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没有转头,却是对她轻轻颔首。
再一次的,魏青情不自禁地浮现了几分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好像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这一幕落在对面两个九品女子武夫的眼中,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还在,某个早就沦陷了的姑娘,再也无法克制内心冲动,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了。
花令悄悄撇了下嘴,今晚在大都督府庆功宴上都快吃饱了撑着,没想到深更半夜的还被某对男女喂了一大嘴甜食: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今夜要事密谈,说完了你们再去卿卿我我不行?”
“对了陆言沉,你怎的突然来山海关了?”
等了片刻,花令没等见陆言沉回答,反而看见这家伙毫无避讳地拦腰抱住魏青的腰肢,听见魏青抿着唇瓣,微微摇头,说着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语:
“等等,这里不行。”
花令:“……”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考虑一下还有外人在场好不好……花令单手捂住脸蛋,在她想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身边的林瑧终于开口了:
“你就是陆言沉?”
“林司命有事要说?”陆言沉见到魏青稍作抵触,便要收回手掌,结果不曾想魏青好像突然间软了身子一般,柔柔靠了过来。
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陆言沉揉抱着魏青给人触感极为独特的腰肢,与葬雪卫的林大司命对视一眼,算是寒暄过了。
“喂喂,我之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说?”本想装作眼不见心不烦的花令,听见陆言沉这般态度回应林瑧的询问,顿时有些气闷,只会欺负她不成?
说什么?说我特意请求剑碑林的青阳剑尊为我遮掩人身气息,免得被你们几个女子武夫发现?说我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剑碑林仙兵长生缘木带到山海边域?说我现在灵光能够维持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了?陆言沉无声腹诽,看在魏青这段时日没受什么委屈,还晋升了武道八品的份上,没和这个诋毁他的女人计较什么,再次反问道:
“要不要我说说当年花大司命初入帝都时做的事?”
花令倏地沉默了一息,没让某人看见她暗自磨牙的小动作。
没在魏青面前过多调教这个女人,陆言沉转而望向葬雪卫的大司命,女帝离歌心腹中的心腹林瑧,问道:
“林司命有话直说便是。”
对于林瑧,他的态度要好上不少。
原因很是简单,京畿林氏满门忠烈。
自林氏先祖随大周太祖皇帝起兵,七十多年来京畿林氏一族殉国者不计其数,以至于到了林瑧这一代,当年甚是煊赫的京畿林氏,只剩下了孤女一人。
“你这是阴神远游?”林瑧未有收回打量视线。
她对仙家练气士的手段并不陌生,眼前这年轻人的状态,很像道籍中记载的阴神出游。
“是也不是。”陆言沉道。
林瑧稍有沉默,往日她这般应付他人,好像也是如此简单。
小房间内有些安静。
以眼神和花令悄悄说着话的魏青,似乎终于是从某种恋而不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坐直起腰身,看着陆言沉的眼睛,替对坐的两个女子武夫说道:
“我们今夜说着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的战事,关乎我父母,与林司命父亲殉国一事……”
言辞详尽,说了三人聊了半宿的猜测,魏青轻声问着陆言沉:
“你觉得应该如何查下去?”
