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陛下,今夜我从一秘密渠道得知南宫知夜入京多日,如今正在稷下学宫与大祭酒密谋祸乱帝都一事,现在正是扫除儒林清流,为殿试铺路的绝好时机,只等陛下一声令下,我便命人擒拿女魔头!”
第68章 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南宫知夜在稷下学宫,与大祭酒张天盛密谋造反?”
女帝凤眸微沉,冷声唤来门外的女官唐飞绫:
“唐卿,你去到玄鉴司,用璇天珠确认南宫知夜与张天盛具体位置。”
璇天珠?这东西不是要私人物品才能确认位置?陆言沉见到唐飞绫正要离开,劝说道:“陛下,机不可失。”
女帝眸光漠然,“儒家士林抱团成性,杀一即是罪百,殿试急不得。”
“陛下,对付儒林士大夫,万万不能手软。”陆言沉发自真心劝了一句。
女帝冷笑问道:“手软?陆卿说说,朕如何才不手软?”
即位三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手软。
神凰初年,一众朝堂清流坚持按宗法制度,要她认贼作父。
最后女帝宁可顶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骂名,杖毙朝臣十余人,贬谪清流百余人,这群文官才肯闭嘴。
陆言沉迎上女帝的目光道:“今夜便将稷下学宫祭酒等人问罪,传首山上仙家,若有一流仙家宗门不服,可请师尊大人出山,若有二三流仙家宗门心怀怨怼,立刻发配山海关打入葬雪卫,今夜过后帝都戒严,如有儒林士子奔走街头,杀无赦。”
女帝凤眸斜睨他一眼:“你倒是比朕还要极端。”
“陛下,我家乡有一句话流传甚广。”
“说来听听。”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女帝默然不语。
良久。
女帝站起身,缓步踱至窗前,眸光幽静望着夜幕一轮皎月,背对着陆言沉,看不到冷艳脸颊上的表情,“陆卿,名正则言顺,言顺方能事成,大周朝堂凡事都要讲究师出有名。”
御书房内安静不久,女官唐飞绫匆匆回到御书房。
唐飞绫瞥了眼立在一旁,甚是恭敬的陆言沉,轻声禀告道:“陛下,南宫知夜与稷下大祭酒张天盛都在稷下学宫内。”
女帝负手立在窗前,不知想着什么。
不算大的房间里,陆言沉等了片刻,不见女帝有何吩咐,便有意无意瞄着女帝的玉足。
明明没穿罗袜鞋履,赤裸双脚踩在地上,也不见染有脏污。
这让他的一片赤诚无处安放。
陆言沉心绪浮动间,女帝终于开口了:
“唐卿,传朕旨意,令玄鉴司即刻前往稷下学宫,捉拿逆犯魔头南宫知夜,学宫大祭酒一并带来问话。”
“是!”侍立在旁的女官唐飞绫立刻应声,快步出了御书房。
女帝挥了下手,御书房房门无声关闭。
这是关起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言沉上前几步,立在女帝身后,隐隐能嗅到女帝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
“言沉。”
“在的。”
女帝回转身子,坐到御书房里间的金銮凤榻上面,淡淡道:“继续说说殿试。”
殿试?这有什么好说的?陆言沉想了想,从殿试前的考核,到殿试之日才子的统一穿着,从考核题目到殿前面圣,从金榜题名到传胪大典,将武媚娘开创的“殿试”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说了近半个时辰。
感觉知识库快要给女帝榨干,陆言沉不顾女帝求知若渴的表情,及时中断话题,“总而言之,我朝一切皆是仰赖于陛下恩情。”
再说下去,就要说到中央集权,提起社会变革了。
女帝绝美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轻描淡写评价一句,“不过尔尔。”
陆言沉保持微笑,识趣奉上顺耳忠言:“陛下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圣虑深远,非我等所及。”
女帝嘴角微不可见上翘几分,旋即扯动了一下,恢复冷清神色,“说的不差,朕暂且饶过你大逆不道之举,再有下次,朕定会和你师尊说清楚。”
等等,我说了这么多,只换来一个“暂且饶过”?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过大逆不道之举?陆言沉一头雾水。
女帝扫了他一眼,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今夜你进了御书房,盯着朕未穿罗袜鞋履的双脚看了不下十次,欺君罔上。”
陆言沉嘴角微抽,一时间无言以对。
