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这是无限流 第129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庞大壮丽的星空于眼前呈现,无论去看多少次都会感到震撼的画面映入眼帘。

但很快,佘修的眼中便忽然的升起了一丝疑惑。

与记忆中略有偏差的差异点被视觉迅速的捕获,本应随着吞噬特殊物件而扩展的星图不知不觉间又多出了一处明亮的场所。

‘贤者之石’与‘天平’一如既往的在‘烈日’的照耀之下闪烁着独属于自己的微光,‘玻璃瓶’、‘丝线’、‘门’、‘酒盏’等暗淡的物件依旧只能模糊的辨认出外形。

但不同的是,‘齿轮’被点亮了。

“咔嚓——”

微不足道的杂音响彻于佘修的耳边。

一如过往。

原本只是被烈日散射而出的辉光映照出轮廓的齿轮此刻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光辉,虽说看不到光照的来源,但整个齿轮却是落在了光下,齿轮之上每一丝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斑驳的铁锈遍布了齿轮的表面,灰褐色的光泽让人难以辨认出它原本的材质,迟滞不前的齿轮定格在原地,每一个齿缝都像是被什么死死的咬住了一般,停留在了光下。

佘修朝着齿轮轻轻地抬起了手,随后,原本远离的齿轮迅速的在眼前放大了起来,不......与其说的放大,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靠近。

也不知是他在接近齿轮还是齿轮受到牵引靠近了他,总之,在佘修的动作之下,这枚陈旧的齿轮近在咫尺。

拉近了距离之后,齿轮上的细节在佘修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腐朽、陈旧、理应是被淘汰丢弃物件的气息充斥其中,隐约之间佘修似乎能够看到这枚齿轮上每一颗牙齿都在以着微乎其微的幅度来回颤动着,像是要挣脱什么,像是要咬下什么。

没有使用说明书,吊坠之中的一切都需要有着自己亲自尝试才能明白结果。

面对眼前忽然出现......不,也不完全算很突然了。

“咔嚓——”到了眼前如此接近的距离后,佘修终于是能够清楚的听到这声杂音是从何处传来的。

被不存在的某物所束缚住的齿轮在来回的颤动的过程中,所发出的正是这微不足道的声响。

说是杂音都有点抬举了,如果不是到了如此接近的距离,如果不是在这如此安静的环境,那必然是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意识到这个‘噪音’的存在的。

是它吗?

佘修心中生出了一丝犹豫。

在找遍了一切可能之后,这或许就是仅剩的答案了。

巴尼尔所见的或许是真实,但那不一定是即刻实现的真实。

无论多么久远的未来,他都可以欣然的告诉佘修,这就是你所会面临的未来。

至于到底这个未来什么时候会到来?......你等着就是了。

会是现在吗?会是它吗?会是这枚......齿轮吗?

佘修犹豫了片刻,便是将手放在了齿轮上。

结果不会因为心中的疑虑而改变,那么,自然就没有犹豫的必要了。

指尖触碰到齿轮的瞬间,腐朽的质感便清晰的传了上来,磨砂质感的表面,微乎其微的振幅,佘修忽然的有一种只要用力一抚,上面就会哗啦啦的掉下无数蚀锈的感觉。

只是接触似乎不会让它产生任何变化,于是,思索片刻,佘修试着将其拨动。

尽管齿轮本身给人一种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感觉,但佘修的手其实并没有受到任何透明物件的阻拦,他试着将齿轮向着顺时针的方向拨动。

“咔嚓——”杂音变得清晰了少许,但齿轮却是纹丝未动。 那么,逆时针的方向呢。

指尖轻微用力,随后,声音传出。

“咔嚓嚓嚓嚓嚓嚓嚓......咔嚓——”明明佘修只是用了很是轻微的气力,但齿轮却像是费了很大的劲一样的,完成的逆时针的一次转动。

迟钝的声响猛然停息,与之一同停下的还有似乎向后倒转了一段的齿轮。

“嗡——”忽的,佘修的耳边回荡起了真正意义上的杂音,强烈的震动感来回交响,眼前的视线变得花白,忽的,白光乍现,随后一切变得漆黑。

......

