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那是独属于大乘境练气士的神气……
仔细查探之下,那神气似乎有着几分紊乱。
唐飞绫稍稍抬起目光,望向被车帘挡住的车厢。
陛下身为九洲大陆第一等奇女子,修为境界深不可测,心志更是坚如磐石,何曾有过失控的时候?
陆言沉这贼厮,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陛下有了这般剧烈的反应?
先前马车后的震动,险些就要让灵驹受了惊吓,甚至都需要她用自身真气稳固车驾,这才免得马车散架,也不知道陛下对这陆言沉施以何种严苛惩罚。
车厢内。
虽日夏日,犹然有着一股浓郁至极的幽甜馥香,悄然弥漫在小小的车厢里。
方才还在叫嚣着“朕偏要如此”的世间第一等奇女子,此时玄色裙袍随意披在肩头,内里衣衫系带松了大半,一双凤眸略有迷离痴然地眯着,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极为安静的状态。
陆言沉准备起身,收拾一下车厢,可女帝抬起素手,打了他一下。
不出意外,如陆言沉所想一般,女帝嗓音轻轻柔柔说道:
“别动,朕想静静。”
能不能换句词,每次战败都是这副看淡世间一切的样子……陆言沉无声腹诽,这个女帝明明超弱,可就是喜欢嘴硬。
“陛下,再安静下去,厉武神那场比试就要结束了。”
女帝不语,只一味地回味。
陆言沉低下视线,看着怀中托抱着的,几乎是全身无力,只能瘫软侧坐他腿间的女帝,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湿漉漉的青丝秀发。
女帝身上的玄色裙袍系带已断,露出内里皱得不成样子的袍内裙,裙摆被撩起堆叠在了纤细腰肢间,露出小腹处泛着淡淡银色纹路的道韵。
青丝秀发散乱不堪,绾着发丝的玉簪不知跌落去了何处,如瀑长发贴在雪白脖颈边,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嫣红,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陆言沉想着拉下车帘,看一眼天色,却又被女帝伸手拦住:
“陛下,再不出发,我们就不用去了。”
武神境武夫与大乘境练气士之间的交手,往往片刻功夫就能见输赢。
当然生死之战,要更久一些。
听见这话,女帝终于睁开了凤眸,眸光有些游移,蒙着一层涣散的淡薄水雾,怔怔望着厢壁道:
“又输了,朕真是没用。”
陆言沉猛然竖起耳朵,小声问道:
“陛下说什么?”
女帝不搭理他。
待到恢复了不少神气,女帝强打起精神,凤眸瞄了陆言沉一眼,颇有些幽怨,“下去告诉唐飞绫,出发去斗牛坡。”
等等,我要是下去了,离歌你该不会直接让唐飞绫驾车离开,让我跟在后面跑着去吧?陆言沉非常怀疑女帝战败之后,只能用这种方法报复回来,于是紧紧抱着女帝温软香玉的娇躯,低声回道:
“陛下,我也想静静。”
女帝凤眸斜睨着他,显然对陆言沉学着自己说话十分不满意。
一双素手万分嫌弃地在陆言沉身上抹了抹,顺带着轻轻将他推向一边,平复少许人身气息,女帝清着嗓音说道:“唐卿,去斗牛坡。”
马车外,唐飞绫紧忙应下一句,驾驶马车直奔观战亭楼。
……
地势奇特的斗牛坡。
东面那座观战亭楼外。
衣着各异的观战者凭借从万宝商阁拍卖所得的玉符,通过玄鉴司武夫重重核查,陆陆续续步入了场地。
一眼望去,说一句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毫不为过。
有锦袍玉带的世家子弟摇扇谈笑,有劲装负剑的山下武夫抱臂而立,亦有身披黑袍,遮掩身形容貌的仙家修士立于角落。
日上三竿,人声渐起。
斗牛石台上依旧空荡无人。
距离武神与剑仙的生死比试,还有些时间。
这时候,一辆雅贵马车停在场地外头。
陆言沉披上遮掩容貌与气息的法衣黑袍,先下了马车,随后女帝素手搭在他的肩头,跟着走下。
同样穿着法衣的女帝与陆言沉并肩而立,纵目远眺斗牛坡,淡淡问道:
“都说这斗牛坡地底下埋葬着前朝末帝的尸骸,陆卿你说是真是假?”
