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49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山上仙家一流宗门,天下剑修心中圣地。

  此地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可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几千年前,此地尚是一片古战场。

  传说九洲第一位人皇,便是在剑碑林宗门之地,亲率千军万马,与当时的九洲四岳厮杀混战,最终一战定鼎江山,可也折断了那把以九州第一高山炼化出来的宝剑。

  后来人皇在战场处立以剑碑,厚“葬”了那把宝剑,并让九洲四岳后人为奴,麾下心存出世的大剑仙为守墓人,镇守这一剑碑。

  再后来大剑仙故去,其门下弟子继剑仙遗志,广邀天下剑道英杰,开辟出了一座关系较为松散的仙家宗门,定下规矩,凡有独到剑意,愿留后人者,都能于此地立下一座“剑碑”。

  留有剑碑者,无论身世背景,无论修为天赋,皆是剑碑林门下人。

  剑碑林由此发迹,开宗立派,不以师徒传承为限,不以俗世规束人。

  九洲大陆的练气士多曾受其传道之恩,故而宗门影响力遍及全天下。

  剑碑林,祖师堂。

  一座通体由玄铁与寒玉打造的雄伟大殿。

  往日里,祖师堂香烟袅袅,唯有守碑人与内门长老方可进入,参拜历代立下不朽剑碑的先贤意志,商议关乎剑碑林存亡兴衰的大事。

  如今深夜,祖师堂内,人影绰绰。

  一百零八盏传承自立派之初的青铜古灯被人悉数点燃。

  这灯焰并非凡火,而是剑修以精纯剑气才能温养出的“剑灵冷火”,雪白交加,静静燃烧,将偌大的殿堂映照得一片通明,毫无阴暗之处。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内门长老,剑碑林各脉的剑道守碑人,几乎悉数到齐。

  …………

第238章 天机,晏璇

  待到祖师堂内所有内门长老,各脉的剑道守碑人尽数到齐。

  确认了无一人缺席后,剑碑林当代宗主,号称青阳剑尊的詹青阳抬起一手,轻轻敲了敲桌案。

  手指倒扣,落于案头。

  便有纯粹至极的金色剑意丝丝缕缕飘荡而出。

  倒不是号称青阳剑尊的中年男人故意如此警示门内长老。

  而是他这一身剑意,厚积到了极点,只等有朝一日步入陆地神仙境界,化繁为简了。

  祖师堂内很快安静下来。

  性情向来不输于山下桀骜武夫的剑仙们,也都自觉停下了话头。

  原因无他。

  剑碑林当代宗主,号为青阳剑尊的中年男人,只差半步便能跻身陆地神仙境界,无论天赋还是杀力,皆要高出剑碑林守碑人一头。

  毕竟只有渡过天劫之后,且要在剑碑林内留下本命剑碑,一位剑仙方才能被人称为剑尊。

  “今日点燃祖师堂灯火,召集诸位前来,无非两事。”双鬓斑白,已过了知天命之年的詹青阳目光扫过堂内二十二位长老、守碑人,嗓音平和说道:

  “一是卢靖川失踪,二是前番下山入顺天城历练弟子十九人,只三人回到宗门。”

  一语落下,如惊雷炸响在本就落针可闻的祖师堂内。

  “卢靖川失踪?”当即就有一内门长老心觉荒诞,好笑询问。

  天底下谁能让大乘境练气士离奇失踪,不知生死存亡,难不成有哪位陆地神仙出手了?

  可这九洲大陆,陆地神仙一共有几位?

  屈指可数而已!