巴尼尔看到忽然低垂下了脑袋的契约者的身躯开始变淡,与传送魔法的表现完全不同的景象与眼前呈现。

一如被抹去一般,他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散去,伸出的手无法触及,道出的言语无法传达,消失的存在无法追踪。

这是肉眼所能够察觉到的变化。

当他睁开了他的千里眼时,明明是完全一致的场景,明明是毫无变化的一幕,但不同的是契约者的身躯淡去的方式并非涂抹,而是吞噬。

巨大的蟒蛇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然后将他的契约者吞没,最后消失不见。

“......有意思。”

看着空无一物的大地,巴尼尔自语道。

......

耳鸣声停下了。

目眩也止住了。

身躯一直都在掌控之中,只是在失去了听觉与视觉的辅助下,仅靠余下的感官他很难辨别出目前的情况。

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归拢,清楚的线条开始出现在眼中,一如巴尼尔所描述的那般,破落的废墟前,茶色的哈尼跳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

“他说谎了。”

我不会因为区区哈尼而流泪。

更别说是,‘喜极而泣’。

......

第 82 章 勇者

“很久很久以前,魔王忽然出现,他带来魔物,带来苦难,带来灾厄。”

“民众的生命受到威胁,王国的安定岌岌可危。”

“无数的勇者谨遵神明的旨意降临世间,他们带着锋利的宝剑,他们带着神奇的宝物,在同伴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魔王城前。”

“但魔王并没有接见他们,而是挥了挥手,说:‘只有打败了我那八名魔王军干部的勇者,才能够获得挑战我的权利’。”

“勇者被魔王城的结界所驱散,迫不得已的踏上了讨伐魔王军干部的冒险旅程。”

“干部之一是恐怖的无头骑士,骑士身骑骏马,手捧头颅,一手‘死亡宣告’让挑战者尽数丧命。”

“干部之二是危险的剧毒史莱姆,身躯千变万化,毒液与黏液交杂,侵蚀所接触到的一切生命。”

“干部之三是阴柔的奇美拉合成兽,能与万物交融合体,性征随心而变,时是男人,时为女人,时不时男女不分。”

“干部之四是诡谲的邪神祭司,有着人类面貌的她潜入人群中,引起骚动,引发躁动,带来灾厄。”

“干部之五是魔王的女儿,统率万兵,于王国前线缔造杀戮的伟业。”

“干部之六是暴虐的邪神,司掌暴虐与怠惰,带来破坏与毁灭。”

“干部之七是长岁的巫妖,悠久的岁月与无穷的魔力,万般魔法尽在掌握。”

“干部之八是千里眼的恶魔,远比魔王还要强大的地狱公爵屈尊于此,为世界带来无穷的恐惧。”

“干部们轻而易举的拍死了前来挑战的勇者,王国的悬赏愈发丰厚,但却无人胆敢直面任何一位魔王军干部。”

“魔王的军队愈发壮大,魔王的威势愈发恐怖,王国危在旦夕,王国命悬一线。”

“终于,就在此时,执念的勇者降临了。”

“他带着掌握爆裂魔法的爆裂魔法使,他带着掌握无数上级魔法的红魔族大法师,他带着蓝发智慧的女祭司,他带着坚韧不屈的十字骑士,他带着掌握万般手段的巧手冒险者,踏上

了旅程。”

“无头骑士被祭司净化,剧毒史莱姆被爆裂魔法轰散,奇美拉合成兽亡于烈炎。”

“邪神遭到感化,巫妖发出善心,千里眼的恶魔与勇者结缔了契约。”

“八名干部仅余二名,勇者带着同伴,即刻出发,进军魔王城,向魔王发起了挑战——”

看着吟游诗人一般的角色在酒馆里大肆的传唱着关于勇者的传说,看着冒险者公会大大张贴起的喜讯,看着周围的冒险者脸上浮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窗外无比和平的画面,佐

藤和真轻轻地抬起了手中的酒杯,给自己来上了一口冰凉的泡泡酒。

“......勇者故事吗?”和真摇了摇头,“虚构的成分也太多了吧?”

“传说不就是这样的?在传唱中被一笔一划的添上故事性,在流传中一步一步的失去真实性,倒不如说,这份故事已经算是很真实的了吧?”

