下了头,一边自语着,一边发出了阴森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躲在了昏暗之中,它似是在翻阅着手中的什么无形之物,似是独自的沉浸在了其中,不愿抬头。
“......”佘修俯视着不修边幅的地下生活者,眉头微微挑起。
......就这?
整一流浪汉似的自闭症患者?
不是黑服,你们数秘术,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他瞥了一眼黑服,而黑服在感受到视线后,就像是‘心领神会’一样的轻咳了两声,然后展开了双手:“嗯,它稍微有点,不太想配合。”
”不过老师,我还是先向您介绍一下这里吧。”
“这里是‘无法确定存在与否的混沌空间’,是将维度、时间和虚实的存在不加以确认地胡乱混杂在一起的混沌空间。”
“本质上来说,其实算是它的‘牢笼’。”黑服的话语一顿,话锋一转:“但或许是因为它被放逐的时间太久,存在与空间本身被‘混淆’了,它的权能开始向外扩散侵蚀,在这一
过程中,它一点点的成功将其转化成了自己的领地。”
“也就是说,对它而言,这是‘主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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