  祖师堂内一番骚动之后,詹青阳目光平静,继续说道:

  “陈长老,你将两事,与诸位同道分说清楚。”

  “是,宗主。”坐在前排左侧,身穿深蓝剑袍,面容儒雅的陈观澜长老起身,应声面朝众人,说起了自从历练队伍下山入京后的事。

  从下山游历队伍,寻找几个失踪弟子说起,然后依次是教坊司再有弟子失踪,暮春诗会上太虚宫陆言沉作诗嘲讽宗门,玄鉴司武神境武夫厉千山请战,卢靖川坦然迎战,最后到斗牛坡生死厮杀,叫天城外元婴境钱负席死于魔教教主南宫知夜手中。

  入京十九位弟子,只回三人。

  余下十六人中,又有四人本命魂灯熄灭,身死道消了。

  说到此处,有长老冷声打断问道:

  “杜霖如何?”

  杜霖正是护送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的两位教习之一,修为境界要比钱负席还要深厚几分。

  “不知所踪。”陈长老回了一句,最后总结说道:

  “卢靖川留于门内的本命剑碑,光华黯淡半数,极有可能本命飞剑已毁;据回到宗门内的三名弟子所言,掳走我门内弟子之人,便是魔教女魔头南宫知夜。”

  “南宫知夜?”有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宗主。

  青阳剑尊轻轻颔首,对上一众长老的视线,毫无避讳之意道:

  “正是当年在我道侣门下,与神凰等人一块修道研习剑意的南宫寻夜。”

  “此女后来不守门下规矩,擅伤同门,便被我道侣赶了出去,想来她别有奇遇,成了魔教的教主,又改名换姓成为南宫知夜。”

  祖师堂内众多长老神色有些复杂,或怅然,或感叹,或是慨然而不自知。

  十年前青阳剑尊的道侣,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子若是渡过了天劫,剑碑林可就要迎来千年第一次,一门双剑尊了。

  当年青阳剑尊那道侣,还是天正峰守碑人时,不以师徒关系为限,凡九洲大陆年轻天骄皆能入她门下研习剑意。

  太虚宫的陆宫主,山下大周国的女帝神凰,以及后来误入歧途的女魔头南宫,传闻性情大变,堕落邪道的女子大剑仙等等,这些个后来登临山巅的女子练气士,多少都曾受她恩惠。

  堂内安静片刻,青阳剑尊出声问道:

  “诸位如何看这两事?”

  有长老应道:“南宫知夜掳走我门下弟子作甚?”

  “当务之急,我看是要尽快寻到卢靖川,生要见人,死要见魂。”有人又道。

  几番吵闹过后,詹青阳面色平静,再次抬起手,浩渺如湖海的无形剑意悄然散发开来,迅速抚平了堂内逐渐躁动的气息。

  众人渐渐收声,齐齐望向宗主。

  “失踪弟子之事,便有陈长老、景成师弟负责寻找,可随意借用各脉镇守法宝;至于卢靖川下落,”青阳剑尊稍作停顿,从袖口取出一张正篆天机二字的青色符箓,以神气点燃后转瞬即逝。

  青阳剑尊抬眼望向祖师堂的夜幕,对着符箓消失之处,朗声说道:

  “当年天机阁欠我剑碑林一份人情,今夜可以还了。”

  千里传音。

  祖师堂外云海翻涌,夜幕中似有蛟龙游走远去,看得一众长老心神激荡不已。

  这便是半步陆地神仙!

  只一瞬息,便有一绝色女子来到剑碑林祖师堂外,却没步入堂内。

  落在外人眼中,甚是界限分明。

  阴神远游至此,又是大乘境后期练气士的惊世手段。

  剑碑林祖师堂内,饶是一众见多识广的长老,都有些凝固的视线。

  这女子生得何止是绝色。

  大抵天公作美,就是眼前之景了。

  女子身影犹如夜色被裁下的一片虚幻剪影,脸蛋在清冷月华里泛着白玉般的光彩,眉眼黛如青山,看不真切,辨不分明。

  故而不知年岁几何。

  这女子那双眼眸,比起寻常美人的秋水明眸,还要多出一份深邃之感,细细与之对视,便要警觉这女子眸子里,似是倒映着周天星斗。

  女子的秀发单以木簪绾就,青丝如瀑垂至细腰间,身着淡雅白袍,不见任何纹饰,衣袂在夜风中如流云微微拂动,漾开一圈圈的道韵涟漪。

  女子长裙之下,穿着一双与发色相近的小巧短靴。

  “詹宗主,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不知如今何岁的白袍女子开口,嗓音甚是空灵,不带多少情绪,清晰在祖师堂内每位长老的耳畔响起,字字分明,如同珠玉溅落玉盘。