陆言沉回道:“十年前山海关龙门战事,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怎么说?”林瑧追问。
“当年龙门城一战,你父亲林彻身死,没什么惊天大阴谋,纯粹是当时负责山海关内外军务的南阳王离渊心高气傲,被妖族坑了一把,导致龙门城守军只有卢靖川一个人活下来。”陆言沉想了想十年前山海关之变里的龙门城战事,这段故事他没怎么细写,只是七王政变的小背景板,而七王政变又是女帝离歌的背景板,其中种种细节他记不得,只记得一个大概:
“简单说,南阳王离渊走马上任,自以为手握兵权,又与妖族达成了某种默契,想持兵自重,结果他没想到妖族那边杀出一个回马枪。”
“这是象岚旗王帐中搜来的当年旧事记载,你怎么解释?”林瑧从内甲中取出几张皮质纸张,重重拍在桌案上。
扫了眼那一句“月暗时有客自南来,入王帐密谈,天明方去”,陆言沉看着神情甚是认真的披甲女子,敛去话语里的笑意,语气平淡道:
“当晚去到妖族王帐的客人,是平阳王的人,与南阳王离渊无关。那人传达的意思,无非是让妖族不要轻举妄动,学会‘养寇自重’,将来说不得有机会坐上万妖国的皇位。”
“可惜,妖族主帅象岚旗老旗主没听进去,来万妖国老国主换了帅,它又被平阳王给恶心了好几番,最终活活气死在病榻上。”
看着林瑧逐渐起了猜疑的眼神,陆言沉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林彻死在一头妖族修士手上,不过林大司命不必考虑报仇了。”
“哦?”林瑧紧紧盯着陆言沉。
“那头妖族,后来死在了卢靖川的剑下,而卢靖川嘛,尸骸埋葬在剑碑林祖师堂后山,林司命可以去上一壶酒。”陆言沉说道。
“好。”林瑧点点头,看着仿佛亲身经历过十年前龙门城战事的年轻男子:
“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与你道了一声谢。”
“所以,道谢之后就要说但是了?”陆言沉发现自己好像对这群女子武夫的行事风格非常了解。
林瑧话语一顿,眼神颇为复杂地问道:
“十年前龙门城战事,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张天盛被你赶走,南阳王因你囚禁在宗人府,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卢靖川,同样是因为你,死在叫天城斗牛坡?当年你师尊就是主谋?”
你们武夫……我还是很尊师重道的……陆言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林大司命信不过我很正常。”
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如何相信,耐着性子说了这些,就是想着打发你们离开……陆言沉抚平心绪涟漪,笑笑道:
“看在林氏满门忠烈的份上,提醒林大司命一句,卢靖川身死,尸骸埋在剑碑林后山,南阳王离渊被人暗杀,这事女帝不让传出去,你们两个听我就行,别乱传。稷下学宫的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据说归隐山林,生死不明,那就是还活着,林司命可以从这人入手调查。”
说到这里,陆言沉敲了敲花令身前的桌案,对这个一直偷听的女人吩咐道:
“花司命,劳烦送一送林大司命。”
花令不想搭理这家伙,可想到这人依旧会用当年她第一次来到帝都时做过的种种“小事”威胁她,白了某人一眼,当先起身离开房间。
至于林瑧,花令心说她才懒得去管,难道陆言沉欺负魏青没了力气,她还要帮着推一推?
见到林瑧大有一番不问到底誓不离开的架势,陆言沉从袖子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令牌,搁放在案头。
林瑧眼神一滞。
……
房门开合两次,房间内终于没了碍事的人。
窗外呼啸而过的冷风衬得此间安静非常。
若是没有外头女子武夫故意传来的咳嗽声,房间内便只有烛火跳动带来的温馨了。
陆言沉稍稍松开环抱住魏青腰肢的手臂,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细细打量着。
“看,看什么呢?”魏青被陆言沉目不转睛看得心中感受怪怪的,低声问了一句。
“瘦了。”陆言沉两指递出,在魏青的尖俏下巴处比划两下。
魏青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又靠近了些,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无需如何仔细感受,便能清晰感知到怦怦的心跳。
“你怎么来山海关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青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偏过了脸蛋,看着陆言沉这副神魂离窍的姿态问道:
“还不是原身过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的确有危险。”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魏青“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双手顺势按住他的肩头问:
