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三人皆是仙家宗门派入教坊司的卧底女修。
春静堂中的气氛逐渐有些奇妙。
陆言沉不说话,其他武夫只好跟着沉默。
缩在陆言沉怀里的柳若情感受到几位好姐妹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目光,眸光流转几息,索性抱得更紧了。
徐秋容坐回了陆言沉身边,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锁骨脖颈间的酒渍,眼神瞄着三位新来的“姐妹”身上逡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好嘛!原来打的都是一般心思。
略显沉寂的春静堂内。
最先到来的柳若情发觉徐秋容看来,微微一笑,打破堂内的安静道:“公子,春静堂好像容不下这么多人呢。”
所以?陆言沉看向身旁女子,示意她继续说。
“不若公子挑一位最知心如意的娘子留下?”一旁徐秋容抢在柳若情与另外三位花魁娘子之前笑说道。
选一个?陆言沉心说,那我选择都要呢?
第103章 开一局,我要打五个
陆言沉手掌下抚。
轻轻摸着身边花魁柳娘子的大腿根部。
入手既润且滑。
许是手法独到,摸得花魁娘子咬着唇瓣,轻哼一声。
“公子~别摸了。”
柳若情气吐如兰,眸子水雾雾的,趴在陆言沉的肩头,“姐妹们都等着公子呢。”
等什么?你们不会真的打算开一局多人运动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陆言沉看向堂下,很想抬手对着站成一排的三名花魁娘子说一句,“换一批清倌人。”
如果被师姐知道今夜放浪形骸事,说不定就要被打趣“官员们玩剩的艺妓,你却当个宝贝捧回家”。
不过问题不大。
好不容易支走了仙女娘娘。
师姐那只三花猫没再“视奸”他。
而且有神气护丁,没有伤身害体这一说法。
今晚准备开银帕!
他要打五个!
陆言沉收敛心绪,淡淡笑道:
“你们不是有‘文斗’的说法,谁表演才艺更好,谁就留下吧。”
反正结果由我说的算,为了不破坏好姐妹的关系,自然是全都留下来……我得再想一首诗词,要五位花魁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作陪同一位男子,其中难度不异于调解消除山海关内外人族、妖族的万年仇怨了……陆言沉看着五名神色各异的花魁娘子,端起酒杯轻饮一口酒。
山下酒酿,终究比不上山上仙家酒水。
柳若情倚在陆言沉怀中,唇角微勾,冷眼扫过几位好姐妹。
她精于诗琴,若论才艺比拼,自问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姐妹。
更何况,是她今夜先来找陆公子,还有那半阙绝妙好词的情分在,就想姐妹们问问怎么输!
徐秋容擦拭雪白脖颈上酒渍的动作微微一顿,眼波横流,嗔了陆言沉一眼,娇媚笑道:
“公子可真会出难题,姐妹们各有所长,如何能一概而论?岂不是要伤了和气?”
嘴上说着这话,徐秋容心下却飞快计较。
舞姿是她的绝招,方才已展露过。
现在若要再压过其他姐妹,需得另辟蹊径。
徐秋容瞄了眼缩在陆公子怀里的可恶女子,一个祸水东引的念头逐渐浮现出来。
堂下三位新来的花魁交换了眼色。
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衣裙,气质温婉的女子上前一步,柔声道:“陆公子既有雅兴,奴家等自当遵从,只是不知,这‘文斗’以何为题?又要以何为判?”
陆言沉放下酒杯,忍着笑意,目光扫过五位姿容绝丽的女子,嗓音平淡说道:
“既在春静堂,便是客随主便。”
“文斗的题目,不若就由我们这群粗鄙武夫来出,如何?”
