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可是玄鉴司武夫们上上下下寻了几刻钟,也没找到陆言沉的身影。
如今酒宴都结束了,人却是没来。
若是这样也好,可是来到这教坊司,酒都没喝下几口,就听到楼下那个叫沈北斋的玄鉴司武夫,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一样,大声说着陆言沉与五位花魁娘子在春静堂的风流轶事。
当时,房内的玄鉴司武夫哄堂大笑,纷纷赞叹“大丈夫当如此”,连她花令都跟着打趣了几句,气氛热烈得很。
只有魏青一人,默默饮着酒。
想起当初魏青悄悄说起陆言沉将会来给她送行,花令还是第一次看见魏青露出那般痴迷娇羞的小女儿模样。
花令心思回转,强驱散醺意,想要按下魏青灌酒的手臂,却被她躲开,微微皱眉道:
“行了,魏青,别再喝了。”
“明儿还要赶路,陛下特意叮嘱不许乘坐传送法阵,到了云州,再去山海关,中间千百里路,都是要与马作伴。”
“你这般喝法,只会伤了自己的身子,真要生气,我陪你去找他。”
魏青未作理会,直接抱起了一坛酒水,却发现壶已见底,有些不耐地蹙起黛眉,伸手想去拿另一坛酒。
花令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掌,语气加重了些:“魏青!”
魏青抬起迷蒙的醉眼,嗓音模糊不清道:“大司命,让我喝,我心里不痛快。”
花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心疼无奈。
当事的男人都不知所踪,她又能劝得了什么?
魏青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如何劝说?
刚松开手,便见到魏青扯过酒坛,一把撕开了酒封,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如一道小小瀑布,顿时倾泻入了魏青微张开的唇间。
些许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她尖俏下颔滴落,划过了微微滚动的咽喉,最终没入鼓胀的胸脯间。
一口接着一口,魏青的眸子里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雾气,酒气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冽气息,倒是平添了几分女子英豪气概。
“山高水阔,来日方长?”
“花司命,你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魏青随便擦了擦嘴角酒水,脸蛋贴着冰凉凉的酒坛子,低声问道。
花令唇角微动,心说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问个明白不就行了。
瞧着魏青喝得醉醺醺的,俏丽的脸蛋泛起酡红,眼中荡漾着迷离波光,花令摇了摇头,唤来一小丫鬟,再要了几坛子酒水:
“既然你魏青今夜非要不醉不休,那我就陪你喝上一夜!”
“喝到彻底忘了男人,彻底忘了那个家伙。”
花令先用真气驱散人身之内的酒意,随后亲自给魏青揭开了几坛子酒水:
“尽管喝去,不喝醉不许离开,明日大不了我找人背着你去山海关。”
魏青只摇着头,醉眼迷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面陆言沉那句“暂且让魏姑娘期待一下吧”的话语,始终忘不掉。
这些日子,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时而雀跃,时而忐忑。
这些日子,她得闲时总会忍不住猜想,陆言沉会送她什么呢?
是一件护身兵甲?
是一瓶高品丹药?
还是一句珍重的话语?
她甚至想象过陆言沉亲自来送行,自己该如何回应才不算失态。
她甚至开始注意衣饰,破天荒地尝试了几次非常不合身的裙装。
可结果呢?
明日清晨,她就要前往山海关。
此刻已是深夜,他人在何处?
魏青抱着冰凉凉的酒坛,心里空空荡荡,只有失落与酸楚肆意蔓延。
也许,对于风流无边的陆言沉来说,她这个整天打打杀杀、不解风情的粗鄙武夫,只是外人罢了?
毕竟陛下这位世间第一等的奇女子,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身边怎么会缺少红颜知己?
而自己呢?
连说出自己的心意,都说得那般笨拙可笑。
想到这里,魏青忽然笑了,而后略过花令递来的酒杯,抱着酒坛子吨吨吨又喝了起来。
…………
夜色渐深,帝都街道上人影稀疏。
沈家三兄妹从教坊司出来,沿着宽敞大街走了一段。
不同于两个还在兴头上的兄长,沈知欣心思飘得有些远
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陆大人。
该是何等的才华横溢,风流不羁,引得花魁娘子们倾心相爱,学宫名士尽数折腰?
这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行至一处路口,两个兄长有事要回玄鉴司一趟,沈知欣便独自回家。
帝都虽无夜禁,但内城里巡逻甲士和玄鉴司武夫随处可见。
笑着调侃两兄长反复叮嘱注意安全的话语,沈知欣转过身子,挥了挥手,朝着沈府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角落里。
瞧见沈家三兄妹分离,竟然让小妹妹独自一人回家,姬如月看得屏息凝神,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坏了,我竟然变成和陆言沉一样的坏人了?”
姬如月心中苦恼,只能将全部责任全都推给陆言沉,这让她才好受一些。
第153章 何须计较山下人死活
陆言沉神识游走于人身小天地内。
自从师尊那日帮他清除人身内残剩阴煞气息,偶然发现了藏于丹海深处的大周国运,这段时日来,陆言沉时常能感觉到他与女帝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就好像他与女帝之间有一条红线。
无法感知,无法触摸,无法看见,但却真实存在。
“绮罗香还能牵扯到因果?”