  詹青阳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天机阁的阁主亲自阴神降临,起身还未寒暄,便听这女子说道:

  “宗主以天机符相召,所询之事,我已略有感知。”

  詹宗主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都说天机阁算尽天下事,眼前女子身为天机阁阁主,理当如此才对。

  “还请晏阁主占卜我门下剑仙卢靖川人在何处。”詹青阳直入正题道。

  白袍女子眸光流转几息,落在剑碑林祖师堂长老眼中,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进行卜筮,只听她平静说道:

  “卢靖川性命无虞,其人身陷‘有无之间’,剑心蒙尘,方位现于东北,牵连火、兵之象;有天地气运作扰,此劫非外力可破。”

  言及此处,看不清容貌,故而辨别不清岁数的女子略作停顿,星光皎然的眼眸,扫过堂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依旧平淡:

  “失踪弟子,生机未绝,仍涉及天地气运,难以卜清。”

  这几句话听得祖师堂内一众长老眉头皱紧。

  若非天机阁名声在外,这位晏阁主又是半步陆地神仙,否则他们可真要怀疑她所言虚实真假了。

  不知岁数如何的空灵女子言尽于此,与青阳剑尊微微颔首,身形便如投入水中的墨迹,自边缘开始缓缓淡去。

  那片笼罩着她的朦胧月光与翻涌的云气,也随之收拢,继而散去。

  ……

  一袭白衣胜雪的空灵女子自剑碑林祖师堂前消散了身影,却未有立刻回归天机阁原身,而是来到了剑碑林的镇阁剑碑处。

  她身影转瞬飘过两位值守在此的练气士,后者只觉有微风拂过,毫无察觉有人经过。

  白衣女子步步踩在半空,避开此地纵横交错的剑气,来到不过等人高的剑碑前,望着这座埋葬九洲大陆第一位人皇佩剑的剑碑,眸中星光璀璨,大放光明。

  少许,白衣女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终于知晓了山下周朝国运衰减的缘由。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就是变数?”

  白衣女子喃喃自语,身影很快消散离去。

第239章 击剑,娘没打疼你吧?(1)

  碎银似的朦胧月色,泼洒在漆黑一片的湖面上。

  金湖旁,仙家客栈那些个悬空的楼阁,大多已然熄了灯火。

  只余下几处窗口,透着昏黄的光。

  两道融入夜色的曼妙身影,悄然来到湖畔一片密林前。

  距离南疆蛮族使团歇息的客栈极近了。

  两人站在此地,隐约能听见那群南疆蛮子乱喊乱叫的声音。

  南卫夫人萧月兮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暗紫色劲装,勾勒出窈窕丰腴的身姿。

  只不过,这身衣物许是过久没有穿着,将她的身体曲线绷得极紧,两团尤为肥硕丰挺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使劲晃悠着。

  萧月兮美目扫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湖面和客栈楼阁,眉头微微蹙起。

  她身边,少女元瑶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干净利落束起,露出月色下纤细白嫩的脖颈。

  两人奉了陆言沉的命,来到金湖仙家客栈。

  目的倒也明确。

  若是能够离间合欢宗女修与南蛮使团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若是不能也无妨,趁机打晕掳走几个蛮子,制造混乱,以此逼迫合欢宗女修提前进行隐秘谋划。

  说到这隐秘谋划,萧月兮心头泛起了嘀咕。

  合欢宗这群胸大无脑,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女修,能有什么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