“真有危险?能告诉我吗?山海关有不少仙家练气士,说不定就能帮你。”
陆言沉指头抚平魏青微蹙的眉心,止住了她的话头:
“想要解决这个危险,方法很简单,不必麻烦别人。”
魏青屏住呼吸,立即道:“你说。”
陆言沉贴在魏青的耳侧,说出话语带出的气息,有意无意吹动她的红嫩耳垂,“只需要天下最美的女子,给我一个吻就好了。”
魏青唇瓣动了动。
她再是对男女情事懵懂无知,也听懂了陆言沉话里的意思,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好像练武打熬体魄多时,身子一颤一颤的,呼吸也快了些急促了些。
“哪有这样的事。”见到陆言沉定定瞧着她,魏青咬住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眼神慌乱地应了一句,没再去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笑颜。
陆言沉语带遗憾地嗯了一声,松开抱着魏青的手臂,自顾自站起了身子。
不等魏青有何失落,他便忽然身子后歪,险些倒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你……”魏青吓了一跳,慌忙抱住了陆言沉,见到他嘴角翘起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也问不下去了,脸蛋上红晕愈甚,心中怦怦直跳道:
“花令她们,还没走远,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魏司命救人要紧。”陆言沉她揽入怀中,温香软玉让人舍不得放开。
两人又近了些,彼此之间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
魏青闭上了眼睛,靠近了些,稍稍张开了自己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快要贴近的时候,却是听见这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许闭眼,看着我。”
魏青来不及回答,即便睁开眼睛,也看不清陆言沉的脸颊了。
“不许缩回去,吐出来。”陆言沉含糊不清说道。
魏青闷闷嗯了一下,眸光泛着水雾迷离,小心翼翼地按照陆言沉的话做了。
不知什么时候,魏青迷迷糊糊感知到怀中的男子身影逐渐消散,听见陆言沉又与她说了几句话,最后消失不见了踪迹。
魏青猛然探出手,却没有抱住什么。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魏青才回过神来,收回了似乎尚有余温的双手。
房门被人推开,之前离去的花令又走了进来,左右打量了几眼,小声询问道:
“他走了?”
魏青简单应了声,在花令有些古怪的眼神里走出了房间,来到门外阶前坐下,望着夜幕上的明月。
“你……”花令跟着坐下,跟着一块抬头,望向夜幕上的皎洁圆月,“他没对你那个吧?”
魏青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在花令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她忽然问道:
“我们还要多久回去?”
“回帝都?”花令问。
“回帝都。”魏青看着月亮,重复了一遍。
“想要回帝都,不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查清楚……”花令说着说着,又看了眼痴痴望着夜幕明月的魏青,然后浅吸了口气,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才过去多久,距离陆言沉离开有一刻钟?花令不想说话。
第318章 女帝:这次是朕赢了!
陆言沉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山海关吹得让人心头发悸的冷风。
淡淡星光自秘境小天地的穹顶洒落,静谧的气氛拂淡了些心头奔波多时的疲累。
嗅着此间弥漫着的幽幽冷香,陆言沉舒缓腰腹,躺在一方软榻上,思绪陷入了某种回味中。
“软和微热,汁水嫩滑,很润……”
正想着魏青略有些生涩笨拙的初吻,想着她被自己咬住舌尖不放,可怜兮兮的模样,陆言沉忽然间有所感触,猛然偏过了脑袋,看向软榻里侧。
身旁,不知何时醒来的女帝,幽幽静静盯着他看,一双凤眸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离歌?”陆言沉嘴角抽动,心说这个女帝该不会有什么睁眼睡觉的古怪嗜好吧?
女帝冷声一笑,“陆卿方才去哪里了?”
去哪里?我一直呆在皇宫……等等,离歌你醒来不先问我们俩为什么从阑香池到了这座秘境,反而要问我去了哪?真是演都不演了?陆言沉无声腹诽了两句,这个女帝之前果然是在装睡,而且还趁他不备,偷偷摸摸炼化了仙兵长生缘木的灵韵。
“不说话,心虚了?”女帝半侧过身子,似乎感觉此般举动有损帝王威仪,于是又转了回去,悄悄驭使神气,让陆言沉侧转过身对着她:
“汁水嫩滑,很润?陆卿这是吃了哪家女儿的胭脂,回味再三的叫朕好生羡慕。”
……陆言沉对上女帝的凤眸,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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