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乐父子俩
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北垣月祭也顾不上其他,她立刻抓住西堀奈奈的手:“……快走!现在还有打断仪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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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地下祭坛的阶梯上,伴随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北垣月祭趴在西堀奈奈的背上,语速飞快地将那些刚刚关于【纯白魔法少女】的残酷真相全盘托出。
关于孤儿院的挑选,关于作为【容器】的宿命。
以及北垣家那延续成百上千年的,用少女的生命填补封印的血腥历史。
听完这一切,跑在最前面开路的神崎理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哈?!这算什么狗屁守护者?!”她手中的双刀狠狠劈开挡路的碎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把活人当成一次性电池,用完了就扔?那对父母……不,这个家族的人脑子都有病吧?!”
西堀奈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眉头紧锁,抿着唇,表情凝重。
这样的事情对于西堀奈奈而言,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将活人填进永无停歇之日的封印循环当中……这当中究竟需要多少少女的尸骨?
“到了!”随着神崎理央的一声低喝,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地下室了。
原本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祭坛,此刻似乎因为刚才那场巨大的魔力爆发,强行打通了现实与罪孽结界的壁垒。
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感,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长、延展,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古怪形态。
而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颜色。
远方被一片冰冷死寂,甚至可以说是可怖的纯白所覆盖。
那不是北垣月祭身上那种带着温度的柔光,而是一种拒绝一切的惨白。
就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又像是覆盖尸体的白布。
“这股力量……”神崎理央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尽管并不寒冷,却有股莫名寒意攀爬上了脊背,“和我之前和这家伙在最近结界里面感受到的,学姐你的力量不太一样啊……太狂暴了。”
“因为……杏里她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量。”北垣月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如刀绞,“那是纯粹的【纯白】本身。杏里的意识太弱小了,现在……是那股力量占据了她的身体。”
没有人类的理性进行控制,就算是看似纯白无瑕的力量,也有吞噬他人的危险。
三人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人推出去的白色风暴,艰难地冲到了祭坛的边缘。
在那片扭曲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直通地底深处的空洞。
那是直接连接着【罪孽结界】核心的通道。
而在空洞的正下方,那个不久前才被暗羽一发光炮轰成巨大凹坑的黑色树桩,此刻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肉眼可见的,无数黑色的枝丫从烧焦的树桩上疯狂生长出来。
像是无数条挥舞的触手,在空中张牙舞爪。
在那些新生的枝干上,还蔓延着一种古怪的黑色结晶,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霉菌,迅速侵蚀着周围的一切,散发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血肉之树,正在狂暴化。
比神崎理央所见到过的任何血肉之树,还要狰狞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在那树桩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北垣杏里。
但此刻的她,整个人被一团耀眼得几乎无法直视的白光包裹着,几乎看不清楚身体轮廓。
无数条纯白色的,由高浓度魔力凝聚而成的锁链,正从她瘦小的身体里,从她的胸口、后背、四肢百骸中【生长】出来。
那些锁链深深地刺入了下方正在暴走的黑色树桩之中,死死地勒住那些疯狂生长的枝丫,试图将其强行镇压下去。
虽然处于无意识状态,但北垣杏里依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那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两股恐怖力量的撕扯,正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杏里!”
北垣月祭自从醒来之后,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失去了作为魔法少女的记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不顶用,并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杏里这孩子也不需要这么快就接受这样的仪式。
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能够坚持得再久一些……
或者说,状态再好一点,早一点回想起自己作为魔法少女时期的记忆,向之前那位魔人求助的话——
——事情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难以挽回。
是的,北垣月祭不仅想起了之前的记忆,也想起了自己和暗羽的那个【约定】。
对方帮忙自己解决封印的事情,让自身的灵魂回归身体,自己也必须向暗羽提供资金支持,成为对方的下属。
她答应了那个条件,灵魂重获自由,并且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也下意识向那位魔人靠近了。
只是现在想来,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只有自己获得自由,有什么用呢?
本以为至少那些人会放过年龄比较小的杏里,毕竟杏里一直以来的资质评估都是不太合格,至少要等到15岁之后才能接受纯白之力。
而且血肉之树在被封印过后,会沉寂一段时间,自己也能够稍微缓一段时间,想办法回忆起作为纯白魔法少女的那段记忆。
如果是想要镇压血肉之树,保护赫川市安危的话,就应该要等到杏里成长到能够成为合格魔法少女,而血肉之树也刚好要重新暴走才对。
北垣月祭原本估算的时间是三年之后。
在这三年,如果有那位魔人的帮助,加上自己曾经在罪孽结界深处的地脉所留下的后手,怎么说也应该能够回忆起来作为魔法少女的记忆才对。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北垣家族的目的,并不只是【镇压】血肉之树那样简单。
确切说来……
她从来没有在血肉之树的树根位置,发现那些加快生长和暴走的【黑色结晶】。
那应该是在自己的灵魂得到自由,离开罪孽结界之后,才从血肉之树的残根上显现出来的物质。
PS:饿啊啊啊啊啊夸下海口说要今天结束剧情,结果卡到晚上12点才写了4000!