陛下你再这样刻薄寡恩,我可不舔你了……陆言沉心思回转,试探说道:“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女帝置若罔闻,翻阅手边一本前朝皇室秘闻。
陆言沉松了口气,女帝没有出声打断他,算是是默认了他的请求,继续说道:
“前几日玄鉴司搜查京兆叶氏时,叶氏嫡女叶妍突然率领剑碑林弟子发难,一夜大战过后,玄鉴司死伤众多,京兆叶氏宝库又被叶妍打破,坏了不少宝物。”
女帝眸光从书本上抬起,盯着陆言沉足足十余息时间,随后看向窗外的皎月,语气平淡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默认我可以贪…弥补损失?陆言沉心中暗叹,第一次心悦诚服道:“陛下以至公御天下,以仁厚抚万方,陛下非开恩于我一人,今日之事若是传遍九洲,天下英才无不愿以陛下圣恩为荣,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花言巧语,”女帝轻哼一声,平日里好友沉闷寡言,没想到竟然培养出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弟子,关键是这家伙说话还挺好听的,人长的还很俊。
女帝再要打发这人离开御书房,门外却传来女官唐飞绫的嗓音:“陛下,玄鉴司大司命庆扬中求见。”
“说。”女帝示意陆言沉站到一旁,别挡她视线。
御书房门下,一个身穿玄鉴司御服的中年武夫得了令,抱拳沉声道:“陛下,臣等奉命前去稷下学宫拿人,然学宫士子聚集,阻挠执法,我等被逼出了学宫大门。”
女帝眸光一寒,“逼出?”
中年武夫忙道:“学宫士子人数众多,口称学宫乃是圣贤之地,不容刀兵武夫亵渎,士子们引经据典,以先帝遗诏‘非战乱,甲士不得入稷下’为由,甚至搬出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契,将我等逐出学宫,现已按例封锁学宫,特来请陛下明示。”
稷下学宫在大周王朝地位尊崇,当年前朝赵氏还在皇位时,便是稷下学宫为天下表率,给离氏太祖修了降表,奉劝天下儒家读书人切莫与天道大义抗衡,早早归降离氏才是正道。
女帝听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来由记起身边男子说的那句,求和平只能不断妥协。
“陆言沉。”女帝思虑几息,眸光深邃道,“今夜学宫一事,你去给朕办妥了。”
赴汤蹈火啊陛下…陆言沉神色严肃,抱拳回道:“遵旨!”
第69章 你敢杀我的马?
稷下学宫。
学宫正门前立着一尊丈高圣人雕塑。
圣人雕塑旁,有两人并肩而立。
一个穿着儒衫,年过古稀的老者,虽然已经垂垂老矣,可依然是一身繁复的衣冠博带,腰间悬佩一块玉佩,上刻“大祭酒”三个字。
稷下学宫大祭酒,当代儒家正统代表人物,也是稷下学宫里地位最为尊崇的一位儒者。
另一位则是身披一件血红衣裳的俊美女子。
女子有个不常见的名字,叫做南宫知夜。
儒衫老者伸出手指捻着花白胡须,开口毫不见外,显得诚意十足,“我太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既然长公主不愿背上骂名,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今夜乱局,既是让儒林士子们看清楚,也是让天下读书人知晓,长公主比起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更有容人之心。
红衣女子懒得搭话。
张大祭酒不以为意,笑说道:“今夜之事还是要多谢你,没有你亲身入局,哪有今夜玄鉴司武夫打破先帝遗诏,哪有数千学子走出学宫,只为要一个说法的壮阔场面。”
十几年前,魔教教主尚未入魔,在剑碑林求学时,恰好与当时一位名声最盛的女子起了冲突,这段恩怨至今也没化解,反而大有一番不死不休的意味。
那位名声最盛的女子,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九洲第一位女子帝王。
南宫知夜自顾自说道:“今夜过后无论事成与败,你都要把儒家圣物借给我。”
“自然。”稷下学宫大祭酒张天盛轻轻颔首,望向学宫大门前群情激愤的近千名学子,心中难得升起一股豪情壮志。
本朝立国至今,自从七十年前那位为本朝太祖皇帝谋主的儒家圣人逝世,一眨眼七十年过去,儒家再未出现过一位圣人。
甚至他这个三品儒士都成了当代儒家的执牛耳者。
近来十年,道门俨然要成了国教。
可儒士才需要以气运辅修大道。
好在长公主弃佛尊儒,不似皇位上那位……
有儒士快步走来,作揖行礼后说道:“张先生,玄鉴司那群武夫拿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毫无办法,现已退出学宫,想来是找天子告状去了。”
大祭酒张天盛也不避讳身边有个魔教中人,淡然问道:“可有学子伤亡?”