你离氏老祖宗亲手做的事,问我这个外人真假?陆言沉看了女帝一眼,没什么心情说笑,“不知。”
女帝本就是随口一提,未再多问什么,让唐飞绫留在原地等候,与陆言沉一前一后通过玄鉴司武夫核验,步入了东侧观战亭楼的二楼。
今日观战场地内藏头露尾的仙家修士不在少数,直到两人进入亭楼,也无人在意打量。
楼分上下两层。
一楼开阔,此时不少人坐上了观战席位,二楼则以贴有符箓的屏风隔开数个雅间。
两人登上二楼时,恰好有一美艳风韵的女子走下了楼梯。
女子身形窈窕,穿着一袭俏丽长裙,更显身段曼妙。
擦肩而过时候,身披黑袍的陆言沉脚步稍顿,想着落下女帝几步,好与凌熙芳打声招呼。
许是知根知底日久,走下阶梯的凌熙芳心有所感,美眸流转,看向了身形挺拔的黑衣人。
两人目光稍有对视。
然后陆言沉就感到自己的腰侧被女帝用手肘顶了一下。
这女人……陆言沉只好收回目光,不再看凌熙芳,侧身向前,当先登上了二楼,领着女帝一路去到观战位置最好的雅间。
凌熙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二楼,看见身披黑袍的那对男女走进了她特意预留的雅间,美眸骤然一缩。
恰好这时,身披黑袍法衣的女子侧过视线,有意无意扫了她一眼。
两两相对。
凌熙芳唇瓣微抿,看着那两人消失在二楼走廊,许久许久都没有其他动作。
……
进入二楼观战视角最佳的雅间内。
女帝随手脱下黑袍,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临近窗台,此间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陆言沉面无表情,脱下法衣,收入储物袋中,身子斜坐到了窗台上面。
……
二楼,随母亲长公主见过一众仙家修士后,嘉怀郡主未直接回到专为她们母女准备的观战雅间,反而来到静立如雕像的凌熙芳面前,嗓音清冷问道:
“凌阁主?”
凌熙芳闻言回过神来,迅速整理好心绪,挤出微笑道:“郡主可有事交代?”
“无事。”嘉怀郡主盯着凌熙芳看了几息,忽然以心声问道:
“陆言沉来了?”
凌熙芳美眸瞪大,既不知道嘉怀郡主为何会问起此事,又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嘉怀郡主若有所思般轻轻颔首,转身快步走向方才凌熙芳痴痴望着的那一雅间,抬手叩响房门:
“陆?我来了。”
第223章 重振夫纲,三面包夹
斗牛坡东侧的二层小楼内。
约莫是人少,安静罕有人声。
二楼七个观战坐席,被墨门匠人用符箓屏风相隔开,分成多个外人不得窥探的雅间。
此时观战角度最好的雅间内,陆言沉与女帝两人相对沉默着。
女帝是因了之前在马车内被活生生榨干了水分。
如今连开口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斗牛坡比试赶快结束,她好回到皇宫阑香池内沐浴更衣。
身上这袭玄色裙袍,虽说水渍早已用了神气蒸干,可穿戴在身,总让女帝有些怪怪的感受。
远不如那身衮服龙袍舒服。
陆言沉则坐在窗台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如何去走。
仙女娘娘大抵是误会他了。
不过想来让仙女娘娘谢寒贞最为生气的地方,还是因为猜想到了他陆言沉与女帝关系匪浅,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又去撩拨她。
用这小仙女的话说,不仅坏了她的道心,还让她蒙受“为他人妾”的屈辱。
陆言沉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与仙女娘娘结伴走了这么久,多多少少对这个修道三百年,却唯独喜好人间烟火气的小仙女,心中存有几许好感。
要不,就说我是被女帝离歌胁迫的?其实…我才是那个受害者……陆言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样做或许能暂时欺骗仙女娘娘,甚至将两人的关系再推进一步,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仙女娘娘的底线一步步地被突破,只能去默许包容他。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毕竟……陆言沉心思回转,心声自语一句:‘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在他思量之际,雅间装饰成房门的屏风,被人轻轻叩响。
紧接着,房门外传来了痴女……嘉怀郡主的清冷嗓音:
“陆?”
“我来了。”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陆言沉瞳孔骤然缩起,下意识看向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女帝。
恰好女帝这时朝他看来,一双凤眸泛起些许寒意。
显而易见,女帝听到这声音,便听出了来者是她好姐姐的好女儿。
陆言沉心中苦笑,正色说道:“我和嘉怀郡主清清白白。”
“陆卿还担心朕怀疑你不成?”女帝唇角微不可见扯动了一下,随即身形消失在了雅间,似是隐匿了行踪气息,留下一句冰冷言语:
“朕相信你,所以陆卿做给朕看吧。”
做什么?陆言沉说出这句话,便有些后悔。
在女帝面前如此说这种话,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不及他如何思虑,房门咔嚓一声,被嘉怀郡主离玉婵推了开来。
“你果然来了。”嘉怀郡主轻轻关上房门,正要朝着脸色不对劲的陆言沉走近时,眉梢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别人?”
陆言沉面带微笑,假装不在意女帝冰冷威胁眼神,“郡主也来观战了?”
他想着岔开话题,试图借此提醒一下嘉怀郡主,可见到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察觉一般,继续朝着他走近,同时需提起了裙摆。
不要,我不想知道郡主你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这种事情私底下给我看就好了…陆言沉不顾女帝的眼神威胁,快步来到嘉怀郡主身前,顾左右言他道:
“郡主,长公主殿下来了吧?”
见到陆言沉忽然之间走了过来,距离自己仅仅半步之遥,嘉怀郡主仰着略显苍白的脸蛋,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眼看痴女郡主就要掀起裙子,从里面脱下不可告人的少女私物,“看着”女帝抱着胸脯,冷笑不已,陆言沉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女帝怀疑就让她怀疑去吧。
索性不再掩饰什么了。
离间了他和师姐的关系,坏掉凌熙芳的名声,逼走仙女娘娘,如今又想将嘉怀郡主“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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