但是不要紧,家人们,你们先睡,凌晨6点之前,我肯定能把这一部分剧情写完!
第75章 只是遛弯路过的暗羽大人(3k)
在此刻,北垣月祭终于看清了那些缠绕在树根上的黑色结晶。
那绝非封印失效后的产物,而更像是某种被刻意催熟的【果实】。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北垣月祭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基于所知信息而作出的判断,大错特错。
北垣家族……那对冷漠的,甚至不知道算不算人类的家伙,他们的最终目标,恐怕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镇压【血肉之树】。
相反,他们是在饲养它。
利用一代代纯白魔法少女的灵魂作为养料,在镇压与反噬的循环中,在榨取魔人核心和逸散魔力的轮回之中,从这棵灾厄之树上获得某种只有他们知道的东西。
所以,纯白魔法少女的位置绝对不能空缺。
所以,在自己作为容器报废之后,哪怕北垣杏里还那么年幼,哪怕成功率极低,他们也迫不及待地要将下一个祭品填进去。
“原来……是这样吗……”北垣月祭咬紧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彻底的失算。
她自以为在北垣家呆了这么久,或许已经通过自己的调查掌握了足够的真相,却一直没有发现隐藏在血肉之树最深处的威胁。
但事已至此,即使那是通往地狱的真相,她也没有时间去绝望了。
既然其他的普通方法无法生效,那就只能动用她在作为幽灵游荡于结界深处的那两年里,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后手。
“西堀同学,神崎同学!”北垣月祭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请把你们的魔力……借给我!”
“借给你?你要干什么?”神崎理央虽然嘴上问着,但手已经毫不犹豫地伸了过去。
“我要发动【通灵魔法】。”北垣月祭快速解释道,“单凭我现在的状态做不到,但我在这片结界深处埋藏了一部分灵魂力量。只要有足够的魔力作为引子,我就能唤醒那些沉睡在这里的……历代纯白魔法少女的残响!”
那些纯白少女的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作为封印的一部分,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在作为幽灵在这个罪孽结界当中游荡的时候,北垣月祭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消耗了一部分自己的灵魂力量,将那些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灵魂保留。
只要集结这百年来所有纯白之女的力量,哪怕是狂暴化的血肉之树,也说不定能被短暂压制!
“虽然听不懂,但……你是前辈,听你的了。”神崎理央不再犹豫,将体内恢复的一点魔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西堀奈奈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抓住了北垣月祭的另一只手。
嗡——
红、紫、以及最后微弱的白,三色魔力在北垣月祭的身上汇聚。
随着咒语的吟唱,原本死寂的地下祭坛中,忽然刮起了一阵清爽温和的风。
西堀奈奈一边输送魔力,一边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北垣杏里,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眉头越锁越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的像北垣月祭所说,集合众人的力量切断锁链,救下杏里……
那之后呢?
这棵已经彻底暴走,甚至开始结出黑色晶体的血肉之树,会就此平息吗?
既然这是一个必须要有【阵眼】才能维持的封印仪式,那么当北垣杏里被救下来之后,那个空缺出来的位置……谁来填补?
在这个空间里,还有谁拥有纯白魔法少女的资质?
西堀奈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讶异的看向面前正在吟唱咒语的北垣月祭。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颤。
无数道稀薄的,半透明的白色光点从地底升起。它们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了一个个虚无缥缈的人影。
那是十几位身穿不同时代服饰的少女。
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种同根同源的悲伤气息却如此清晰。
其中一个穿着约莫6年之前校服款式的灵魂,飘在离北垣月祭最近的地方。
她看着北垣月祭,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怀念微笑。
那是当初照顾过幼年月祭的那位姐姐。
她似乎想要伸手抚摸月祭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
随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跟随着其他先代的灵魂,化为一道道流光,冲向了那棵狂暴的血肉之树。
“就是现在!”北垣月祭抓准时机。
随着先代灵魂们的托举,那些死死缠绕在北垣杏里身上的锁链开始松动崩断。
与此同时,北垣月祭身上的睡衣在一阵光芒中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类似于巫女服,却又更加繁复华丽的灵装。
随着魔力的充盈,她那原本失去知觉的双腿也重新获得了力量。不需要搀扶,也能够自己站起。
“西堀同学,神崎同学,谢谢你们。”北垣月祭轻轻挣脱了两人的手,身体缓缓浮空。
“喂!你要去哪里?!”神崎理央魔力耗尽,只能跌坐在地上,大声喊道,“不是说把你妹妹救下来就可以了吗?!”
只有西堀奈奈,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声音干涩:“……她是要去替换。”
“什么?”神崎理央大吃一惊。
“如果不把自己挂上去,仪式就不会终止,杏里也救不下来。”西堀奈奈的声音有点低沉,“她在用自己……把那孩子换下来。”
半空中,北垣月祭听到了下方的呼喊,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就是无法挣脱的轮回。
如果不这么做,北垣杏里就会在这里被献祭。但是那个孩子还很年轻,比自己体验的东西还要更少,生活更加简单枯燥。
而自己……
在这明明短暂,却仿佛凝固的时间里,北垣月祭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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