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乐父子俩
那是她刚刚设计好的第三版传单草稿。
纸团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摊开一角。
上面用加粗的黑笔划掉了之前还格外嚣张的【活体恐龙】，改成了趋于现实的【恐龙投影与UFO道具展】。
空气凝固了一秒。
神崎理央刚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略微抬起头，就和其他人的视线相撞。
只有暗羽本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开始躲避关于工作的有点尴尬的问题。
最终，所有人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没有拆穿这位笨蛋家长的最后一点体面。
“吃饭吃饭。”北垣月祭淡定地夹了一块胡萝卜，“食不言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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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暗羽揣着那张设计稿，再一次斗志昂扬地出门去布置展厅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每次失败之后都能这样活蹦乱跳的重新折腾。
随着大门关上，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绝对是失败了吧。”神崎理央抱着手臂，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真相，“我看那传单都改得面目全非了。”
“很有可能是不熟悉人类的法律，所以受到了挫败。”北垣月祭推测道，“毕竟暗羽大人以前……呃，不太需要遵守法律。”
西堀奈奈点头。
这笨蛋魔人之前都不知道墙上的黑白照片是遗照的意思呢……
当然现在也应该不太清楚，否则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已经去世的西堀洋子添加莫名其妙的设定了。
不就是看人家已经去世没有办法出来澄清吗？
真狡猾。
“没看到那个【活体】都被划掉改成【道具】了吗？”神崎理央叹了口气，捡起地上那张被暗羽遗忘的草稿，“也难为这家伙竟然能想出这么委婉的用词，看来是被有关部门教育了啊。”
几个魔法少女凑在一起，看着那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设计稿，有点无奈。
没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暗羽忙活着到处跑，自己却一点力都不出吧。
虽然暗羽本人大概是出于自尊，不太想让她们掺和，但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西堀奈奈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准备拟定一版新的传单：“至少把这些可能涉及虚假宣传的坑给填上。”
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这里，改成【特摄道具艺术展】比较好吧？”
“还有这里，不要写外星人亲临，改成【外星人（皮套）合影留念】。”
“门票价格也定得太离谱了，稍微增加一点吧……”
在三位靠谱的魔法少女，以及一只只会点头的狐狸的努力下，一份全新的展览方案终于出炉了。
虽然从“震撼世界的恐龙展”降级成了“稍微有点看头的道具展”，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也被相关部门查水表了。
“那就这样。”北垣月祭拿起那一张重新弄好的新传单，准备明天找个地方打印出来：“明天我们去学校的时候，顺便帮忙宣传一下好了。既然是道具展，大家应该会感兴趣。”
不仅仅是为了家计。
其实如果单纯只是为家计的话，西堀洋子留下来的钱确实足够花很长一段时间。
但时间一长暗羽很有可能会发现不对……那个笨蛋魔人的事业心还是挺强的，每天这么折腾，也怪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暗羽给了在场的几位魔法少女如今这安稳又幸福的生活，既然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单方面接受对方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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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赫川第一高中。
当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拿着传单在班级里试探性地推广时，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强力外援。
“哎？这是奈奈家开的展览吗？”隔壁班级的小林柚，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看着传单上那虽然有点简陋，但充满神秘感的UFO照片，眼睛亮了亮，声音小，却有点兴奋：“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耶，像是那种B级科幻片的拍摄现场！”
“小林，你对这个感兴趣啊。”神崎理央诧异，“不过也是……”
小林柚相当腼腆，但对超自然相关的事物充满了好奇，确实很容易对这类展览感兴趣。
“不过，只有纸质传单的话，宣传效率说不定没有那么高呢。”小林柚看了一会儿传单，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我或许可以帮忙设计一个简单的网站进行宣传……”
“网站？”听到小林柚的提议，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拥有一个像样的官方网站，对于宣传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过……”西堀奈奈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难色：“现在有个问题……我们手头上没有素材。”
虽然她们知道暗羽正在搞展览，也帮忙修改了传单，但那位自尊心极强的笨蛋家长为了保持神秘感，至今还没让她们去现场看过一眼。
更别提拿到高清的宣传照片或者视频了。
“如果直接去问的话，那家伙肯定会顾左右而言他。”神崎理央太了解暗羽的脾气了，“她估计是想等到正式开业之后有了点成绩，给我们一个惊喜。”
“那就没办法了。”西堀奈奈叹了口气，“只能等到明天开业第一天，我们假装成普通游客进去，偷偷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然后再发给小林同学做网站了。”
那样的话，网站上线就要等到开业之后了。
那么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进行简单又有效的推广呢？
有的，有的朋友。