众女闻言皆是一怔,随即纷纷掩口轻笑。
似是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许。
柳若情立刻接口,眸光痴情无比:“公子说笑了,能作出‘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若是粗鄙武夫,那天下文人岂不都要羞煞?公子请出题。”
徐秋容也笑道:“正是,公子大才,我等虽然不如若情妹妹知书达礼,却也都是仰慕得紧呢。”
这话一出口,瞬间划清了“敌我”阵营。
徐秋容与堂下三位好姐妹不漏痕迹对视一眼,皆是瞬间达成了共识——
先将威胁最大的女人排挤赶出去。
陆言沉假装听不懂茶里婊气的言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满堂武夫也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好戏。
他们都是粗人,对于“文斗”没什么兴趣,但是能看到几位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争风吃醋,已是极大的快活事。
“琴棋书画,歌舞诗酒,皆是风雅。”陆言沉缓缓说道:
“不如这样,诸位花魁娘子便以‘此时此景’为题,各展所长,或吟诗,或作画,或清歌一曲,或妙舞一支,皆可,至于评判。”
话音稍顿,陆言沉目光掠过怀中柳若情隐含期待的脸,又看了看身旁徐秋容妩媚流转的眼神,以及堂下三位各具风情的女子,笑道:
“便由春静堂内所有人来定夺如何?谁的才艺,能赢得喝彩声最高,谁便留下,公平公道,全凭本事。”
让堂内武夫来评判花魁的才艺,原因是陆言沉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今夜他抄的诗词都是传世佳作,注定要传遍帝都京城。
女帝肯定会有所耳闻。
如果被女帝知道他以个人爱好挑选花魁,不免会想到“选妃”二字。
若是女帝动了怀疑心思,命人调查他近来所作所为。
他与凌熙芳、魏青等女子的暧昧关系肯定瞒不住女帝。
万一女帝把她自己和“选妃”联想到一块。
他还没搭建起来的鱼塘,鱼儿都没养出几条,可不就直接“出师未捷”炸了。
陆言沉不敢想象后果。
再者今夜如何评判“最高的喝彩声”。
当然是由他一个人说得算。
此言一出,众武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柳若情笑容微僵,但很快恢复自然。
徐秋容则是眼波流转,愈发自信。
堂下三位花魁娘子,最先开口的黄裙女子微微蹙眉,她擅长的是工笔绘画,在此种喧嚣环境下,未免吃亏。
另一红衣女子却面露喜色,平日里便以歌声闻名,而且她最是擅唱北地慷慨悲歌。
最后一位紫衣花魁娘子始终沉默,此刻却抬头看了陆言沉一眼,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公子定了规矩,那便从奴家开始吧。”柳若情款款起身,见陆言沉点头,走到堂中早已备好的古琴后坐下,“奴家便以此情此景,抚琴一曲,请陆公子与诸位品鉴。”
柳娘子玉指轻拨,一串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
初时舒缓,继而渐起波澜,似女儿家乍见才子时的心潮涌动,中间又夹杂几分清冷孤高,如她平日里的为人。
曲末则归于缠绵悱恻,余音袅袅,诉不尽的情思。
一曲终了,喝彩声不少。
柳若情微微喘息,丰盈饱满的胸脯轻轻晃荡,不去看别人,期待地看向主座白衣年轻人。
陆言沉轻轻颔首,赞了句:“柳娘子琴音高妙,如仙乐让人耳暂明。”
这话并非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柳若情的才艺风情与容貌,随便换身黑丝包臀裙,放在陆言沉熟悉的时代,能让一群炫压抑的人叫妈妈。
随后一并前来的三位花魁陆续表演才艺,堂内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徐秋容故意等在最后一个出场。
这时,春静别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脚步声杂乱,夹杂着呵斥与争执。
一名守在堂外的丫鬟匆匆跑进来,来到柳若情身边说道:“娘子娘子,情芳楼那群读书人,以稷下学宫赵文渊赵公子为首,闯到院外,说要讨个公道,见一见柳娘子。”
丫鬟的嗓音不大,却让满座武夫都听得清晰。
终于来了……柳若情似有似无瞄了眼站在堂下,还等着表演才艺的徐秋容,心中冷笑不已。
站在堂下的徐秋容微微张开小嘴,终于明白柳若情这女人为何不去跟她争抢压轴出场的机会了。
分明是早早算好了情芳楼那群读书人挑事找茬的时间!
贱人……徐秋容眯着眼眸,一时气得肥硕胸脯直颤悠。
第104章 陛下,我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了!
春静别院外。
一众读书人气势汹汹。
为首的稷下学宫君子赵文渊更是脸色难看。
教坊司自个儿举办的暮春诗会,邀请他们读书人来参加,结果一夜之间跑了五名花魁。
诗会里只剩下三个花魁娘子,还他娘的心不在焉,只顾着敷衍他们这群士子!
成何体统!
号称“诗琴”双绝的花魁娘子柳若情一声不吭走了。
众人只当她没等见几首绝妙诗词,于是用“激将法”,想借此挑起士子们的斗志,说到底心里还是在乎他们的。
不成想以灵动舞姿闻名帝都的花魁娘子徐秋容竟也借口换身衣裳,跑去了春静别院。
若非众人反复逼问徐娘子身边的小丫头,只怕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接连走了两位花魁娘子,众人以为忍一忍也就算了。
万万没想到,又有三位花魁娘子直接退出了诗会!
“今夜必须要个说法!”有锦衣士子大声喊道,一时应者云集。
“不过半阕词而已!那半阕词依我看来,好是好,但不合音律算什么好词?”
“没错,说不定这词都不是一人所作,而是从别处花钱买来的,不然为何只有半阕词?”
赵君子抬起一手,示意身边的好友们且停下污蔑争论,看向守在院门前的丫鬟,说道:
“烦请通传一声,稷下学宫赵文渊,偕同诸位同窗,特来拜会院内陆公子,并就柳若情娘子之事,想问个清楚明白。”
“我等读书人行事,素来讲究一个‘理’字,只要陆公子能当场作出后半阕词,今夜诗会我等自然奉为魁首,帮忙四处传扬,若是作不出后半阕词,那就请陆公子给个说法了。”
小丫鬟紧忙跑回了院子里。
不多时。
先前离去报信的小丫鬟脸色古怪地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张宣纸。
“陆公子说了,后半阕词在这儿,叫我念给诸位公子听。”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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