“不知道女帝……等等,为什么私底下还要称呼她为陛下?离歌这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黑化……希望黑化前别拖我下水。”
陆言沉心中念想此起彼伏,又想到了前不久三两下打晕一个金丹境妖族的事情。
当时他是觉得自己雄姿英发,超凡脱俗,又有两个金丹境战力的妖灵打辅助,欺负一个纸糊的金丹境妖族自然不在话下。
不曾想能够凭空拔高他杀力的,竟然是虚无缥缈的国运。
陆言沉心神沉静,神识俯视着丹海深处那一道宛如沉睡金龙,又与女帝离歌隐隐约约相连的玄黄色雄浑气息。
国运二字,倒也不能说是虚无缥缈。
国运本质上是大周国境之内,人族生民在各方各面凝聚而成的,超脱天地法则的气运。
大周皇族建国承平七十年,身负皇族血脉自承天命,历代帝王便是这国运的天然“容器”。
国运强弱,直接关乎着王朝兴衰与女帝离歌本身。
当初陆言沉曾想着在《仙踪肆虐》里加入“列国的纷争”剧情线。
不过某个女人黑化后太过于强势,独断万古、镇压世间一切敌的杀力让其他没有天命庇佑的修士根本没法玩,这条线也搁置下了。
陆言沉记得西域佛国、南疆兽蛮、北域妖族、东海灵族都是和大周争夺天下气运的竞争“国家”。
“这些事情无需我着急,离歌和她姐姐整日打生打死的,我看大周江山迟早被这对好姐妹搅没了。”
陆言沉心中腹诽,这对好姐妹都是一样不服输的性子。
所以注定有一方要彻底失败,失败得永世不能翻身,才能“化解恩怨”。
“希望离歌别头脑一热,搞出什么影响大周国运的事情,要不然这国运就不是我的护身符,而是我的催命符了。”
“可问题是,离歌这女人,从来都不喜欢和我谈论国事,每天见面都把我当成脱敏神器紫色心情……”
陆言沉心思回转,睁开了双眼。
说到底,女帝离歌终归把他当成了一个小辈。
“可恶啊,女帝和师尊,还有师姐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陆言沉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上辈子“逼氪”的手段太过酷烈了。
现如今天赋平平的他想要提升境界,只能,也只有靠着“氪金”。
也就是依靠五行相生相克的天阶法宝,铺出一条康庄大路。
从浴桶里起身,运转神气蒸干人身水渍,穿好衣物后,陆言沉走出浴间,没见着凌熙芳,想着不能过度操劳了美人,索性离开万宝商阁,去到玄鉴司。
今日他“旷工”了一整天。
虽说有各种借口解释,可若是师姐细细问起来,要不要说午后春开好几度的事情?
陆言沉步入玄鉴司府衙时候,迎面遇见两个醉醺醺,瞧着偷偷摸摸的玄鉴司武夫。
师姐继任指挥使一位后,对于司内武夫要求甚是严苛。
也不知道这群桀骜不驯的武夫为何能忍师姐这么久,换做是我,早就提刀…算了,元婴境女练气士脾气还差,而且我也打不过……陆言沉与两个武夫颔首致意,隐约记得这两人好像姓沈。
“陆大人!”沈北斋方才就望见一道熟悉身影,拉着兄弟走上前一看,还真不是他喝醉了,而是陆大人今夜回了玄鉴司。
说着,连忙抹去脸上的醉意,拽着沈知言来到陆言沉身前,行礼之后笑道:“陆大人,这是刚刚调入重光门沈知言,今夜我俩去教坊司喝酒……”
听着沈北斋眉飞色舞说起他陆言沉大战五位花魁娘子的风流事,恨不得在满京城宣扬一番,陆言沉嘴角微抽,发自内心的感谢这对好兄弟: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陆言沉真心劝说一句,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知言。
当初师姐陆清宁在叫天城里与合欢宗女修厮杀打斗,便是这位京畿门总旗收拾残局。
这人有个貌美如花,尚未婚配的妹妹,叫做叫做沈知欣,百年罕见的阴阳鱼体质。
想要进入龙虎山道观地下宫殿,就需要沈知欣的阴阳精血。
陆言沉面带微笑,与这两个还想“请功”的家伙寒暄了几句,离开前忽然听沈北斋说道:“陆大人,听说今晚魏少司命与花大司命寻你多时,好像是想请您吃一顿饯行送别的酒?”
陆言沉脚步一顿,“魏青明日就要去山海关?”
姓沈的两兄弟点头说是。
我竟然才知道这事…陆言沉啊陆言沉,你真是被酒色耽误了……魏青等了一夜没等到我,不知道会不会掉小珍珠……陆言沉问过魏青等人饯行应酬的地方,牵过一匹灵驹,纵马去往教坊司。
…………
教坊司,情芳楼。
身穿黑袍的剑碑林内门女弟子与同门师弟出了雅阁,迎面撞上一对酒气熏天的女子。
黑袍女修眉梢微挑,仙家女修士进入教坊司内饮酒无伤大雅,怎的帝都内山下女子都能来这儿饮酒作乐了?
仔细看了看,瞄见这对互相搀扶的女子,腰间皆是悬挂着一块正篆“玄鉴”二字的玉佩,顿时有所了然。
玄鉴司女子武夫。
既是粗鄙武夫,又是朝廷爪牙,难怪这般惊世骇俗。
“师妹,你看那人是不是魏青。”白袍男修传音问道。
黑袍女修定睛瞧瞧,突然被一股真气推到了一边。
搀扶着御服武夫魏青的娇媚女子漠然投来视线,嗓音冷冷警告,“管好眼睛,再有下次,下辈子注意点。”
黑袍女修哑然失笑,自登山修道后,第一次下山被人威胁。
上一篇:崩铁:加入聊天群,统一群星万界
下一篇:人在综漫,最佳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