中年儒士笑着摇头,“那群武夫是不敢动手的。”
张大祭酒点点头,“尽快告知长公主,一定要在当今天子御驾亲临学宫前,来到学宫。”
只要长公主一来,他便要亲自出面,与数千名学子“折服”于长公主。
事后就算学宫就被玄鉴司扣上私通魔教的骂名,也是无妨。
天下读书人有几人会信?
张大祭酒转身与红衣女子一同望向学宫门前的圣人雕塑,后者看的是圣人雕塑腰间悬佩的一块玉佩。
他看的是圣人塑像内圣人残留的神意。
看的是千年文脉,万年文运!
身边又有儒士前来禀告,“张先生,玄鉴司封锁学宫各处出入口,大司命庆扬中从皇宫返回,身边带着个年轻人。”
张大祭酒估算了下时间,“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未同学宫士子一并前来。”儒士回道。
张大祭酒沉声道:“无论如何,要等到长公主亲临学宫。”
儒士正要离开传话,又被年过古稀的大祭酒叫住,“庆扬中带回来个年轻人?可有姓名?”
儒士想了想道:“似乎是太虚宫陆言沉。”
张大祭酒眼神闪烁,抚须而笑:“南阳王的世子不是总说他怀才不遇,若是在太虚宫修仙修道,要比在稷下学宫求学更得大道?去请世子殿下主持学宫外大局。”
……
学宫外聚集了近千名身穿儒衫,腰佩美玉的君子贤人,手捧圣贤书。
学子们占据大义怒斥着玄鉴司武夫竟然敢违背先帝遗诏,持刀进入学宫,不少学子义愤填膺抬着先帝御赐的那块丹书铁契,冲撞值守在外围的玄鉴司武夫,试图要一个封禁学宫的说法。
远处,玄鉴司大司命庆扬中等了半天,忍不住问道:“陆真人,你打算如何做?”
陆言沉听到人身洞府内仙女娘娘的言语,望向学宫圣人雕塑前并肩而立的两人,随口问道:“你怎么说?”
庆扬中早早便想过此事,闻言直接回道:“稷下学宫门前有一尊圣人像,像内有儒家圣人残存神意,硬闯不得,今夜要不先不理睬学子们打闹,等到学宫祭酒出面后再去商议如何收场?”
说到这里,庆扬中心下有些怒气。
玄鉴司奉命去请学宫大祭酒入宫一叙,可等了半日不见学宫先生、祭酒等说话有分量的人出面,反而任由千余名学子肆意胡闹,这简直就是要把事情故意闹大,闹得不可收场。
再者他玄鉴司何曾有过持刀硬闯学宫?分明就是诬赖。
陆言沉不置可否,心绪微动。
稷下学宫数千名学子聚众闹事,本该发生在长公主政变之前,为何会提前出现在神凰三年?
思虑无果,陆言沉知晓女帝的意思,今夜之事因他而起,那就由他来解决。
至于如何解决,女帝未说,显然是不想惹上儒家读书人。
九洲第一位人皇当年焚了几本书,杀了几个与儒家有旧的方士,就被骂上几千年。
今夜女帝若是下令强行进入稷下学宫,明日九洲便要传遍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宠信妖佞的谣言。
“那就等等看。”陆言沉回了一句,心中好奇今夜稷下学宫非要将此事闹大的理由。
难道是长公主躲在幕后指使?
远处学宫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一匹通体金黄的汗血宝马踏着月色率先奔出学宫,一骑之后犹有十数骑疾驰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为首一人纵马驰骋,撞进聚集在外的学子当中,引起大声叫骂,那一人一骑丝毫不避让,直奔站在最外围值守的一个玄鉴司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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