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66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一群粗鄙武夫,见到他们这些功名在身的士子,尤其还是稷下学宫之人,理应敬畏几分。

  此时竟然人都不出来,还叫一丫鬟念给他们听?!

  赵文渊感觉心里涌起了怒火,冷笑说道:“好啊,那就劳烦姑娘念一念后半阕词,让我等读书人听听!”

  小丫鬟看了眼一众怒气难掩的士子们,清了清喉咙,念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甚废话,赶紧将后半阕词念来,莫不是心虚了!”有人不满大怒。

  小丫鬟抬头望着一众士子,继续读出下阕:

  “墙里欢宴墙外道。”

  赵文渊目光微凝,站在他的这个位置,的确能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的盛宴景象。

  院子外的道路上,众多士子的吵闹声音逐渐小了些。

  “墙外才子,墙内佳人笑。”

  嘶——一时间众多风流士子面面相觑,不对劲。

  怎的他们也被写进了词作里头?

  而且感觉还是这般不堪?

  竟然有一种站在墙外偷听墙内佳人谈笑的既视感。

  特别是小丫鬟读完了这一句,春静堂内的欢声笑语传入耳畔。

  赵文渊下意识望向堂内,似乎真的听见了花魁娘子们的娇笑声。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念完之后,小丫鬟看着死寂一片的士子们,悄悄将收了起来,自家娘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陆公子亲笔写下的词作一定要留下,不可给别人拿去。

  直到小丫鬟躲进了院子里。

  赵文渊回头望向不断重复这半阕词的同窗们,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院门已然关上,他们这群士子也听不见墙内花魁娘子们的娇笑声。

  所以“多情”说的是他们?

  不过想来那位陆公子还挺心善的。

  都说戏子无情,教坊司内的花魁娘子更是无情无义。

  陆公子特意用“无情”说那五位花魁娘子,倒也给他们这群最好脸面的士子,挽回了些许颜面。

  “写的真好啊……”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死寂一片的人群逐渐有了些声响。

  “我等今夜也算是成全了这首传世之作。”

  这话说出来,只引起一片苦笑声,却无人反驳什么。

  院外道上的都是读书人,自幼便会接触诗词一道,故而一首诗词好不不好,是能听出来的。

  “读书人少年慕艾,多情这个词用的不为过。”有人开始给自己今夜言行找补。

  “是极是极,这位作词的陆公子知晓我们并无恶意,我等是为了大周文坛着想,才乱了分寸。”

  ……

  ……

  春静堂内。

  丫鬟快步走来,说院外那群读书人都自行散去了。

  陆言沉轻轻颔首,望向还立在堂下的徐秋容,“徐娘子,闲杂人等已经散去,你的才艺表演可以继续了。”

  堂内武夫对于什么诗词完全不在乎,只想着若非陆言沉与庆扬中劝阻,早就提刀杀出去,好让那群书生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手里的快刀好使。

  听到陆言沉说了继续,武夫们忍着被恶心一下的杂念,不停地开始吆喝叫好。

  徐秋容见状,先是瞥了眼痴痴望着白衣年轻人的柳若情,心中嗤笑一声,这贱人忙活算计了一夜,到头来都给她做了嫁衣裳,真是可笑可怜。

  随后她款款来到陆言沉身前,娇声软语笑道:“公子既然以诗退敌,奴家自不会给公子丢脸,还请公子借奴家一支剑。”

  剑?我上哪给你找剑去?陆言沉低头看了眼,随即领悟徐秋容的意思。

  原来是要来一出剑舞。

  而非当众……

  陆言沉嘴角微动,左手抬起作握剑状。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五彩流转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这把剑是他今日从南阳王府所得,品秩不低。

  抛给了花魁娘子。

  徐秋容眸光愈发炙热,接过入手极轻的长剑,于堂内剑舞翩翩。

  舞姿曼妙,剑光如水,配合着通明烛火,映照得花魁娘子身姿婀娜艳美,丰盈处颤颤巍巍,让人忍不住担心一身锦绣华服能否撑住这重量。

  舞毕,堂内喝彩声如雷鸣。

  五位花魁娘子知道终于到了真正的重头戏,投来复杂又深情的目光。

  会作词的书生士子多了去了,可是会作词又是山上练气士,而且据说与前些日子逼礼部与教坊司放人的那位陆公子身份相似,这让花魁娘子们芳心怦然跳个不停。

  元瑶刚出名便离开了教坊司,那么会不会有下一个可以赎身的女子呢?

  一想到这里,花魁娘子们俏脸透红,开始有些埋怨敌视另外四位好姐妹了。

  被选中的那人,水涨船高不说,单单一句“多情却被无情恼”,就注定未来数年都是教坊司内的头牌花魁!

  风头无两四个字都难形容那份得意呐。

  陆言沉端起酒杯,面带微笑道:“诸位娘子皆是人间绝艺,我不愿作恶人坏了娘子们辛苦积攒的名声,也不愿坏了娘子们的和睦关系,今日文斗,便算一场平局,五位娘子都留下如何?”