坐在他面前如此说着的,正是勇者故事的一部分,身穿燕尾服,带着黑白色面具的高大男子。

“汝是不满于汝的名字没能明确的出现在故事当中吗?但比起具体的名号,还是代称要更易于扩散吧?”

和真撇了撇嘴:“不,我只是觉得,虽然在某些地方上已经很收敛了,但果然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巴尼尔编的故事。”

“?”巴尼尔翘起了二郎腿:“汝是觉得吾辈不比魔王强?还是觉得吾辈没能给世界带来足够的恐惧?”

“总不至于是觉得吾辈成为魔王军干部不算屈尊吧?”

“嗯嗯,地狱公爵大人好棒,地狱公爵大人好厉害。”和真敷衍的喊了两声,放下了手中的空杯。

他直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一边转过了身,背对着巴尼尔,一边轻声的问道:“那还请问,如此伟大的地狱公爵还要躲起来多久?”

“某个脑袋不正常的红魔族可是找你找了很久了,不打算亲自去见见她,扮演一个合适的传声筒吗?”

说完,和真也没准备听巴尼尔的回应,径直的推开了酒馆的门,然后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地的巴尼尔注视着闭合上的门,半响后,他摇了摇头,收起了二郎腿,面色不屑:“吾辈要是当了这个传声筒,这么稳定的负面情绪来源还哪里找?”

“汝辈知道一个不用费任何力气就会自主的产出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的存在对于恶魔来说到底有多棒吗?汝不知道,因为汝不是恶魔。”

说完,巴尼尔忽然就笑了,和真听不到他的回答,那个脑袋不正常的红魔族更是不会在这里,她现在估计还在某人所留下的炼金药店里对着那些饿了好一段时间的安乐少女念念碎吧?

啊啊,已经可以闻到负面情绪的味道了。

如此......甜美。

巴尼尔将手放在了酒馆的门把上,打算推门离去,去品味那份负面情绪。

当他推开了门,让光线照射进酒馆时,冰冷的声音随着光芒传入了他的耳中:

“哟,厚颜无耻卑鄙无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特好玩弄少女感情的‘地狱公爵’巴尼尔,好久不见。”

红魔族的少女手握魔杖,背着光芒站在了酒馆跟前。

“......啊,好久不见。”

她手上的魔杖汇聚着爆裂魔法的光辉。

......

自酒馆中出来的和真旁观了一会伟大的地狱公爵大人计划落空的美妙场面,也随之体会到了恶魔品味负面情绪时的舒畅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感觉格外的美妙,美妙到他都有点想当场转职成恶魔了。

虽然不知道恶魔能不能转职。

不过,一想到家里那只没用女神,他还是放弃了这个绝妙的打算。

每天看着维兹被花样净化变虚已经足够了,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的感觉了。

摇了摇头,和真背过了身,任由着爆炸的火光于自己的身后闪烁,哼起了小曲,走在了回到别墅的路上。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片刻。

很快,一块精致的手工手帕与一张泛黄的照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嗯。”和真沉吟了片刻,指尖在手帕上来回摩擦,感受着似乎相当高级的材质所制成的手牌所带来的触感。

从魔王的身上偷来的这两件对魔王特别重要的‘宝物’本质上其实应该不值几个钱,虽说能靠着营销抬高它的价格,不过事到如今和真也不缺那几个钱了。

毕竟某人‘自愿’放弃了他的那份赏金。

以着讨伐了魔王的勇者身份面见了国王,拿到了相当唬人却其实没什么实权的封赏,拿到了能让人过上随心所欲的纵欲人生的财宝。

哪怕是在已经挥霍了好些日子的现在,和真也依旧不缺这点钱。

因此,倒也不至于将这魔王仅剩的遗物给随意卖出。

即便是自己被咒怨之雷打成了那副惨状也依旧没被毁灭的魔王的遗物,就这样随意的卖出去也太浪费了点。

不过,这样一来,到底要如何处理它们倒也成了个难题。

身为‘勇者’的他如果将它们好好的放在房间里当收藏什么的给人的感觉有点微妙,随便放在什么地方指不准哪天就忘记了,但为了时刻惦记着它们又不太值得......

忽然的,和真的心里浮起了一个念头。

‘要不给魔王整个衣冠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魔王在死前好像报过他的姓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