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自三年前登基,陛下虽不喜冗长朝会,但每逢临朝与会,必是神气十足,何曾有过……这般山下女子的小女儿态?
今日朝会结束后,陛下径自回了御书房,也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或是召见朝臣议事,反而让所有女官离开,独自一人留在其中,再无声响动静传出。
唐飞绫还想再问,可碍于身份,只得压下心中疑虑,缓步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间。
暮色轻轻,落在凤榻之上,似在为榻上的绝色女子,抚平深深蹙起的黛眉。
女帝眯着凤眸,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躺在榻上,思绪空空,脑海里却总归飘荡着一个名字。
陆言沉。
想到这人,心中自然而然便要涌现出几分难安的悸动。
由此带来的不仅是羞恼生气,还有一丝潜藏其中的回味。
今日朝会,突发变故,若是抛开一切不谈,只说感受……
的确远胜过她寻常的脱敏。
女帝微微摇头,试图驱散这份心绪。
可这等荒谬可笑的感觉,反而又让她小腹前的淡银色道韵纹路隐隐灼热了一下。
女帝玉手一点点握紧。
陆言沉这个混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同其他女子苟且,而且与别的女子行那般事情时,还将极致不堪的感受,同时同步传递给了她。
她留存在陆言沉体内,本想着看护他元阳的神意,却是沦为感知陆言沉与别的女子床帷云雨的工具
最最可恶的,陆言沉在事后,让她在文武百官面前险些出丑之后,竟然逃回了太虚宫,而且还站在蘅姐闭关之处。
想到自己顺着神意,找到陆言沉后,这家伙自知理亏一般躲在蘅姐闭关的地方,女帝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赶过去报复的冲动。
“陆言沉,朕对你……真是太宽容了。”
女帝微微眯起凤眸,强行敛下心中思绪。
对于太虚宫陆清宁,她只是敲打了一下而已。
对于万宝商阁凌熙芳,她只是警告一下而已。
可他陆言沉……就好像女帝自己看见了山海关被异族攻破那样,恨不得提刀上了战场……
不仅如此,不只这两个女子,还有她的乖侄女嘉怀……
女帝缓缓起身,披着早已换过一身的衮服龙袍,站在窗台前,眺望着帝都皇城灯火。
……
太虚宫,山顶偏殿。
暮春昏沉中,一道虚幻飘摇的身影静静坐在案前,手捧着一张随暮风晃动的纸张。
仙女娘娘眸光紧紧盯着纸张的飘逸字迹。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谈其他,这句写得倒是极美。
“何事秋风悲画扇。”
仙女娘娘眉梢微挑,如今暮春刚过,才到了夏日,还来秋风一说?视线自然落到下一句,忽然间就有些不想再读下去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仙女娘娘唇瓣微抿,看着纸张上,在此处有一个细微的顿挫,墨色似乎也浓重了半分的飘逸字迹,许久许久都没曾移开视线。
四句,二十八字。
到此,戛然而止。
下面没有了。
仙女娘娘眸光微有凝滞,心中好似也如同这突然断掉的诗句那般,啪嗒一下空白了一片。
初见,悲秋,变故,故人心……
这四句诗后,应该还有一个转折,还有答案,或者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情绪。
仙女娘娘虽说不精通诗词音律,但是只凭感觉,确定陆言沉没有写完这首诗。
可接下来,纸上什么都没有,四句诗后一片刺眼且刺心的空白。
在昏黄的暮色里,无言地对着她。
好似,陆言沉在看着她,与她对视着。
仙女娘娘不觉有些怔然。
好像,这四句诗后,就不该再有后续了。
毕竟她与陆言沉,不也是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靠近,随后毫无征兆地断开。
两人突然而然地相遇,在那座山神庙地下。
随后一番离奇经历,逐渐加深彼此的了解。
后来,从相遇到相知,又到了相抱。
直到如今,往日的一切如同幻梦,悄然而逝。
窗外的晚风似乎更凉了,吹得纸角轻轻翻动。
仙女娘娘沉默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吞噬了霞光,室内陷入一片昏暗,也未有别的动作。
……
夜幕落下,玄鉴司内亮起明晃灯火。
陆言沉多番试探,确定女帝没有找他“报复”的心思,才心情颇为不错地悠悠然回到司衙内。
进入魏青那座被他改名为东风堂的房间内,尚未落座,一个清秀少女快步跑了进来。
“公子,我有事禀告,还请屏退外人。”少女元瑶先看了眼在堂外值守的女子武夫,脸蛋微微泛红。
等到陆言沉关上了房门,元瑶咬着唇儿,及时改口道:
“主人,萧夫人今日趁你不再,偷偷去见了南宫教主,半刻钟前才回来。”
“据奴婢这段时日的细心观察,萧月兮对于公子绝无归降顺从之心,只是假意归附公子,说不定就要同魔教中人里应外合,对公子不利了。”
见这少女好像还挺喜欢这般称呼,陆言沉嘴角微动,面无表情说道:
“正好,我有事找南卫夫人,去叫她过来。”
话音未落,有女子武夫敲响房门,嗓音传来:“陆真人,萧月兮想见你。”
第237章 母女复仇,仙门震怒
一袭华美衣裙的南卫妇人款款步入房间。
见到了立在陆言沉身侧,模样分外乖巧的少女,萧月兮当即愣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堆出讨好笑容:
“陆公子,遵您的命,最近几日我一直留心魔教那女魔头的动静,这不今日就发现了不对?”