小林柚在这一方面格外敏锐：
“既然正规渠道来不及，那我们还有另一种宣传方法——更快速，更有效，而且非常适合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展览。”
“什么方法？”神崎理央询问。
“在这个上面发软广。”小林柚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界面黑漆漆，只有红白色字体的论坛——【赫川市都市传说揭示板】。
“都市传说论坛？”西堀奈奈愣了一下。
“没错。”小林柚解释道，“我们可以伪装成路人，发布一些带有悬疑色彩的目击贴。比如说——【震惊！昨晚在城郊烂尾楼附近看到不明飞行物升起！】之类的。”
“这……”西堀奈奈有些担忧：“这样不会涉及虚假宣传吗？”
“这不叫虚假宣传，这叫艺术加工的标题党。”小林柚笑了笑，表示自己有分寸：“只要内容不涉及金钱诈骗，仅仅是吸引大家去探索，这就属于网络营销的一种。”
说着，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了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展示给两人看。
帖子的标题极其惊悚。
——《求助！路过的访客在我家角落里生了个孩子，结果变成干尸了刚刚才发现，这要怎么处理？》
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能够在论坛上面发表的内容吗？
……好猎奇。
“不不不，点进去看。”小林柚一边笑着，一边淡定地点开帖子。
只见里面的内容全是关于一款名为《环世界（RimWorld）》的游戏讨论。
“看吧，这种帖子在论坛里很多的。”小林柚安慰两人，“这只是游戏玩家为了增加讨论度起的噱头标题。只要标题起得好，大家都会好奇地点进去看。只要点进去，我们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
虽然有点卑鄙，但这比单纯的传单要更高效一些。
而且严格意义上说，尽管在小林柚这边，这大概是虚假宣传。
但两位魔法少女很清楚，暗羽最初那一版的宣传里面，大概有99%的真实性……
那可是姑获鸟魔人哦？能搞到UFO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就算是假的，也应该是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没看到暗羽那个心灵树洞机真成为都市传说了吗？
说不定这一次也能成真呢。
“原来如此……”西堀奈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利用人类的猎奇心理和窥探欲吗？确实是高明的手段。”
于是，在午休时间，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开始了一场紧张刺激的文案讨论。
“标题要够大！够惊悚！”
“写发现外星人会不会太假了？”
“那就写疑似入侵前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修改，一篇新鲜出炉的都市传说帖子，终于在小林柚的手机上点击了发送。
【标题：昨晚在城郊废弃工地目击到了诡异的紫光和悬浮圆盘！这难道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兆吗？！（附模糊图）】
看着那个终于发布出去的帖子，西堀奈奈终于松了一口气。
“帖子发出去啦！”
随着屏幕上显示出“发送成功”的提示，小林柚心满意足地按下了刷新键，想要看看有没有第一批上钩的鱼儿……
啊不对，是第一批对神秘事物充满好奇的热心网友。
然而，就在她手指下滑刷新界面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论坛置顶的另一个帖子上。
那是一个名为【今日心灵树洞机出没情报共享贴（第128楼更新）】的热门贴。
“咦？”小林柚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惊喜表情：“骗人的吧？今天居然刷新了？”
“怎么了？”神崎理央好奇地凑过来。
“是那个传说中的心灵树洞机！”小林柚指着屏幕上最新的一条回复：“虽然那台机器的营业时间极其任性，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踪影，而且位置也飘忽不定。但因为真的很灵验，所以在论坛里一直有一群人在专门蹲守它的位置。”
而就在刚才，有个网友发帖说，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公园角落里，看到了那一台熟悉的红色心灵树洞机。
说到这里，小林柚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两位好友，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建议：“西堀同学，神崎同学，反正现在也是午休时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既然我们在为展览的宣传发愁，不如去问问那心灵树洞机怎么样？它可是出名的精准，说不定能给什么好建议。”
“……”
“……”
然而，面对小林柚的热情提议，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喜。
相反，两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一种名为警惕的情绪。
心灵树洞机？
现在？
不太可能吧。
作为心灵树洞机真正的操作者——暗羽的家属，她们比谁都清楚那台机器的运作机制。
那根本不是什么心灵树洞机，那都是那个姑获鸟魔人为了赚钱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伪装出来的啊！
可是……
那个笨蛋老妈，明明今天早上也背着一包钉子和锤子，说是要去工地继续赶工。
按理说，现在的暗羽应该正满头大汗地在那个废弃厂房里给假UFO刷油漆才对。
她哪来的时间分身去公园里当树洞机？
“难道说……”神崎理央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是有什么新类似于黑鸟的魔人，试图顶着暗羽的名号招摇撞骗，收集人类的隐私？
第126章 售票员也搞定了（4K）
因为三个人刚才吃饭的天台距离心灵树洞机实在是有点远，下楼费了一番功夫，等她们到达目的地时，那个熟悉的红色铁皮机器前已经大排长龙。
估摸着排到她们的时候，午休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看来真的很受欢迎啊……”小林柚感慨了一句，拉着两人乖乖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不过，此时的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心思完全不在能不能排到上。
两人的目光异常凝重，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红色心灵树洞机，试图透过铁皮看穿里面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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