  五位花魁娘子闻言,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反对,既然今夜没有赢家,那么自己不输最好,纷纷笑着打趣道:“公子有命,奴家怎敢有异议。”

  堂内武夫们见好戏落幕,便跟着脸色极为奇怪的庆扬中起身告辞,腾出一个“独处”的空间。

  春静堂内。

  烛火摇曳,酒香弥漫。

  陆言沉与五位花魁娘子挤在同一张小桌案边上。

  等到堂外大门关上,堂内几人有了“独处”的空间,陆言沉面不改色道:“五位娘子同留,不如先玩个游戏助助兴?”

  徐秋容落座最晚,距离陆言沉最远,二话不说便立即笑应道:“公子请说,要玩些什么游戏?”

  “行酒令吧,谁输了便脱去一件衣裳。”陆言沉随手将腰间一块圣人玉佩,一块女帝令牌收入人身洞府,心说陛下,我马上要打入敌人内部。

  五位花魁娘子脸色绯红,娇羞更盛。

  柳若情双臂抱紧,脑袋抵在陆言沉胸前,咬唇说道:“公子请出题。”

  “诸位娘子容颜绝色,虽是暮春时节,却让我有早春看见花开的感受,以‘花’字为题?”

  花魁娘子们娇笑不已。

  花枝乱颤不说,春色满园挑拨人无限心绪。

第105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行酒令第一轮。

  徐秋容面色羞红,想了许久都答不上来,只好脱去了锦绣华服的外裙,露出雪白香肩。

  柳若情眯着眼眸,看了眼这个装模作样的下作不要脸女人,挤出微笑,与身边好姐妹笑着打趣几句,没听见陆言沉回话,便停下了明褒暗贬的话语。

  酒令轮转,第二轮输的又是徐秋容。

  “秋容姐姐真是急性子,若是今夜没有姐妹们在,是不是就要把陆公子吃掉了呢。”

  “我看啊,秋容姐姐这是忍不住了呢!”

  被姐妹们接连打趣吐槽,徐秋容不以为意,深情款款凝视着陆言沉,眼神妩媚,仿佛真的是久居深闺的小娘子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如意郎君。

  媚眼如丝。

  陆言沉不紧不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来由想起一句名言。

  女子深情,看的不是一双眼睛是否流露爱意,看的是一只眸子有没有湿漉。

  徐秋容睫毛轻颤,懒得搭理一众好姐妹,素手缓缓解开腰间束带的衣结。

  身披的锦绣华服瞬间脱落,露出内里一件藕荷色的精致内兜抹胸,纤细带子系在玉颈与腰肢后,窈窕身段欲遮还羞。

  陆言沉叹了口气,只能积极向上响应这一幕。

  随后几轮酒令,花魁娘子们衣裙渐少,柳若情脱得只剩下肚兜,丰臀半露,徐秋容输的最多,已经没了衣物遮掩娇躯。

  另外三位花魁娘子不甘示弱,一眼扫去玉体横陈。

  最后一轮酒令,被柳若情抢去了“败北”。

  她身子更软偎向陆言沉,指尖划过肩头,披着的外袍便应声褪下,露出内里的紧身衣衫。

  随后,柳娘子双手绕至身后,缓缓解开了那件紧身衣衫的系带。

  抹胸悄然滑落,堆在纤细的白嫩脚踝边,现出光滑的肩头和一片雪腻的背脊。

  五位花魁娘子皆已是罗衫半解,云鬓微斜。

  室内暖融如春,酒气混合着女儿香,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气息。

  比起别的姐妹更有优势的柳若情趴在陆言沉怀里,撒娇似地抬起水雾雾的美眸,痴痴笑问道:“公子?”

  坐在最远处的徐秋容好在早早换了位子,坐到陆言沉对坐,此时纤尘不染的玉足并拢抬起,抵在他的身前,素手托着香腮,歪斜着美艳脸蛋,也不言语。

  陆言沉放下酒杯。

  这天晚上,五位花魁娘子联手不敌,战败而降。

  第二天清晨。

  一日到了天明,花魁娘子们昨夜嘶声力竭,今日身心俱疲,睡得十分香甜深沉。

  陆言沉感受着五摊花魁娘子的香软娇躯,一时涌起吃几口早膳的冲动。

  平复许久心绪,陆言沉抬手一招,法袍穿戴完整。

  他推开花魁娘子们横在身上的丰腴美腿与白嫩手臂,坐到一旁桌案前,思绪发散开来。

  今日天未亮时,一夜未睡的陆言沉感知到春静堂内有一道隐约泛有妖气的神识探查而来。

  似乎察觉到他尚未入睡,便迅速退去。

  陆言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也未再等到那道泛着妖气的神识。

  ‘柳若情、徐秋容两人,都是清白出身,白绮绮、魏香怡两人出身的仙家宗门都敌对万妖国,只有山海边域的雪月斋,对于妖族半敌视半合作。’

  ‘所以就是宋潇容里应外合,故意传出的消息?’

  ‘这些个花魁娘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陆言沉想了想,身后幻化出妖灵啼雷钦原的幻影。

  神识瞬间覆盖一座教坊司。

  顺着之前那道窥探神识退却的路线,仔细扫荡了一遍。

  几息之后,陆言沉微微皱眉,随即恢复如常。

  对方竟然一直等在春静堂外。

  等着他完事之后偷摸潜入堂内。

  真是奸诈…还好昨夜我有唇枪舌剑护体,要是陷入肉搏当中,说不定真遂了这妖女的愿……陆言沉收回身后妖灵幻影,目光望了过去:

  “你们这些妖族真有意思,见面都喜欢选在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