一边说着,萧月兮一边从袖口取出一封密信,没去看元瑶,笑说道:
“陆公子请看,这是我今日趁魔教那几个魔徒不备,好不容易寻了个空子,才盗取出来的密信。”
陆言沉看了眼南卫夫人手上的整洁密信,微笑着接过道:
“辛苦夫人。”
信上不过寥寥数语。
大意便是,近来帝都之内,尤其金湖客栈一带,煞气凝聚之象日显,远超寻常。
在帝都内负责情报工作的几个魔教中人,几番搜寻却是未能锁定源头,不过确定了这煞气,多半与南疆蛮族使团有关。
于是几人汇总了消息,将这情报传递给了南宫知夜,希望女魔头能用这消息,从玄鉴司那里换取点好处。
陆言沉通读一遍,忍不住又看了眼笑容真切自然的萧月兮,心说这妇人要不是有用,今夜他就要让元瑶带着玉如意攻击出生点了。
到时候还得让萧夫人边喊着女儿不要,边忍受疼痛。
信上消息应该是真的。
只不过,帝都内那几个魔徒早就将这消息送给了南宫知夜,后者也许是嫌麻烦,也许懒得折腾,就让萧月兮过来传个话,告诉他陆言沉,金湖仙家客栈即将有变。
结果这位南卫夫人,想来是为了证明她的忠贞和价值,刻意来了一出虎口夺食的戏。
没去揭穿这妇人,陆言沉将信纸轻轻折好,随口岔开话题道:
“夫人年轻时候曾在合欢宗修行?”
萧月兮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何提起了这事,犹豫一下点着头道:
“奴家七岁便在合欢宗修道,可惜后来奸佞妖女当道,把持门内事务,就将奴家逐出了宗门。”
我怎么记得是你带着魔教中人,想从后辈女修那里抢走圣女之位?陆言沉直接略过这句话,继续问道:
“夫人认识合欢宗圣女苏慕婉?”
萧月兮目光一凝,嗓音不觉有些生冷道:“何止是认识,公子不知,当年便是这……”
强行咽下一众粗鄙言辞,萧月兮突然换了一副语气,柔柔轻泣道:
“公子不知,当年就是这妖女,不过是因为奴家要按照宗门规矩做事,她依仗宗主偏爱,将奴家逐出了宗门。”
说到此处,萧夫人的嗓音已是带上了几分哽咽,眼圈也恰到好处红了几分,微微侧过脸,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神情可怜道:
“那妖女苏慕婉,仗着是宗主嫡传,天赋又好,自小眼睛便长在头顶上,瞧不起我等这些宗门老人,不知陆公子今日提起她作甚?”
“合欢宗苏慕婉如今就在帝都内,金湖仙家客栈附近的煞气,也是她搞出来的,”陆言沉简单说了一句,笑着问道:
“夫人可想复仇?”
萧月兮沉默了一下,这时候才发觉眼前白衣年轻人好像给她挖了个坑?
进退两难之际,被她视作不孝女儿的元瑶忽然开口,冷冷说道:
“公子,我和夫人一定要报仇,还请公子尽管吩咐!”
这和你一个魔徒有什么关系!萧月兮一点点偏过脑袋,深深看着少女,随后侧过视线,挤出一丝笑容道:
“但凭公子吩咐。”
这模样,就好像凄惨的母亲,为了女儿不得不答应某些不可想象的过分要求。
……
目送这对只差相依为命的“母女”离开东风堂,陆言沉随手将密信烧成灰烬,随后坐在案头,指尖敲点着桌案。
他原想着询问萧月兮,合欢宗内何人何事需要用到血祭大阵炼化出的邪物。
可想到这妇人嘴里几无一句实话,问了说不定还会干扰到他的判断,索性暂且按下这份心思。
‘合欢宗勾结妖族,想要用血祭大阵祭献整个南疆蛮族使团,炼化出一件天阶邪物。’
‘妖族正有此求,恨不得帝都各处都布有血祭大阵,提供妖力物力也说得过去。’
‘仙人红玉在这里头费心尽力,所求只是天命女主的气运?不去找姬如月,偏要舍近求远去找苏慕婉?换个角度,红玉处心积虑布置一座血祭大阵,究竟为了什么?’
陆言沉感觉这红玉、合欢宗女修的动机皆是无法揣测,于是不再去想了。
女帝已在金湖客栈周边布下人手,却是始终没有将危害告知南疆使团,也未让蛮族转移到别处。
这倒是与他想法相似。
所谓血祭大阵也好,妖族合欢宗同谋也罢,只要不伤及帝都寻常百姓即可。
真是帝王心术,阴险狡诈…南疆蛮族统合为一,女帝多多少少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不想山海关外有妖族虎视眈眈,大周脚下还有个日益壮大的蛮族,来日若是腹背受敌……陆言沉站在正义二字前,无声谴责了女帝离歌一句。
怎能视人命如儿戏。
放下这份忧国忧民的心思,陆言沉取出从凌熙芳那里拿回的墨螭斗篷,穿戴在身,遮掩人身容貌气息后,步入囚禁剑碑林一众仙家弟子的监狱内。
……
剑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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